道袍中年人並未理會周遭喧囂,他那深邃的目光越過人群,鎖定遠方那直插九霄的血色光柱,眉宇間隱隱透露出一抹凝重。
“不好,有大乘期來了。”隨著合體級血屍的隕落,副教主麵色蒼白,一口殷紅鮮血噴灑而出,神情痛苦異常,顯然是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創傷。
“大乘期?”聽到副教主的話,一眾奮力煉屍的黑袍人都是臉色一變。
“你們去頂住,屍仙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不容有失。”副教主突然命令道。
“是。”一眾黑袍人頓時躬身說道,隨後他們一個個收手,轉身朝著後方而去。
道袍中年男子揮動袖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血色光柱所在的方向疾馳。
然而,一群黑袍人早已恭候於此,他們佈下嚴密的防守陣線,每個人的身後皆有一尊猙獰血屍相伴。
濃烈的血氣環繞四周,營造出壓抑而詭異的氛圍。
下一刻,他們雙手結印,血氣相互勾連,構成一幅繁複的陣法圖譜,瞬間將道袍中年男子困於其中。
見狀,道袍中年男子眉頭微蹙。他認出了這是血屍教獨有的陣法——血屍陣。
八方一體,環環相扣,雖不致死,卻異常難纏。
儘管他對自身實力信心滿滿,想要突破這道防線,仍需一番周折。
顯然,血屍教的真正意圖,並非擊敗對他,而是拖延時間,為屍仙的最終煉製爭取寶貴的時間。
轟………
轟鳴聲中,道袍中年男子揮舞手中的浮塵,釋放出一股強勁罡氣,直逼那些黑袍人。
後者則迅速反應,合力築起防禦壁障,將來襲的罡氣逐一化解。
緊接著,他們身後的血屍咆哮著衝鋒陷陣,與道袍中年男子展開殊死搏鬥。
雙方劍拔弩張,能量波動如潮水般起伏不定,場麵異常激烈。
眾人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皺。
“諸位,前輩被陣法纏住,阻止血屍教煉屍的事情隻能由我們去完成了,若是讓他們煉成屍仙,後果將不堪設想。”
凈心小和尚看著眾人說道。
對於凈心小和尚,一眾武道修行者,對他充滿了好感。
若不是他及時趕來出手,恐怕如今活著的武道修行者就是鳳毛麟角了。
“對,當務之急是阻止血屍教煉製屍仙。”有武道修行者附和道。
“本皇子命令爾等,去阻止血屍教煉製屍仙。”這時候,姬明軒突然下令道。
“尊命。”黑影衛頓時躬身回答道,隨即眾人朝著衝天血柱便席捲而去。
隨著距離的縮短,那種源自心靈深處的壓抑感愈發強烈,如同置身於冥界之淵,令人窒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陰森氣息,讓人不禁懷疑,是否真的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此時,血屍教副教主已停止了對血柱的供應,似乎胸有成竹,正靜靜地等待著眾人的到來,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哈哈哈………屍仙將成,爾等皆會淪為屍仙的手下亡魂,哈哈哈………”
副教主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周圍,帶著幾分猖狂與得意。
聞言,眾人麵麵相覷,彼此交換著疑惑的眼神,不明白為何他會如此自信滿滿。
然而,就在下一刻,血柱的異變打破了沉寂。
原本直貫蒼穹的血色光柱,猛地收縮,彷彿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
而那屹立於血柱核心的屍體,竟然奇蹟般地睜開了雙眼。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隨之爆發,如同實質化的浪潮,瞬間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股威壓之強,令眾人心驚膽戰,雙腿打顫,幾乎喪失了戰鬥的勇氣,隻想著逃離現場,遠離這份恐懼的源頭。
好在那具屍體僅是睜開眼睛,未採取任何行動。
然而,那原本充盈的血池卻已乾涸見底,昭示著某種重要的轉變即將發生。
姬明軒凝視著副教主,聲音低沉而有力:“邪道之人,人人得而誅之。你為了煉製血屍,竟殘忍殺害沙堡八萬無辜百姓,喪心病狂,罪無可赦。”
副教主聽罷,先是沉默片刻,隨後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中滿是諷刺:“哈哈………你們又何嘗未曾沾染鮮血?你們所謂的正義之下,埋藏了多少白骨?別以為你們正道就能獨善其身,論起殺人數量,你們正道絲毫不遜於我們邪道。
特別是你大周王朝,你以為你們的皇位是多麼純潔無瑕?那是建立在千萬生靈的悲慘之上,每一次政權的穩固,背後都是無數鮮活生命的犧牲,那一次,不是伏屍百萬。
你們的權利和地位,都是用無數屍骨堆積起來的。
如果說,殺戮便是邪道的標誌,那麼你們正道,就是邪道的祖師。”
副教主的這番言論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沙堡八萬人,有多少是死在他們這些搶奪寶藏人的手中呢?
論起來殺人,他們一路修行,殺的人也不少。
先前,武道奮戰,他們冷眼旁觀著對方死去,甚至用武力壓製對方去送命。
而正與邪的界限,在某些時候顯得模糊不清,歷史的長河中,正與邪往往隻在一念之間。
副教主的話,雖帶有強烈的偏見和立場色彩,但也迫使眾人不得不反思,真正的正究竟何在?在追求理想與秩序的過程中,又有多少無辜的生命成了犧牲品?
“一派胡言,大周是為了維持秩序,為了讓那些普通人得到庇護,保護更多的人,纔去殺伐,雖有犧牲,卻能讓更多的人平安,此乃是大義。”馮術寶此時站出來說道。
“嗬嗬………”副教主笑了笑,“好一個大義,一群趁別人不在,偷家的反賊罷了!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我可真為你們臉紅呀!”
“你說什麼?”姬明軒臉色頓時一愣。
對於大周王城來說,一直以來最怕的便是別人說他們是偷家的反賊。
他們用了很長的時間,去改變扭曲這件事情的真相,如今自然多數人不再知道事實,但是卻依舊有少部分人知道真相。
而反賊成功以後,最怕的就是別人指出他們之前是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