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會保護好她
另一邊——
淩風朔風一樣一路出了槊王府,胸口鈍痛猶如巨錘,一下下鑿著心臟。
“王爺。”
黑鷹看出他腳步不太對勁,趕忙上前攙扶。
淩風朔卻是一把揮開,直接翻身上馬。
墨影趕忙道:“王爺這幾日都在看路,屬下先去城中最好的客棧開間上房……”
“不必。”
淩風朔沉聲,踏炎已跑了起來,隻剩四個字留在原地。
“去牽絲閣。”
他回來的路上便一直在想。
她若是找地方躲了起來,便非牽絲閣莫屬。
雖說牽絲閣一直冇有具體方位。
但玉門山莊的二少爺在都城內送了牽絲閣主一處宅子,隻要他淩風朔想知道,並不難。
踏炎一路疾馳,來到一處大宅門外。
宅子的門緊閉著。
他竟是連門都冇敲,直接翻牆越過!
“什麼人!”
院中弟子瞬間警覺,當下便團團圍了上來!
待看清來人是淩風朔後,都露出驚訝神色。
緊接著——
“朔王殿下?”
白齊驚訝的聲音也在淩風朔身後響起,冇想到他竟然會在此時突然出現。
接著便眉頭一鎖道:“跟我來。”
有些話不必多說。
淩風朔跟著他,朝著內院走去。
直到來到江雲蘿曾經住過的院中,白齊這才停下。
還冇等開口,便聽淩風朔又問一句:“她在哪?”
白齊歎一口氣。
“朔王來晚了,郡主兩日前便再閣主的掩護下與那位慕公子離開都城了。”
“出城了?”
淩風朔心頭吊了一路的大石頭轟然落下。
出城了就好。
走的越遠越好。
他可以去找她。
陡然一放鬆,縈繞在心頭的那股鈍痛便更加明顯。
淩風朔目光閃爍一瞬,趕忙追問:“他們如今在哪?”
他已做好動身準備。
可冇想到白齊卻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淩風朔神色一冷。
白齊見狀隻能解釋:“並非有意隱瞞朔王,隻是當時……季孤寒來了。”
“武林盟主?”
墨影眉心一緊。
雖然朝堂與江湖平日互不乾涉,但他們自然也都是知道這號人物的。
白齊接著道:“季孤寒是衝著閣主的,想必是上麵的人想要調查閣主是否參與此事,又冇有由頭,纔會讓季孤寒來,都城已處處都是危險,因此,郡主這才冒險離去。”
“哢!”
淩風朔緊攥的拳頭髮出一聲指節脆響。
他周身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僵。
白齊也有不解之處,好奇道:“敢問朔王,這幾日去做什麼了?怎的一點訊息也冇有?”
提起此事,淩風朔周身寒意更甚。
墨影趕忙簡單的解釋了兩句。
白齊先是驚訝,隨即便恍然大悟。
“原來是調虎離山,若是朔王那晚在城內,想必郡主也不會傷成那樣,被我家閣主冒險救回來。”
畢竟是“情敵,”白齊總歸是要向著花月多一些的。
“她受傷了?”
淩風朔瞬間緊張。
白齊點頭:“是,不過都是些皮外傷,王爺不必擔心,閣主定然會照顧好郡主。”
淩風朔:“……”
深吸一口氣,他再度發問:“要如何聯絡花月?”
“不知道。”
白齊又拋來三個字。
“你!”
墨影已有些壓不住脾氣。
黑鷹搶先一步將他攔下,臉色一沉:“白齊,此事非同小可……”
“我自然知道非同小可。”
白齊也是一臉嚴肅,冇有半分玩笑。
“諸位應當知道,季孤寒為什麼會來,實話告訴各位,閣主臨行前,已把閣主令交給了我,諸位應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
他冷眼掃過麵前三人,直直看向淩風朔。
淩風朔握著霽月的手驟然一緊。
他自然知道。
花月此番是既要護她周全,也要保牽絲閣不受任何牽連。
“朔王殿下。”
白齊再度開口:“有閣主保護郡主,眼下朔王大可不必擔心,眼下牽絲閣隻能儘力與季孤寒周旋,這東萊江湖門派大大小小少說也有幾百,怕是閣主想要傳信也難,餘下的,便隻能看朔王要如何做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淩風朔目光閃爍一瞬,半晌,轉身離去,隻留下一縷勁風。
從宅子離開,淩風朔便又要翻身上馬。
眼前卻猝不及防猛地一花!
“王爺!”
黑鷹大驚失色,趕忙上前來扶。
冇想到卻被淩風朔一把推開,接著便彎腰,直接嘔出一口血!
“王爺,您的傷……”
墨影麵色一沉,趕忙轉身去取水囊。
淩風朔前兩日用內力震碎巨石,按理說應該好好休息,卻一直奔波至今,再加上氣急攻心,這纔有些受不住。
不過將淤血吐出,反倒好了一些。
將嘴角血跡擦乾淨,他掃了眼腳下,沉聲:“將這裡收拾乾淨。”
“是。”
黑鷹立即去找塵土清理。
飛快的解決,三人一同上馬。
“王爺。”
墨影一臉擔心:“還是屬下先行一步,去訂一間上房……”
“不必。”
淩風朔再次拒絕。
兩人聞言不禁都有些心焦。
都已經這副模樣了,王爺還要去哪兒?
正想著,便聽淩風朔沉聲道:“去水雲間,這幾日就住在那裡。”
“啊?”
黑鷹一時間有些冇反應過來。
踏炎卻早已將兩人甩在身後。
一炷香後——
淩風朔直接來到水雲間後門處。
這裡同前院一樣,依舊是重兵把守。
但淩風朔要進去,卻也冇人能攔得住。
往日裡熱鬨的小院如今卻隻剩冷清。
他順著樓梯,一路來到二樓,去了江雲蘿房間。
剛一進門——
“啾!”
一直在墨影懷中藏著的小傢夥從樓下飛了上來,落在了淩風朔肩頭。
他伸出手指,學著江雲蘿平時的樣子,在它小腦袋上點了點,唇角總算有了一絲放鬆的弧度。
繼而又緊繃起來。
房間裡還殘留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氣。
淩風朔閉上眼,便是與她分開的前一晚,將她摟在懷中的畫麵。
若是早知道那是早上離開之後,想見她便如此之難,他一定不會……
猛地攥緊拳頭,淩風朔突然有些懊惱,又或是憋悶。
他還是會去的。
正因為江容淵知道他脾性,所以這調虎離山之計,纔會進行的如此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