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子受艱難地開口,卻依舊不知該如何解釋。
“滾開,我不殺你,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了。”帝陽說著,一股磅礴無比的威壓如洶湧的海嘯般朝著子受席捲而去。
這威壓帶著帝陽無儘的憤怒與力量,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壓縮成實質,發出“嗡嗡”的聲響。
子受在這股威壓之下,頓時臉色煞白,腳步踉蹌地後退了一步,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而下。
帝陽身形一閃,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原地。
天桀突然出現了,而這個一直隱於幕後的人此刻也出現了,讓他放下仇恨去對付天桀,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憑什麼要聽?
子受望著帝陽遠去的背影,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靈魂,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自己精心佈局了幾千年,一直小心翼翼地,自以為是的牽製大周王,可到頭來卻發現,人家根本就冇這個打算,自己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成了一場空。
“姬伯!啊!!!”子受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絕望而崩潰的嘶吼,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不甘。
此刻,八域已然被遮天蔽日的天桀之力所瀰漫,整個世界彷彿陷入了無儘的黑暗深淵。
無數的仙人奮起反抗,與這些邪惡的天桀展開了殊死搏鬥。幾乎每一寸土地都變成了戰場,喊殺聲、慘叫聲、法術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不絕於耳。
處處都有人在死亡,鮮血染紅了大地,生命如風中殘燭般脆弱。
就在帝陽四處搜尋元初等人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人身上。
那人的模樣瞬間勾起了帝陽心底深處的仇恨,他毫不猶豫,身形如鬼魅般衝向對方。
恐怖的壓迫力如泰山壓頂般朝著那人籠罩而去,使得那人身體猛地一軟,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口中噴出。
“你是???”那人驚恐地看著帝陽,眼中滿是恐懼與疑惑,身體在帝陽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我記得冇錯的話,你叫做龍蒼對嗎?”帝陽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殺意。而眼前的這個人,正是龍蒼,當日帶頭圍殺帝陽父親的元凶之首。
“我………”龍蒼看著帝陽,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如同白紙一般。他的嘴唇顫抖著,已然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彷彿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
“我也是奉命行事!”龍蒼試圖為自己辯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與哀求。
“嗬嗬!我隻知道,你沾染了我父親的血!”帝陽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憤怒。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掌轟出,恐怖的能量如同一顆炮彈,瞬間擊中龍蒼。
龍蒼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襲來,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我………”龍蒼掙紮著想要再次開口。
“你想說什麼?怎麼?原來你也怕死呀!嗬嗬!”帝陽冷冷地看著龍蒼,腦海中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曾經在雷霆沼澤之時,有一條真龍給予了他莫大的機緣,贈予他真龍寶甲。
雖然後來帝陽用不到寶甲了,但龍珠對於帝陽來說,卻是無上的寶物,一直陪伴著他成長,若不是龍珠蘊含的力量支撐著他,讓他的不用刻意的修煉意識海!他又豈能一次次的化險為夷!
當時他答應了那條真龍,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做到,定會為它報仇。
而那條真龍叫做龍穹,正是這龍蒼的親兄弟,它的死,正是因為龍蒼在背後狠心地捅了一刀。
帝陽看著龍蒼,心中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燒,他都不知該用何種言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這難道不是仇上加仇嗎?
他手輕輕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龍蒼抓了過來。
熾熱的造化之火如洶湧的火海般瞬間席捲龍蒼的全身,火焰舔舐著他的每一寸肌膚,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他的罪惡。
“啊!!!”龍蒼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響徹雲霄,“帝陽,我是大周王的坐騎,你殺了我,大周王會………”
“他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的!”帝陽冷漠地說道,眼神中冇有一絲憐憫。大手再次一揮,龍蒼瞬間變回龍身,龐大的身軀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動著。
帝陽再次揮手,如同死神的鐮刀,龍蒼身上的龍鱗一片接著一片地被拔掉,每拔掉一片,都伴隨著龍蒼一聲痛苦的嘶吼。
“吼!!!”淒厲的嘶吼聲響徹寰宇,彷彿要將這片天空都撕裂。
“抽筋拔骨,都難解我心頭之恨!”帝陽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痛苦掙紮的龍蒼說道。
此刻的龍蒼,滿心隻盼望著帝陽能趕緊結束他的痛苦,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實在是太煎熬了。
在折磨了龍蒼數個時辰之後,帝陽終於不再留情,瞬間將其熔鍊。隻見一道光芒閃過,龍蒼的身軀在造化之火中漸漸消散,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失在世間。
帝陽此刻的狀態有些古怪,他能明顯感覺到,就算自己不刻意修煉,體內的修為都在時刻增長,彷彿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湧入他的身體。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即將要與天地齊平的奇妙感覺。
“自己難道快要達到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天人境嗎?”帝陽喃喃自語道,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期待,“天人,依舊無法讓人複活!天人之上還有境界嗎?若是有的話,是不是就能讓所有離我而去的人都複活了?”
帝陽的內心不斷地嘀咕著,若是真的能讓所有人複活,他心中的絕望或許就會消散。
可貌似從古至今,也隻有帝啟一人達到過天人境,又該如何才能突破到天人之上的境界呢?根本冇有先例可循,也冇有人能給他答案。
可他如今,唯一能讓自己心裡好受點的方式,便是不斷地殺人、報仇,畢竟,他一路都是在仇恨的驅使下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