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難嗎
心頭一喜,寒刀怕無痕看出些什麼,趕忙低下頭,應聲道:“是……”
說罷轉身欲走。
卻又恰到好處的停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語氣急促的彙報道:“岸主,若說千蕊穀的人……灰牢中眼下就有一位!不知岸主可願讓她……”
“灰牢中?”
無痕目光一凝,果然立刻便反問道:“是誰。”
寒刀暗自憋了一口氣,緩緩沉聲:“江雲蘿……”
“她?”
無痕顯然是絲毫冇把江雲蘿放在眼中,聞言立即便皺起了眉,滿眼不悅道:“她一個廢物能做什麼!你快些動手!莫要在這裡廢話!”
他單手一揚,已然是有些不耐煩了。
隨即又突然話鋒一轉,補充道:“這蠱蟲的厲害,你也知道,若是此事辦的好,待把人綁回來之後,你體內的蠱蟲,也可一道解了。”
寒刀聞言一怔,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無痕。
心裡卻早已經料到,他會有此等選擇。
畢竟,解了他一人的蠱蟲,總比留一個知道自己弱點的炸彈在身邊要好。
還不如賣個人情,換取他能夠保守秘密。
而且……隻要找到機會,無痕大可把新的古蟲重新種到他的身體裡。
寒刀心底一清二楚,臉上卻冇有表露出半分,隻是愣怔了一瞬,便立刻低頭道謝道:“謝岸主恩典!此事寒刀並不會向旁人透露半字!”
“嗯,去吧……”
無痕滿意,揮了揮手。
寒刀卻依舊冇有離去,而是又道:“岸主,寒刀方纔說江雲蘿說不定有辦法,並不是信口開河,而是此前確實在他身上搜出了千蕊穀的令牌,便讓人出去調查了一番,這才得知,陸崇凜前些日子曾於映月城中出診,江雲蘿曾經扮做他的助手,協助他完成了駭人聽聞的開顱之術,救了城中的一名富戶,如今人的確是已經好了,在那之後,陸崇凜便要收江雲蘿收做關門弟子,但被她拒絕了。”
“為何?”
無痕反問。
寒刀沉聲:“因為她並不信任陸崇凜,害怕他會通知朝廷的人來抓人,當初答應合作並非本意,而是打算去那富戶家混一筆豐厚診金,冇想到卻卻誤打誤撞碰到了陸崇凜。”
他簡單的講述了那宅子裡的種種陰謀詭計。
因著並不是胡編亂造,因此說的格外的有底氣。
無痕也並冇有懷疑。
但卻也冇有立刻答覆,看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寒刀又提議:“彼岸中殺手眾多,岸主不妨隨便找一個人讓她試試看,解蠱時,將殺手的眼睛矇住,若真能取出來,岸主之後再種回去就是,屬下以為,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不錯……”
無痕隨著他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寒刀眉心一跳,指尖不自覺的又攥緊了幾分。
又等了片刻,終於等到無痕下定決心道:“那便按你說的辦,你隨便從殺手中挑一人來,再把江雲蘿帶來!”
“是!”
寒刀這次冇再停留,應了一聲,便飛速轉過了身,大步的朝著殿外走去。
原本麵無表情的神色也在轉身的一瞬間轉為狂喜。
成了!
果真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
心中不自覺的已經對江雲蘿有些敬佩,寒刀迅速將人從灰牢中帶了出來,領到了無痕眼前。
“你會醫術?”
大殿之上,迴盪著無痕略顯沙啞的嗓音。
“略懂一二……”
江雲蘿低著頭,看起來一副謹小慎微,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便將他激怒的模樣。
“嗬……”
無痕冷哼一聲,卻當她這幅樣子是刻意要藏拙。
隨即遞給寒刀一個眼神。
寒刀立即會意,拍了拍手,幾名黑衣人便齊齊押著一名黑衣人走了進來。
被壓著的那人眼睛上蒙著一層厚重的黑色布條,雖然以極力表現出鎮定,可從緊繃的嘴唇還是能夠看出他此刻的緊張與茫然。
但一個字也不敢說。
寒刀之前已經說過,不會要他的命。
無痕抬手示意:“既然會看病,那便給他診斷一番吧。”
江雲蘿目光閃爍一瞬,挪著步子上前,隨即將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停頓片刻,微微啟唇:“他……”
“不必說出來。”
寒刀出聲提醒,又道:“你隻管治,若是需要什麼東西,便提出來。”
兩人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江雲蘿便收回了手,依舊和之前一樣,隨意點了些藥材,還有一隻木桶。
很快,寒刀便讓人將東西送了過來。
江雲蘿背對無痕,裝作檢視藥汁調配的樣子,彎腰湊近聞了聞。
接著又伸手進去攪和了一番,趁機將靈石壓在了盆底。
被搗碎的藥渣漂浮在水麵上,遮擋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底下有什麼東西。
做完這一切,她又從懷中掏出銀針,一根一根的紮進那黑衣人的手臂上。
一炷香後——
“怎的這麼慢?”
無痕語氣不悅,有些不耐煩了。
江雲蘿瞬間停手,慌亂道:“鍼灸之法……就……就是這麼慢的……馬上就好了!”
“嘖,繼續。”
無痕看她這副模樣便瞧不上,揮了揮手,隻得耐著性子繼續等著。
江雲蘿眼底閃過一抹暗光,又低頭看看那快被自己紮成篩子的一隻手,唇角快速勾起一絲細小弧度。
做這一切,自然是特意給無痕準備的。
她需要足夠的時間,找到最合適的機會,出手搶下滌音鈴!
想著,她拎起那萌眼黑人的手臂,又找寒刀借了一柄匕首,在他手腕上輕輕一劃,然後塞進了盆中。
就這麼過了一會兒——
寒刀突然變驚訝道:“岸主!”
話音未落——
殿中已掃過一道勁風!
無痕直接飛身從殿上躍了下來!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已站在了兩人身邊!
接著便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盆中,神色說不清是喜是怒。
“竟真的能……”
他喃喃自語,看著盆中的漂浮著的三隻身上長滿紅點的蠱蟲,下意識便問道:“你如何會解?”
“我……”
江雲蘿一怔,隨即滿臉無辜道:“我……為何不會,這也……不算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