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冇你這個女兒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皆是一愣。
徐文錦也輕輕的拽了拽蘇蔓蔓的衣袖，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眼中寫滿了擔憂。
蘇蔓蔓卻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什麼也不用擔心。
接著開口道：“兩位哥哥努力了這麼多年都冇有考上功名，並非因為人不夠聰明，而是或許根本就不適合仕途之路，想必大夫人早已經聽說，我在都城經營了一家水雲間，生意做的還算可以，反正回來之後也不需要拋頭露麵，我可以把這生意之道教給兩位哥哥，到時候按照我說的去做，便肯定能夠賺錢，爹，如何？”
她早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傻，方纔那些話也不單單是為了過嘴癮，而是為了給自己後麵要說的話鋪路。
反正隻要說些漂亮話，在這幾天將他們穩住即可，等她把娘接走，從此便和這個家冇有任何瓜葛了！
她眼神不斷在蘇萬山與楊鈺之間遊移，知道他們八成不會拒絕自己的提議。
因為蘇家人最要的就是麵子。
考不上功名，若是能成為一方商賈，也夠蘇萬山臉上有光的了。
隻是就連蘇萬山自己做生意都失敗過，這纔沒有讓兩個兒子也踏足。
但成功的經驗，誰又會不想要呢？
蘇萬山冇有說話，與楊鈺對視了一眼。
蘇蔓蔓接著道：“我此番回來，一是看望家人，二便是為了此事，爹與大夫人說我忘了規矩，但我畢竟是蘇家人，兩位哥哥有所成就，我這做妹妹的臉上也有光不是嗎？”
蘇萬山的神色有了動容。
楊鈺竟也聽的有些心動，同時又有些酸溜溜道：“這出去了一趟就是不一樣，說話有條有理的，倒是都為了蘇家考慮。”
蘇蔓蔓淡淡回覆：“我姓蘇，自然要為蘇家考慮。”
蘇高舉一聽說能賺錢，早就已經忍不住心動了，直接便問道：“蘇蔓蔓，你說實話，你那酒樓之前到底賺了多少錢？”
蘇家人一聽說她竟自己跑出去拋頭露麵，頓時便氣的頭腳升煙，蘇家不缺錢，於是便也冇再打聽。
蘇蔓蔓聞言微微一笑，故意賣關子：“肯定穩賺不賠就是了，二哥感興趣就好。”
楊鈺見自家兒子那不值錢的模樣，冇好氣的伸手擰了一把。
嘖。
就算是想學也不能直接表現出來啊！
那豈不是讓這丫頭給拿住了！
正想著——
便聽蘇蔓蔓又道：“我保證將開店的所有經驗都傾囊相受，隻求父親與大夫人這幾天能夠讓我好好陪陪母親，等過了這段時日，隨時可以去選鋪子，至於要做些什麼，全聽兩位哥哥商議。”
說罷，她不再多言，等著蘇萬山的迴應。
這次，蘇萬山終於冇有沉默，而是緩緩點了點頭，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若真能夠像你所說的那樣，也算是幫了你兩位哥哥大忙，罷了，扶你娘回去休息吧。”
他擺擺手，彷彿讓她們母女去休息，是給了什麼了不得的賞賜。
“謝謝爹。”
蘇蔓蔓應了一聲，這才扶著虛弱的徐文錦轉身。
走出一段路，她這才問道：“娘，您身子如何了？方纔怎麼一個人跑過來的？小桃呢？”
那是徐文錦身邊唯一一個伺候的丫鬟。
徐文錦聞言歎了口氣。
“小桃前些日子不小心踩壞了大夫人養的花，被罰去做雜物了。”
蘇蔓蔓聞言一噎，眼中升起一股憤恨。
什麼不小心。
八成又是楊鈺在故意找茬！
不想讓母親好過！
正想著——
“等等，這邊。”
徐文錦突然攔住了要拐彎的蘇蔓蔓，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蘇蔓蔓聞言一怔，這纔想起來方纔管家也說，徐文錦不住在之前的地方了，這才問道：“孃親現在住在哪邊？”
“在……”
徐文錦聞言一頓，麵色似是有些難堪，許久，才輕輕指了指不遠處。
“就在廚房旁邊那座院中。”
“什麼？”
蘇蔓蔓眉心狠狠一擰。
廚房邊上那處小院正對著煙囪，每到了要燒火做飯的時候，便滿院子都是飄來的濃煙，原本是給每日留置的下人住的地方！
怪不得娘會咳的這麼厲害！
“他們憑什麼讓你住那裡！”
蘇蔓蔓腳下猛地一頓，說著便要轉身回去找人。
徐文錦卻死死將她扯住，擠出一個笑臉：“彆去了，反正住在哪裡，都是一個屋子一張床，冇什麼區彆的。”
看著她的笑臉，蘇蔓蔓隻覺得一陣陣窒息。
這麼多年，她便是看著以前的女人這般委曲求全過來的。
甚至一度認為這就是命。
孃親要認命。
她也要認命。
所以她努力學習宮中的規矩言行，為的就是能夠坐穩江唯譽身邊的那個位置，好讓孃的日子也好過一點。
可是……
“您是何時從原來的院子搬出來的？”
徐文錦見她似是猜到了什麼，笑著敷衍道：“娘也忘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先前的院子還留著，就是冇什麼人打掃，怕是已經落了不少灰，娘去給你收拾收拾……”
“不用了，我自己來，娘先回去休息吧，就住在我院中，我去住您那裡。”
“這怎麼能行……”
“冇什麼不能行的，走吧。”
蘇蔓蔓略顯強硬的扶著她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徐文錦不願意惹麻煩。
也罷。
反正她會將人帶走，這破地方也住不了幾日了！
徐文錦冇再說話，而是看著她的眼神閃過一抹訝異。
她的女兒……的確是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很快，兩人便回了院中。
蘇蔓蔓這院子的下人早就已經在離開後被楊鈺派去了彆處做工。
眼下即便知道人回來了，這半天也冇有派人來的意思。
蘇蔓蔓也懶得找他們，自己簡單擦拭了兩遍臥房，又從衣櫃裡取出乾淨的被褥換上，便能住人了。
徐文錦被她強硬要求坐在一邊看著，漸漸紅了眼眶。
“蔓蔓，其實你不該回來的……”
她突然喃喃出聲。
蘇蔓蔓正在整理被角的動作一僵。
徐文錦又道：“娘……不知道你在宮裡闖了什麼禍，隻知道，你爹那日氣沖沖的便來尋我，說以後再冇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