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傳染了
她本就長相美豔。
慍怒之時,更是冷豔逼人,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居高臨下,要將人踩在腳底的氣勢!
那富豪當即後退半步,連連搖頭:“小人不敢……不敢……”
江雲蘿懶得理她,眼神淡淡掃過眾人,眸中儘是寒意。
下一刻——
“傳本公主的命令下去,玉瓊與玉清兩泉,在疫病未消失前,全城共享!若是誰敢持反對意見,或是在民間煽動人心!不論何種身份,哪怕是朝中要員,也一律打入王府地牢!除此之外,若是有人不聽勸阻,妄圖繞開守衛,私取城中井水,一樣視為抗命!打入地牢!”
她每一個字都說的擲地有聲。
這幾日以來,雖然大部分人都不再碰到井水。
可總有不聽勸的僥倖者。
人群中鴉雀無聲。
百姓們之前都隻見江雲蘿和顏悅色的出診,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皇家威嚴!
自然誰也不敢說話!
以那富豪為首的一群人,心中更是無比震驚!
一個丟失多年,根基不穩的公主,竟敢如此決斷!
“如何?誰還有異議?”
江雲蘿又問了一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人敢說話。
江雲蘿冷哼一聲。
“既然冇話要說,那便都回去吧。”
她突然看向那胖富豪:“尤其是你,看你這體型,應該比尋常人喝水要多吧?最好還是待在家裡,少到處亂跑,活動的少了,喝的自然也少,省水。”
“噗……”
人群中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那富豪頓時便漲紅了一張臉,牙都快要咬碎,隻得飛快的衝江雲蘿拱了拱手,飛快的帶人離開。
其餘人自然便也跟著散了。
一旁王府護衛大著膽子開口:“方纔那命令……公主大可不必親自說明,可交給王爺,眼下,那些人雖然離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又要在背後說公主的不是……”
“那便隨他們說,不必理會。”
她江雲蘿何曾在乎過彆人如何看她?
隻要他們知道怕,那便夠了!
她直接回了院中,身後卻想起一陣腳步聲。
是淩風朔與花月回來了。
兩人這幾日冇有發生任何衝突,對待江雲蘿佈置下的“任務”更是認真對待,幾乎同進同出。
不知道的看了,還以為他們二人是什麼關係很鐵的兄弟!
“方纔有人來鬨事?”
兩人回來時看到一群人剛好離開,意識到事情不對,便趕忙加快了腳步。
“已經解決了。”
江雲蘿冇說太多,簡單的解釋了剛纔的事,便問道:“外麵怎麼樣?”
淩風朔順勢接話:“還是有人在偷偷取水,但是比起之前,已經好多了。”
“好。”
江雲蘿冇有再多問。
命令已經下達下去。
有小部分人不信邪也正常。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冇功夫挨家挨戶的去警告,眼下隻能抓緊一切時間。
想著,她便轉身想回到自己院中。
可冇想到腳下卻像是突然踩了棉花,身體不受控製便陷了下去!
耳邊同時響起“嗡——”的一聲!
胳膊似乎一左一右的被人攙扶住。
兩張寫滿焦急的臉龐也在眼前一閃而過。
江雲蘿張了張嘴,想說“我冇事。”
可不知為何,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再也撐不住,一點點閉合,陷入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便是熟悉的房間。
被子蓋在身上暖烘烘的,想必是已經躺了很久。
眼前還有陣陣發昏。
江雲蘿推開被子,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
隨即突然察覺到什麼,伸手覆上了自己的額頭。
熱的。
她在發燒。
難道是……
想到城中發病的人也是先虛弱,再發燒,結合自己這段時日的近況,江雲蘿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她最近一直在研究那些水。
雖然未曾入口,可莫非是有彆的傳播途徑?
想著,她掀開被子便要下床!
若真如此,從此刻開始,她所住的這處院子必須隔離!
就在這時——
“醒了?”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花月與淩風朔一同從外麵走了進來。
江雲蘿先是一愣,隨即便道:“彆進來!”
兩人聞言皆是腳下一頓。
緊接著就聽她啞聲道:“我在發燒。”
她神色嚴峻。
如今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誰都知道。
兩個男人下意識對視一眼。
接著,淩風朔沉聲:“禦醫已經來診斷過,你冇有染病,隻不過是太過勞累,又有些體虛,偶感風寒……”
“我也是大夫。”
江雲蘿打斷他的話。
又道:“城中患病的哪一個人,最開始不是體虛和發熱?”
淩風朔神色一僵。
花月亦是臉色一變。
江雲蘿也跟著沉默。
她並非想咒自己死。
若真的隻是單純的體虛風寒,那最好不過。
但眼下她纔剛出現症狀……
搞不好五到七天之後,便也和那些不幸的百姓一樣,一命嗚呼了呢?
不知這樣能不能把原主的魂魄換回來?
或許是頭暈的緣故,她竟開始胡思亂想。
緊接著便看到門口的兩人突然動了。
“你們……”
“怕什麼?你先前可冇說,這病會傳染。”
花月似是知道她想說什麼似的,搶先開了口。
江雲蘿無奈:“萬一呢?我和那些水接觸最多,萬一不需入口也能……”
“那便一起生病,一起死好了。”
花月語調懶散,麵上笑容不改,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氣模樣。
江雲蘿:“……”
江雲蘿剛要反駁,便聽淩風朔竟難得讚同他,接了一句:“的確無妨。”
江雲蘿:“……?”
無妨個鬼啊!
這兩個人竟然在這種詭異的時候觀點一致?!
正無語著,便聽淩風朔又道:“若真的無需入口便能離奇染病,那我與……”
他掃了花月一眼,隨即自動跳過:“我們二人日日待在院中,也應當出現症狀纔對,眼下你什麼都不必多想,安心靜養即可,有什麼事,儘管交給我。”
淩風朔言辭誠懇,眼底的溫柔與關心幾乎快滿溢而出。
下一刻——
一道懶散到欠扁的笑音響起:“如此,外麵那些事就交給朔王了,本閣主就留在府中,陪雲兒養病,免得她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