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今天把你撈過來，不是為了殺你。”
“老朽，要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不僅能讓你活命，甚至能讓你走得更遠，爬得更高，高到足以和外麵那些神佛，甚至聖人，平起平坐的機會！”
陸凡心頭猛地一跳。
活命？
走得更高？
和聖人平起平坐？！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陸凡絕對會一巴掌扇過去罵他是個瘋子。
可這話，是從鴻鈞道祖嘴裏說出來的！
天道代言人，說讓你和聖人平起平坐，那就絕對不是畫大餅！
可是......
陸凡並沒有被這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給砸暈。
他眉頭微皺，滿臉不解地看著鴻鈞。
“道祖。”
“晚輩愚鈍。”
“您既然是天道，既然掌控著一切。”
“您隨便漏點指頭縫裏的造化，晚輩不就能立地成聖了？”
“何必費這麼大週摺，又是什麼機會，又是要我自己往上爬的？”
聽到陸凡這番謹慎的推脫。
鴻鈞道祖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好小子，不見兔子不撒鷹，謹慎得很。”
“你以為，聖人是大白菜？是老朽隨便下一道法旨就能封的？”
“你以為，這天地間的氣運，是老朽想給誰就給誰的？”
鴻鈞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天道量劫，就要來了。”
陸凡點了點頭：“晚輩之前聽到了。外頭那幫大能嚇得臉都白了。”
“那你可知，這天道量劫，究竟是怎麼來的？”
“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陸凡愣了一下。
他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晚輩不知。隻知道那是毀天滅地的大災難。”
鴻鈞輕輕一笑。
“當年，這天地間的第一場量劫。”
“龍漢初劫。”
“那時候，這洪荒大地上，龍族，鳳族，麒麟族，三族鼎立，橫行霸道。”
“你可知，那時候的老朽，是個什麼身份？”
陸凡嚥了口唾沫，不敢接話。
“那時候，老朽還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道祖。”
“老朽和這洪荒大地上的芸芸眾生一樣。”
“不過是一個在泥潭裏掙紮，在夾縫中求生的普通生靈！”
混沌魔神叫普通生靈嗎......
陸凡嘴角抽了抽。
“那時候，天地氣運全在三族手裏。”
“論勢力，我不如三族霸主；論神通，在這大能遍地走的太古時期，我也並不比誰高出半個頭去。”
“在那種時代，像我這樣的修士，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可是，量劫來了。”
“天地法則大亂，因果線崩壞。”
“三族為了爭奪天地主角的位置，打得血流成河，同歸於盡！”
“那是一個最黑暗的時代，卻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
“因為在那場量劫中，舊的規矩被打破了，舊的利益集團被粉碎了！”
“那高高在上的氣運，重新散落在了這洪荒大地上，成了無主之物！”
“那時候，不僅是老朽看準了這個機會。”
“還有一個瘋子。”
“他叫羅睺。”
“他不想去慢慢收集那些散落的氣運，他想要畢其功於一役，直接擷取整個量劫的力量！”
“誅仙劍陣！”
“他想要用那座劍陣，將整個西方洪荒大陸的靈脈全部抽乾，將所有的生靈全部獻祭，以此來證得他的無上魔道！”
“如果讓他成了，這洪荒，就成了一片死地，成了他一個人的魔域。”
“後來，老朽站了出來。”
“在這量劫最瘋狂，最混亂，所有人都隻顧著自保的時候。”
“老朽聯合了當時的幾位誌同道合的老友。”
“陰陽老祖，乾坤老祖，楊眉大仙。”
“我們四個人，直接衝進了羅睺的誅仙劍陣！”
“那一戰，打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陰陽和乾坤戰死，楊眉重傷遠遁。”
“但最終，老朽破了那誅仙劍陣！”
“老朽踩著羅睺的屍骨，踩著那無盡的劫灰，贏得了那場大劫的最終勝利！”
“正是因為老朽在那場量劫中挺身而出，破了魔道，順應了天心。”
“天道，才將那無上的大功德，大氣運，全部降臨在了老朽的身上！”
“老朽，也是從那一戰開始，一鳴驚人。”
“最終，手握造化玉碟，紫霄宮中三次講道，以身合天道，成了這三界六道，至高無上的鴻鈞道祖！”
“陸凡。”
鴻鈞收斂了氣勢，重新變回了那個和藹的老頭。
“我跟你講這段過去，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一個道理。”
“量劫，從來就不是單純的毀滅。”
“它是天地的一次大洗牌！”
“是把那些霸佔著資源不放的老傢夥洗掉，把位置騰出來，給下麵那些有膽色，有本事的新人！”
“現在，新的量劫就要來了。”
“天機即將混亂，聖人也未必能自保，那些準聖，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這，就是你的機會。”
“你要是能在這場量劫裡活下來，並且撈到足夠的籌碼。”
“老朽保你，得證大道！”
陸凡被這番話說得口乾舌燥。
“道祖。”
“您畫的這張餅，太大了，大得晚輩怕是咽不下去就會被噎死。”
“晚輩現在連天仙都不是，外頭隨便一個天兵天將都能捏死我。”
“您讓我去量劫裡跟那群準聖，大羅金仙搶肉吃？”
鴻鈞笑了笑，沒有反駁。
“小子。”
“你既然知道這麼多，那你可知。”
“在這洪荒世界裏，想要真正跳出棋盤，成為下棋的人。”
“想要在這量劫中擁有自保之力，甚至去主導量劫。”
“最終的途徑，是什麼？”
鴻鈞身體前傾，聲音低沉：
“你，知不知道，成聖的方法？”
陸凡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成聖的方法！
他沒有隱瞞，迎著鴻鈞的目光，緩緩豎起了三根手指。
“晚輩......略知一二。”
“在這洪荒天地，證道混元，成就聖人果位的方法。”
“分為三種。”
“其一。”
“以力證道！”
“那是昔日盤古大神走過的路。”
“不借天地氣運，不借功德香火，單憑自身無上法力和肉身，強行以蠻力打破天道枷鎖，開闢乾坤！”
“這是最難，也是戰力最強的一條路。”
“隻可惜，這條路太絕了，連盤古大神最終都力竭而亡，身化萬物。”
“自開天闢地以來，再無一人能走通此道。”
鴻鈞聽了，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微微頷首：“不錯。繼續說。”
陸凡放下第二根手指。
“其二。”
“斬三屍證道！”
“這正是道祖您老人家當年走通，並傳授給紫霄宮三千紅塵客的無上妙法。”
“斬去善，惡，自我三屍，斷絕七情六慾，讓元神處於絕對的清凈空明之境。”
“最後三屍合一，寄託虛空，成就混元大羅！”
“外頭的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走的都是這條路的基礎。”
“其三。”
“功德證道！”
“這是三種方法中，門檻最低，也是最取巧的一條路。”
“順應天道大勢，為這洪荒天地，為這芸芸眾生，立下不可磨滅的滔天大功德！”
“用海量的天道功德，強行灌注元神，拔升境界，以此來獲取天道的認可，賜下聖人果位！”
“但！”
“走這兩條路，除了修為到了絕頂之外。”
“最致命，也是最必不可少的一個條件！”
“就是必須擁有一道，由天道孕育，大道賜下的終極門票！”
“鴻蒙紫氣！”
“沒有鴻蒙紫氣作為成聖之基，哪怕你驚才絕艷，哪怕你三屍斬盡。”
“也永遠隻能卡在準聖巔峰，永遠跨不過最後那道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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