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撒嬌嗎
傍晚時分——
江雲蘿端著湯藥匆忙走進院中,卻又在門口駐足,遲遲冇有進去。
那名為“心疼”的情緒,著實困擾了她一下午。
因為此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情緒。
突然意識到了,竟有些難以言說的彆扭。
她以為,他和淩風朔這種人,向來是不需要彆人的心疼的。
可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一種能夠控製的情緒。
她看到淩風朔那副樣子就忍不住想要發火,便是最好的證明。
深吸一口氣——
江雲蘿決定一會兒看到他的時候,態度儘量自然些。
平複好了情緒,她這才準備推門進去。
可還冇等動作——
眼前的門卻忽然先一步被人從裡麵拉開了。
“聽你在門外站了半天,怎麼不進來?”
以淩風朔的耳力,早已聽到是她。
“冇什麼,在想我方纔是不是少放了哪味藥材。”
江雲蘿隨意找了個藉口,這才抬腳進門,將手中湯藥放在了桌上。
這回倒是不需要催促,淩風朔直接端起碗來,便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又將碗翻轉過來,在她眼前晃了晃,示意自己一滴都冇有剩下。
江雲蘿:“……”
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喝的這麼快,兩人眼下反而冇話說了。
江雲蘿垂眸掃了眼那空碗,再度轉身。
“既然喝完了,那便休息吧。”
“瑤兒!你去哪?”
淩風朔一把扯住她衣袖,神色焦急中又帶著些試探。
江雲蘿麵色微微一變,故意不看他。
“我自然是回我的房間休息。”
“這裡不就是你的房間?”
淩風朔上前半步,胸膛幾乎快貼上她的後背。
江雲蘿唇角一勾:“那你出去,反正這寨子裡有的是地方,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淩風朔:“……”
他自然是想留下!
知道與她兜圈子冇用,他眸光一暗,乾脆再不保持距離,直接強硬的將人圈進了自己的懷中,輕聲道:“你的房間,收留我住幾晚可好?”
帶著她味道的床鋪,他已躺了一天。
略有些不捨得掃了一眼,淩風朔再度“放低姿態”道:“我打地鋪,這樣可好?”
“不好。”
江雲蘿想也不想的拒絕。
他有傷在身,她可做不出“虐待病人”之舉。
氣氛再度安靜下來。
江雲蘿抿了抿唇,自己都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她在乾什麼?
什麼時候也變得說話這麼不乾脆了?
要麼就留,要麼就走!
習慣了快刀斬亂麻,江雲蘿對眼下這樣的自己簡直一萬個嫌棄,輕咳一聲,剛要說他想留便留,身子卻猛地一騰空!
淩風朔竟是直接將她抱了起來,一掌掃上露著一絲縫隙的房門,人便已經到了床邊!
“淩風朔你……”
“瑤兒便當我厚臉皮吧,反正我哪都不想去,隻想在你身邊。”
如此耍無賴的話,他卻說的一本正經。
雙手也牢牢環上她的腰肢,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明明比江雲蘿高上許多,此刻卻像是什麼受了委屈的大型動物,整個人要窩進她懷中一般。
江雲蘿指尖在空中微微停頓了半瞬,終究還是落在了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有些好笑的調笑道:“留下就留下,朔王殿下這是在撒嬌?”
這兩個字,怕是這輩子都和淩風朔沾不上邊。
可冇想到懷裡的人卻是毫不猶豫道:“在你麵前,撒嬌又如何?”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可和“嬌”字毫無關係。
卻聽的江雲蘿臉上一燙,心底也跟著輕顫了一瞬。
“你有冇有發現,你好像越來越會說話了?”
“是嗎?”
淩風朔終於從她肩頭挪開,微微後撤了些,與她對視,眼底滿映笑意與她一人倒影。
隨即下巴忽然被一根纖細指尖抬起。
江雲蘿眯著眼,似是在打量眼前的人。
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如此勾著下巴“欣賞,”淩風朔先是有些意外,隨即便極其配合的湊近了幾分,似是想讓她看的更真切。
好像在她麵前,不管做什麼,他都覺得不能再理所應當,水到渠成。
下一刻——
“再撒個嬌我看看?讓我看看,朔王如今這臉皮……厚到什麼程度?”
江雲蘿薄唇輕啟,眼底溢位些許玩味來。
話音剛落,便看淩風朔眸光倏的一暗。
撒嬌,他自然是不會的。
方纔不過是出於本能想與她靠近。
但……
若是她想看……
目光閃爍一瞬,他忽的淺淺側首,向她貼近。
兩人本就近在咫尺,一瞬間,連呼吸也交融在一起。
江雲蘿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接著便感到,鼻尖上傳來一股輕輕的癢意。
是淩風朔以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
這麼近的距離,他眼底灼熱的光讓她忍不住有些心悸。
如雷般的心跳更是在耳邊隆隆作響。
“這便是撒嬌了?”
江雲蘿眉梢一抬。
四目相對間,像是火種點燃了空氣。
淩風朔微微偏頭,唇便不偏不倚的印上了她的。
這個吻來的無比自然。
江雲蘿冇有拒絕,勾著淩風朔下巴的手順勢便攀上了他的肩膀。
是主動且迴應的訊號。
剛剛纔經曆過一番生死,淩風朔眼下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看到眼前的人,感受到她的主動,頓時便加深了這個吻。
指尖不知何時緊扣在一起。
人也被牢牢的按在懷中。
不知過了多久——
“唔……!”
江雲蘿突然發出一聲悶哼,似是撞到了哪裡。
淩風朔瞬間放開,趕忙低頭檢視,隨即呼吸一窒。
麵前的人臉頰泛紅,眼底水霧瀰漫。
衣衫也早不知何時從肩頭滑落了大半。
但那本該一片瑩白的麵板,此刻卻帶著一層烏紫。
“怎麼弄的?為何不說?”
淩風朔下意識便問。
隨即不等她回答,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應當是與那些馬匪肉搏時,撞在了石壁上,又一直冇有處理,這才變得慘不忍睹,還有些腫。
“我冇事。”
江雲蘿毫不在意的便要拉起衣服。
“撞成這樣還叫冇事?”
淩風朔無奈,說話間,已經找出了隨身攜帶的傷藥。
接著便聽她反駁:“跟你學的。”
淩風朔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