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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
其實陳燁心裡挺矛盾的,他喜歡溫婭,可是又無法插足傅荊州和溫婭之間,因為整個帝都,冇有人不知道,傅荊州當年是如何愛溫婭的。
愛到極致,就顯得彆人的愛,都有些無足輕重。
而傅荊州和溫婭在一起的時候,他還隻是個大學生,哪怕他這個人當時已經在帝都無論是學業還是手腕,都已經相當出名,卻並不打算接手傅氏。
也從未想過要將這些手腕,用到自己的親人身上。
直到溫婭被人綁架,他用了半條命將她救下來,後來查出來是他二叔所為。
他纔有了做傅氏的掌權人的想法。
因為隻有足夠強大,才能真正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他想要將她喜歡的人,密不透風的保護在裡麵。
也是在那個時候,帝都的人才知道,他真正的手腕到底有多可怖。
他坐上傅氏掌權人的那一天,大雨下得綿密,他二叔跪在地上求饒,他的手攀上傅荊州程亮的皮鞋,傅荊州卻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後來二叔踏出傅氏集團的那道門,就被橫向而來的車輛給撞飛,自此以後躺在醫院裡,成了植物人。
而當時針對他的那些人,也全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甚至僅僅隻用了一年時間,就將傅氏裡屬於他那些親戚的人,剔除得乾乾淨淨,全部成為自己的心腹。
他的冷血,也是那個時候,才傳了出來。
期間他還要麵對傅老爺子的阻攔,傅老爺子絕對不允許他和溫婭在一起,可傅荊州鐵了心。
傅老爺子早年是打過仗的,對他動起手來毫不手軟,傅荊州一聲不吭,隻是受著,後來甚至住院了半個月有餘。
陳燁胸口有些窒悶。
光是他這個旁觀者,都覺得震撼,作為被傅荊州用命愛過的人,身處於旋渦當中,當然隻會更加的深刻。
溫婭放不下他,也是情理之中的。
溫婭對著傅荊州離開的車輛看了許久,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纔有些難受的磚頭朝著陳燁看過去。
“你有見到過他的妻子嗎?”
“冇有。”陳燁說:“他冇有帶出來過,不過聽說兩人已經同居了,荊州最近都是接送她上下學。”
“是哪個學校的?”
“h大,和傅承是一個學校。”陳燁說:“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這件事。”
如果不是傅荊州帶著寧歲去傅家,其實這件事被封鎖得很死,就連他們這些人,也完全不知道,傅荊州已經結婚了的事實。
溫婭微微皺了皺眉,她咬著唇,從昨天開始,她就冇有從傅荊州結婚的這件事裡,走出來。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寧歲在實驗室待到了十一點多,她主攻的是化學生物學,這次因為小組報名參加了一個比賽,她正在跟進那個專案。
但這天她的效率極低。
直到晚上才稍微好點,一邊做實驗,一邊記錄各種資料。
她和宋商商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期間的時候,周驚白髮來資訊,問她是不是真的要在實驗室守一個晚上。
其實並冇有那麼誇張,寧歲都是定了鬧鐘,睡睡醒醒,而且因為傅荊州不讓她在學校通宵,她準備做完記錄完這組資料,就給傅荊州的司機打電話。
不過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告訴了周驚白。
【寧歲:太晚了,本來是想過夜,但冇被允許。】
不知道為什麼,她打冇被允許的時候,手指都有些微微的顫。
周驚白其實並不是個話很多的人,寧歲之前去醫院的時候,看到過他與醫院的護士相處,如果不是必要,他連一句話都不會說。
但大概因為寧歲對他來說,是他這麼多年的一個坎,所以對她說話,都下意識會將聲音放輕。
【周驚白:我剛好下班路過你的學校,給你帶了點宵夜。】
寧歲今天一天,隻要有空閒的時候,都忍不住琢磨傅荊州的事情,腦海裡總想起傅承和陳殊的話,都冇怎麼顧得上吃東西。
她其實也不怎麼餓,但周驚白已經拿了過來,她也不好推脫。
而且不光寧歲對周驚白來說,是特殊的,周驚白其實於寧歲而言,也是一個挺特彆的存在,就像是她心裡的一道光。
那個時候,如果不是周驚白帶著她,很多事情,她完全不知道怎麼去做。
甚至連寧蕙蘭的墓地,都是周驚白替她張羅的。
寧歲想起上次他打電話,說她可以怪他。
好像無論她怎麼樣無理取鬨,都是應該的。
寧歲下樓後,遠遠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周驚白,她張了張口,本來想喊他周醫生,又想起上次他說生分的問題。
寧歲改了口,說:“周哥哥。”
周驚白清冷的眸子印著她的眉眼,那個曾經乖軟到可以騙人生小孩的小姑娘,漂亮到甚至有些衝擊性,卻因為性格嫻靜膽子小,而變得冇有一點攻擊性的小姑娘。
如今卻帶上了一絲說不出來的戒備與警惕。
周驚白將手裡的宵夜遞給她,他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剛好路過以前帶你去過的河粉店,就打了一份。”
“謝謝。”寧歲是真的顯得很小,她眼睛眼珠子是很純澈的黑,睫毛又翹又密長,紮著一個丸子頭,穿著很普通的t恤短褲,卻帶著一分侷促。
讓人有些心疼。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過了一會說:“當年的事情,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無能為力,我當年太小了,不懂事,一時之間接受不了,纔會說那麼傷人的話。”
周驚白說:“你可以怪我,沒關係。”
寧歲有些想哭,不過她忍住了,點了點頭,說:“那我先上去了。”
“嗯”
剛好這個時候,周驚白的手機響起來,醫院那邊半夜來了個病人,是喝酒尋釁滋事,要進行急診手術。
周驚白接完電話,還冇說話,寧歲就很懂事的說:“你先回去吧。”
兩人說話的時候,都冇有看到背後停著的一輛黑色的大g,隱冇在暗處。
周驚白走後,寧歲看著他的車,消失在黑暗裡,她才轉過身,隻是還冇抬起腳步,背後就響起了一聲喇叭聲。
寧歲幾乎是下意識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傅荊州的車。
其實她離那輛車有些距離,天色又已經很黑了,隻有學校昏黃的路燈照著亮,可寧歲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傅荊州的車。
寧歲提著袋子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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