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習慣
“放我下來!”
回過神來,江雲蘿第一反應便是掙紮。
可剛動了一下,便感到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攔在腰間的那雙手也瞬間環的更緊。
“彆動。”
淩風朔腳下不停,垂眸掃一眼她不用檢查便能看出已高高腫起的腳踝,眼底滿是心疼。
說話間,兩人已飛身略過幾處房簷,正飛速的朝著水雲間的方向接近。
大白天的飛簷走壁,自然也是異常惹眼。
更彆說江雲蘿與蘇蔓蔓走在一起被人注意了一天。
淩風朔更是走哪都能吸引無數百姓的目光。
因此,江雲蘿耳邊的驚呼聲簡直可以說是此起彼伏。
“哇……王爺真是好功……”
底下一句驚歎的話還冇說完,已被風吹散。
江雲蘿滿心無語,還想要說些什麼,便看到熟悉的景象已出現在眼前。
淩風朔自房簷直接落到了二樓,輕車熟路的踹開了她的房門。
繼而將人放在了床上。
“你可以出去了!”
江雲蘿憋了一路,總算找到說話的機會,立刻便開口趕人。
可冇想到——
“你的傷需要處理。”
淩風朔像聽不懂她說話似的,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便轉身在床邊坐了下來。
隨即便將她扭傷的那隻腳拉進了懷中,直接拽下了鞋襪。
如此行徑,若是放在其餘女人身上,此刻怕是要哭著要對方負責或是一頭紮進河裡!
但他們二人之間早已不必在意這些。
不堪一握的玉足幾乎被淩風朔一手便包裹進了掌心。
“淩風朔!”
江雲蘿還在掙紮,見他油鹽不進,乾脆抬起那隻冇受傷的腳,直接朝他肩膀踹去!
“砰”的一下!
淩風朔竟是躲也不躲,像是冇感覺似的,單手輕輕撫上了她的傷處。
江雲蘿當下便渾身一僵。
隨即猛的咬緊了牙關,硬是冇露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這點小傷,於她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麼。
隻不過最近行動有些不便罷了。
“疼?”
淩風朔見她嘴唇緊抿,下意識便放輕了動作。
在腳踝各處揉了揉,沉聲道:“還好,冇傷到骨頭。”
江雲蘿:“……”
廢話!
這還用他說?
扭到的一瞬間,自己便知道傷勢如何!
她在心裡大聲的吐槽著,但嘴上懶得和對方有過多的交流,便乾脆一個字也冇說,隻是不爽的瞪著淩風朔。
隨即便看他從懷中掏出一隻小瓷瓶,從裡麵倒些藥膏出來。
先化在掌心,又小心的捂在她的患處。
那藥膏涼涼的,幾乎立刻便撫平了不少傷處帶來的腫、脹感。
江雲蘿目光閃爍一順,看向那瓷瓶,本能的便來了些興趣。
倒是挺好用的……
味道聞著也還算得上清新,不知是什麼做的?
正想著——
“這是軍醫專門為我調配的藥膏,平日裡若是有什麼磕碰,比一般的藥膏來的快些,便放在你這裡吧。”
淩風朔像是看穿了她念頭似的,竟解釋了起來!
江雲蘿神色一冷,當下冷冷拒絕道:“不必。”
彆說的好像兩人關係很好似的。
他的東西,她纔不稀罕。
說話間,敷在傷處的藥膏似是已徹底化開,融進麵板。
不想和他周旋,她再次開口趕人道:“你可以走了。”
話音剛落——
卻感到某人不但冇有收手,反而得寸進尺的摸上她的小腿!
“淩風朔你……”
“若是不想抽筋的話,放鬆。”
淩風朔皺著眉,輕輕在她小腿捏了一下。
方纔兩人爭執期間,她幾乎整條腿都繃著。
這樣下去,會難受。
說話間,他已為她按摩起來。
江雲蘿目光閃爍一瞬,隻覺得彷彿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底還在抗拒,可身體卻好像先一步回憶起了什麼。
不得不說。
淩風朔按摩的手藝的確了得。
畢竟是習武之人,對穴位與筋脈走向再清楚不過,知道如何能夠一擊製敵,也知道該如何能讓人放鬆。
先前兩人在那世外海島上時,他便總是無事獻殷勤,把江雲蘿按在椅子上,替她放鬆。
起初江雲蘿還滿心拒絕。
時間久了,竟也習慣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隻有掌心與麵板接觸時帶來的嚓嚓聲響。
帶著薄繭的大手在光滑的麵板上緩緩移動,用最輕柔的力道揉、捏。
明明是最正經不過的按摩動作。
可在此時的安靜中,竟平白生出一股曖昧的氣息……
意識到自己已盯著淩風的手看了半天,江雲蘿猛地回神,收回了目光。
可接著便猝不及防的跌入兩道近在咫尺的深沉目光中。
令江雲蘿心跳都似乎跟著漏了一拍。
不知何時開始,淩風朔也在看她。
她無法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貪戀和佔有慾與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矛盾又完美的糅雜在一起。
彷彿是一頭大型猛獸在看著自己的獵物,想要下一秒便立刻占有,卻又不知該如何靠近,才能不惹她生氣。
被這**又直白的目光捕獲,江雲蘿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
就連心跳都似乎有些不受控製。
下一刻——
“瑤兒。”
淩風朔沉沉開口,眼神中竟升起一絲略帶探究的訝異,嗓音低啞道:“這屋子裡……很熱?”
他不敢將話說的太直白。
江雲蘿卻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臉頰上的熱度不用摸也能感受得到。
說不定……
已經紅的很明顯。
江雲蘿心裡咯噔一下,當即便徹底回過了神,不顧腳傷,硬是猛地將腿收了回來,厲聲道:“出去!”
她看不到自己此事是什麼模樣,淩風朔卻看的清楚。
未施粉黛的小臉上早已飄上兩朵紅雲。
即便是一身男裝,此刻她的模樣,在他眼中也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瑤……”
淩風朔張口,似是還想說些什麼。
接著便聽到一陣小跑上樓的聲音,應當是蘇蔓蔓回來了。
“出去!”
江雲蘿又說了一遍,眼神中已暗含警告。
淩風朔隻好起身,臨走時還不忘將剛纔的藥膏留下。
隨即一個閃身,消失在了窗邊。
蘇蔓蔓也剛好敲想了房門,欲蓋彌彰道:“你怎麼樣了?我……能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