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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房間裡冇有開燈,寧歲其實隻能看到一個隱約的輪廓。
但就是這麼一個隱約的輪廓,她也認出來了,那是傅荊州。
寧歲有些愣怔,她站在原地,冇敢過去,因為緊張,嗓音有些發緊,喊了一聲:“傅叔叔。”
傅荊州冇出聲。
寧歲站了一會,纔敢慢慢走過去。
因為臉上有傷,又不確定傅荊州到底睡著冇有,她冇敢開燈,隻能藉著手機微弱的管線,一點點往前走,快到客廳中央的時候,她聞到了很重的酒味,不難聞,夾雜著傅荊州身上質冷清冽的氣息,讓人莫名心裡發怵。
等走到傅荊州身邊,寧歲才發現傅荊州好像確實睡著了,但是因為房間裡太黑了,她也不是很確定,她也冇敢在這裡多待,甚至連燈都冇開,就去了浴室洗澡。
她將花灑開啟。
水從頭頂上澆下來,有些打在臉上,儘管已經冰敷過,卻依舊疼得她直吸氣。
孟建輝那一巴掌,扇得很用力。
她不知道嗨嗨在家裡的時候,會不會被孟建輝打,也不敢深想。
其實很多東西,她都是不敢深想的。
等出來的時候,寧歲本來想直接去臥室,可經過傅荊州身邊的時候,腳步又下意識頓了一下。
傅荊州好像冇有醒過來的跡象,寧歲其實有些渾渾噩噩的,她也隻是個小姑娘,很多心情調節起來,也並不能如何的得心應手,都是靠硬扛著。
寧歲想要人不知鬼不覺回房間,不想同傅荊州接觸。
她人都走到臥室門口了,又想起上一次,傅荊州替她出氣的事情,最後還是朝著沙發上走過去,也冇敢朝著他走近,離著他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停了下來,提著一顆心,喊了一聲:“傅叔叔。”
傅荊州其實早就已經醒了,隻是不太想動,聽到聲音,他緩慢睜開眼,寧歲一下子撞進了他漆黑的瞳眸裡。
寧歲心臟有些發顫,嗓子有些啞,她剋製著語氣,儘量不讓自己露怯,說:“傅叔叔,去房間裡睡吧,這裡睡會不舒服,也會感冒。”
傅荊州隔著漆黑的視線,深眸鎖著她,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寧歲不知道他剛剛是睡著了,還是冇睡著,她說:“剛剛。”
傅荊州站起身,晃了一下,寧歲下意識將他扶住。
傅荊州順勢站起身,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寧歲身上,寧歲骨架長得小,力氣也不夠大,加上怕他,走得有些磕磕絆絆。
她好不容易將傅荊州扶去他的房間門口,她想要將傅荊州扶好,去開門,一下子冇扶穩,被帶得往後麵倒了一下。
傅荊州扶了一下她的腰,但他大概是喝醉了,將她拉過去的時候,撞在他身上的時候,整個人卻被她帶得朝著她壓了過來。
寧歲被他壓在了牆壁上,臉悶在他胸口。
她呼吸一下子就停止了。
與此同時,傅荊州整個身體一下子將寧歲密密匝匝的困住,寧歲心都驟停了一秒,她聞到了傅荊州身上甘冽質冷的氣息,寧歲不太敢呼吸。
她聲音顫抖得厲害:“傅叔叔。”
她害怕得不行,想重新站直身體。
但傅荊州壓著她,冇有動。
他緩慢的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寧歲,整個人陰影將寧歲罩住。
寧歲剛剛過來的時候,就是摸著黑,也冇來得及開燈,房間裡漆黑一片,可傅荊州朝著她看過來的時候,目光比夜色要黯,像是能穿透人的皮囊,看進人的內裡,寧歲心慌到有些發軟,她張了張口,剛想要再次喊他“傅叔叔。”
然而她的話還冇開口,傅荊州修長有力的手指將她的下顎抬起來,下一刻,他濕潤潤的嘴唇朝著她壓了過來。
寧歲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傅荊州已經強勢的撬開了她的貝齒,將她抵在牆壁上,朝著她口腔裡探了進來,與她的唇舍糾纏在了一起。
寧歲懵了一瞬,手指無意識抓住他的襯衫,這讓她想起那個晚上,他朝著她一寸寸的侵入,剝奪。
寧歲顫抖得厲害。
但傅荊州冇有給她反應的機會,迅速的將她的口腔佔領,朝著她重重的碾壓,吸附。
寧歲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他吸附進去。
她用力的往後退著,但她背後是牆壁,已經退無可退。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半點呼吸也無,心卻跳得極其的厲害,“咚咚咚”的,用力到,像是要將她的心臟給鑿穿,又被傅荊州強勢的氣息給剝奪。
寧歲覺得自己要溺斃在了這個吻裡。
她是很害怕傅荊州的,儘管她和傅荊州已經上過床,而且傅荊州最近一直在同她培養著感情,但她遇到傅荊州的時候,傅荊州就是傅承的小叔,她就是將他當成長輩來看的。
她對他有敬畏,有害怕,卻根本不敢同他有感情。
那種無法跨越的禁忌感,讓她感覺自己正在犯禁。
她想要將傅荊州推開,但傅荊州像座大山一樣,壓著她,她推了幾次,傅荊州都是紋絲不動,不僅如此,為了吻得更深,他捏著寧歲下顎的手指用了點力道,迫使寧歲張開口,並且迎合著他。
寧歲平時就怕他怕得要死,更不要說這樣接著吻,她感覺心臟有些不堪重負。
她還隻有十八歲,嬌嬌軟軟,長得也顯小,儘管因為寧蕙蘭的死,她被迫肩負起了很多責任,可對這種事,卻從來都是朦朦朧朧又羞澀的,哪裡承受得住傅荊州這樣單刀直入又帶著**的吻?
但她的嘴唇被他狠狠的堵住,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感覺到了極致的缺氧,手指緊緊的抓著他的襯衫衣襬,想要擺脫這樣讓她窒息的吻。
但傅荊州卻紋絲不動。
傅荊州這樣吻她的時候,其實壓住了她的臉,可這種情況下,她都感覺不到疼了,隻感覺和傅荊州接觸的每一個地方,觸感都非常的要命,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碾碎在這個吻裡。
寧歲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直到傅荊州失控,手觸碰到她腰間的麵板,想要往裡探,寧歲是真的害怕極了,她整個人抖都不行。
手指的指甲幾乎扣進他脊背,傅荊州吃痛,略微皺了一下眉,像是有些清醒過來。
他雙手撐起來,人卻冇走開,依舊將寧歲禁錮在胸膛與身體之間,低頭看著寧歲。
黑暗將兩人包裹,寧歲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傅荊州扶了她一把。
寧歲卻依舊站不太穩,她覺得傅荊州的呼吸,都像是帶著侵略性,而且明明周圍這樣黑,她卻能感受到他漆黑的視線,帶著穿透力,正落在自己身上。
甚至,他扣著她下顎,迫使抬起頭來的手,都冇有鬆開,反而往上抬了抬,像是下一秒,又要朝著她卷頭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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