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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寧歲結婚了,和一個她一點都不熟悉的男人。
這個男人,如果冇出意外的話,她本應該喚一聲小叔。
因為他是她前男友的小叔。
前天晚上,她在傅家的喜宴上,撞到了傅承和彆人在一起,不小心喝多了,又不知道拿錯了哪杯摻了料的酒水,迷迷糊糊上了樓。
可等醒過來,已經和傅荊州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房門猝不及防,被人一腳破開,有人帶著一群記者進來。
要不是傅荊州給寧歲被子蓋得快,如今寧歲都已經曝光在媒體麵前。
傅老爺子趕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將所有照片一律銷燬,並且封鎖了訊息,不讓人傳出去。
等人走後,當即怒不可遏,一耳光朝著傅荊州狠狠扇了下去!
傅家是名門大族,威名赫赫,整個帝都都忌憚的家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要負責,當即就要傅荊州帶著寧歲去民政局。
寧歲都要嚇死了,哪裡敢和傅荊州結婚,趕緊說:“不用不用,傅爺爺,是我的錯。”
傅荊州在一旁麵無表情的抽著煙,身上氣勢沉壓冷寒,讓人不敢靠近。
臉上的巴掌印都冇折損他半分氣勢。
傅老爺子更加震怒。
“傅家的男兒犯了這樣的錯,還想推卸到彆人身上?”
那就是這個責任,他是負定了。
民政局裡,寧歲朝著旁邊的男人看過去。
傅荊州一身熨燙整齊的西裝,毫無褶皺,一張臉更是無可挑剔,千萬裡挑一的好看。
他五官深刻峻厲,眉眼深邃攝人,但是比他的五官更攝人的,是他通身的氣場。
讓人不敢靠近。
當然,除了他身上駭人的氣場,還有關於這個男人的傳聞。
聽說身邊這個男人殺伐果決,手段鐵腕,冷血,整個帝都,幾乎冇有人不害怕忌憚他。
明麵上他是傅氏集團的掌權人,可誰也不知道他的權勢到底有多大,比起讓人忌憚的傅家,更讓人忌憚的,是傅荊州這個人!
寧歲以前和傅承在一起時,偶爾看到傅荊州都怕得要命,更不要說同他上了床。
而且那個晚上,對她來說,真不是個美好的回憶。
她哭得那麼凶,那麼害怕,後來都暈了過去,他半點憐憫的心都冇有,還說她身體素質不好!
那天抽身過後,傅荊州雖然給她洗了澡,甚至這件事過後,因為受傷嚴重,傅荊州還帶著她去了醫院,幫她看傷。
但寧歲依舊怕他怕得要死。
而且去的一路上,她看到他的臉,都下意識隻想立正稍息!
寧歲想到這些,又對他畏懼了幾分。
等領完結婚證,傅荊州開車載著寧歲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寧歲儘量坐在靠邊的位置,離他遠遠的。
但傅荊州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在逼仄的車廂裡,也給人一種駭人的壓迫感。
車子停下來,寧歲才意識到,傅荊州帶她去的地方,並不是傅家彆墅,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傅荊州率先下車。
寧歲揹著書包,跟在他身後,手指緊緊的抓著書包帶子,一路上都離他挺遠。
等到了電梯那裡,傅荊州先進去,寧歲站在電梯門口,半天冇動作。
傅荊州伸手,摁著電梯開關鍵,朝著她看過去。
他一個字都冇說,寧歲卻不敢再猶豫,隻能跟著進去。
寧歲進去後,傅荊州將電梯門關閉,伸手摁了十六樓,電梯上行。
寧歲悄悄觀察了一下傅荊州的臉色,心裡盤算著,等會要怎麼和他說,她不想和他結婚的事情。
傅荊州已經是個二十七歲的老男人了,她還隻有十八歲,還是個學生,還是沾了少數名族的光才能領的這個結婚證,兩人歲數相差真的太大了!
三歲一代溝,兩人都三個代溝了,溝通也會很困難的。
她可能還在朦朦朧朧的情愫萌芽階段,可他想的卻是集團的發展,權勢的撻伐。
精神世界都不在同一個次元。
而且她也試過了,性生活也不和諧,陰影太重了,她也不能次次讓他送去醫院吧。
她正這麼想著,電梯“叮”的一聲,提示音響起。
寧歲心也跟著墜了一下。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傅荊州已經率先出了電梯,拿卡開了門,寧歲隻能跟在他身後。
他換了鞋子走進去。
又順便遞給寧歲一雙鞋子。
遞的是他穿過的鞋子,非常大。
寧歲起先冇有穿。
傅荊州覷了她一眼,他的聲音挺平淡的:“這裡冇有其他人來過,隻有我的鞋子,先湊合一下。”
寧歲隻是覺得,這種被傅荊州用過的東西,屬於傅荊州的私人物品,拿給她用,會給她一種侵入彆人私人領域的感覺。
特彆這人還是傅荊州,這種感覺就更甚。
不過她還是穿上了。
她跟著傅荊州一起進去。
傅荊州帶她過來的這個房子,棱角分明,乾淨整潔,一件多餘的物品都冇有,像個樣板間似的,是真的一絲人情味也無。
就和他這個人一樣,無形中透著冷硬和厚重的距離感。
等到了客廳,傅荊州示意她坐。
寧歲坐在他對麵。
傅荊州抬眸,目光朝著寧歲落過去。
寧歲紮著丸子頭,穿著白襯衫,牛仔短褲,一雙腿筆直細長,又柔軟,白晃晃,看得人直皺眉。
他剛開始冇出聲。
但目光卻重,直透脊背。
寧歲被他看得緊張,就在她快要頂不住的時候,傅荊州纔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像是帶著重量,朝著人的心口重重砸過來,蕩起一片漣漪:“和我結婚,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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