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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江雲蘿恰好看到蘇蔓蔓幾人都在,順勢便把剛纔的事情說給了他們聽。
眾人聽罷後也是神色各異。
“接手一個殺手組織,著實是塊燙手山芋。”
花月微擰著眉,神色說不上是讚同還是不讚同,心底有些擔憂。
且不說無痕的事能瞞多久。
這些年來,江湖中死在彼岸手中的人不下手,一旦他們知道彼岸的現狀,隻怕是立即就會來尋仇。
江雲蘿這個“信任首領”的身份,怕是也會沾上不少麻煩。
江雲蘿自然明白他意思。
“無痕幾乎從不在眾人麵前露麵,所以他的事暫且不會傳出去,眼下彼岸中無人離開,反叛者也被寒刀儘數處理,至少短時間內,外麵不會有人知道岸主已經換了人。”
她示意花月放心,心底也明白他的顧慮。
但彼岸並非隻有麻煩,而是把雙刃劍。
就看她能不能把這把劍利用好。
正想著,便看花月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岸主這位子做一做也無妨。”
說罷摺扇一開,忽的又擺出一副搖頭晃腦的模樣:“不愧是雲兒,可真是與旁人大不相同,被通緝的路上還能撈個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組織頭領來噹噹,以後那些人若是議論起來,可就是與本閣主平起平坐了。”
蘇蔓蔓聞言撲哧一笑,也跟著打趣:“那以後是叫你郡主,還是岸主?”
慕漓竟也笑著插了一嘴:“她還是我北溟的公主。”
江雲蘿:“……”
彆說。
她現在身份還真有點多。
說說笑笑間,眾人開始商議明日何時出發。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便也冇有再繼續留在這裡的道理。
江雲蘿還順勢把從無痕那裡取來的“盤纏”發放給了大家。
每人都領到了同樣的一份。
至於其他的……
大部分都留在私庫中,由寒刀管理。
她簡單的計算過,無痕積累下來的財富,足夠彼岸剩下的人在這裡吃吃喝喝十幾年完全不成問題!
還有一小部分,被她直接裝進了橙色靈石的空間內。
之後便徹底不用再發愁錢的問題了。
還有最後一件事。
那便是查出此事的幕後指使者到底是誰。
次日一早——
江雲蘿便與寒刀和花月一同去了無痕平日裡休息的房間。
機關被藏在前麵上,並不算複雜。
江雲蘿一開啟,卻先聽到裡麵傳來了一道奇怪聲響。
“咕……”
像是有什麼禽類從喉嚨中擠出的一聲哼名。
“無痕養了寵物?”
江雲蘿腳下一頓。
寒刀這纔想道什麼,趕忙道:“是血影!”
“這什麼破名字?”
江雲蘿聽的直皺眉。
話音剛落,便聽到裡麵不知道是什麼的動物,又叫了一聲,聲音似乎有些耳熟,應當是鷹隼一類。
接著便聽寒刀繼續道:“是無痕親自訓出來的一隻海東青,平日裡隻聽他一人的話,冇想到竟然被關在這裡。”
“海東青?”
江雲蘿當即便變眼神一亮。
這可是鷹中之王!
不管是送信還是捕獵,都是鷹中的佼佼者!
看出她似乎是有些感興趣,寒刀急忙提醒:“血影性子凶,更是早已經認主,眼下隻能……”
他本想說直接殺了,可冇想到江雲蘿卻抬手道:“我先進去看看。”
“你一個人?”
寒刀意外,當即便要和她一同進去。
花月卻攔道:“不必擔心,她一人進去冇有問題。”
早就見識過她與鳥類溝通的本領,花月倒是絲毫也不擔心。
說話間——
江雲蘿已遞給花月一個眼神,獨自一人拿著朝著密道中走去。
這密道有些長。
但卻不算太暗。
因為最前方能夠隱約看到一點亮光。
江雲蘿一路直行,感到自己似乎是在一點點下沉。
待終於走到了拐彎處,一轉身,便是豁然開朗。
無痕喜歡享受,哪怕是這藏在暗道儘頭的密室,佈置的也十分巧妙。
就連用來透氣的小窗上,都蒙著一層繡著金線的紗簾。
邊上便是一隻與大殿中相同材料的床榻。
邊上桌椅書架一應俱全,牆邊,則是掛著一隻金絲籠子,裡麵正蹲著剛纔不斷髮出聲音的海東青。
籠子鎖著。
海東青的眼神卻是十分警惕,直勾勾的瞪著江雲蘿,身上羽毛的黑色花紋在燭光的映襯下像是一片片鱗片,長的漂亮極了。
隻是。
這樣的鳥兒,不應該被困在籠中。
直直對上這凶手眼中流露出的狠意,江雲蘿薄唇輕啟。
接著,便是和方纔差不多,但語調卻完全不同的聲響從她的口中溢位。
再看那一臉凶相的海東青竟是愣了一下。
原本炸著的翅膀也漸漸收了回去,歪了歪腦袋。
眼中的凶狠也轉為了好奇。
江雲蘿唇角一勾,又發出幾聲,隨即上前兩步,朝著籠子邊上伸出了手。
那海東青眼底的凶狠已徹底消散,然後跳著上前,輕輕碰了碰它指尖。
接著又叫了兩聲。
不用於剛纔小聲的哼哼,而是嘶鳴了一聲。
接著又嘰嘰咕咕的叫了起來。
江雲蘿指尖替它梳理著羽毛,這才知道,它因為犯錯已經被關在這裡許久,也冇有東西吃。
聽著還怪可憐的。
讓她突然想起某個黑不溜秋的小傢夥。
也不知煤球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好在煤球是靈獸,她也不用太擔心。
但這隻海東青就不一樣了。
江雲蘿垂眸一掃,籠子邊上綴著一把大鎖。
“小東西,你再等一等。”
說著,她轉身向外走去,把等在外麵的兩人喊了進來。
寒刀剛纔在外麵就聽到裡麵不斷地傳來聲響。
他想當然的以為是血影發出的,便也冇有多問。
冇想到接著便聽江雲蘿道:“裡麵籠子的鑰匙在哪?”
“你要將血影放出來?”
寒刀意外。
江雲蘿點頭:“自然了,那麼漂亮一隻鷹,總不能關在籠子裡餓死吧。”
寒刀腳下一頓:“可若是放出來……”
“它不會傷人的,放心。”
江雲蘿打斷了他的話,十分肯定。
“可是……”
寒刀還是有些遲疑。
說著,幾人已經回到了房間外。
江雲蘿乾脆直接看向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