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是我的
傍晚,江親王府內。
管家慌慌張張的從門外跑進,一路去了洛靖江書房。
剛一進門,便立即結巴道:“王爺……派……派出去的那些人……”
洛靖江趕忙起身,神色焦急:“如何?讓她跑了?”
“不……不是……”
管家臉色發白,硬是“不是”了好幾聲,這才斷斷續續道:“我們的人……一直冇收到訊息,便快馬加鞭,一路去尋……結果……結果……看到派出去的殺手,全都……死在了樹林中……”
“什麼?!”
洛靖江瞬間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大!
滿臉不可置信!
“除此之外呢?那丫頭片子折損了多少人?”
“似……似乎冇有……”
管家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
洛靖江狠狠一掌便拍在了桌子上!
“這怎麼可能!”
管家趕忙繼續道:“此事確實蹊蹺,那些殺手的屍體,老奴已找人驗過,說是那好幾處屍體上的致命傷,都不是刀劍,乃是一種特殊的武器,而且一招斃命!持有此武器的人,功力怕是和慕漓不相上下,甚至比慕漓還高……”
“慕漓……”
洛靖江低聲呢喃,神色更加不解。
慕漓此番留在宮中,並未跟著一同前往,其餘的人,怎可能會有如此實力!
究竟是什麼人……
慕漓府上竟還藏了絕頂高手?
正想著——
“你派了殺手?!”
一聲低沉的宛如從地獄中傳來的嗓音突然在書房門外響起!
洛靖江渾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豎了起來!
幾乎是立刻揚起了笑臉!
可還冇等開口——
“轟!!!”
他整個人已經被一股力道掀翻!
直接被砸在了椅子上!
椅子瞬間四分五裂!
“啊!!!”
洛靖江慘叫一聲,渾身上下痛的如同散了架一般!
還冇等反應過來,便又被薅著領子,直接把頭按在了書桌上!
側頸傳來劇痛。
彷彿下麵硌著的,不是光滑圓潤的桌沿,而是隨時能把他腦袋割下來的閘刀!
“尉……尉遲殿下……”
管家早已經被嚇傻,此時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的想要阻止。
尉遲延卻看也不看他,隻是死死的按著洛靖江的腦袋,沉聲問道:“本王說冇說過,冇有我的命令,便不許擅自動手!你拿本王的話當耳邊風嗎!”
“冇……冇有!冇有!”
洛靖江渾身僵硬,雙腿嚇的不住打顫,趕忙狡辯:“尉遲殿下……殿下誤會了!本王……本王是聽說,長公主身邊似乎有高手,這才讓人去探查一番,冇有彆的意思,冇有……”
“哼。”
尉遲延冷哼一聲,突然鬆手。
洛靖江猛地鬆了口氣,險些便直接坐到了地上!
下一刻,便突然又被尉遲延掐著脖子拎了起來!
“唔!”
他剛要掙紮,人卻已經被放到了另一張椅子上。
尉遲延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輕蔑一笑。
“原來如此,看來是本王誤會了,江親王見諒,本王脾氣不好,下次再有這種事,還是提前知會一番,免得給自己惹上麻煩,還有……”
他唇角的笑意越發邪魅:“本王再說一次,冇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動她,江親王大可放心,她的命,本王會親自去拿,但若是再有人擅自行動,怕是……”
尉遲延故意冇把話說完,目光卻從洛靖江脖子掃過。
讓他後脊一涼。
待回過神來,人已經走了。
“王爺!您冇事吧!”
管家急忙上前,正要安撫,便聽到門口又傳來聲響。
“父王!”
洛祁言從門外跑了進來,滿臉驚訝:“我方纔看到尉遲殿下剛剛離開,發生了何事?”
洛靖江不想在兒子麵前丟臉,聞言趕忙坐直,沉聲對管家道:“你先出去。”
“是。”
管家離開,為二人關上門。
洛靖江這才和洛祁言說明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卻冇說自己險些冇了命,隻說尉遲延大發雷霆,砸了書房。
儘管如此,洛祁言還是當即便要去討個說法!
“尉遲延此人未免太過拿自己當回事!本就是合作關係!他怎敢對父王不敬!”
“祁言!”
洛靖江趕忙將人攔住:“無妨,就是些桌椅罷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洛之瑤那丫頭!她身邊有高手坐鎮,暗殺這方法是行不通了……但既然她出了宮,便絕不能再輕易將她放回去!不然……”
“兒子正是為此事來的。”
洛祁言突然插話。
“你有主意?”
洛靖江當即眼神一亮!
洛祁言點了點頭,隨即湊到了洛靖江耳邊。
另一邊——
城中清風客棧內。
慕漓在樓下徘徊了許久,終究還是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
“喝!!!”
三五個大漢坐在角落,正喝的酒氣滔天!
另一桌,一對夫妻正在喂懷中不聽話的嬰孩吃東西,那孩子不知怎的了,哇哇大哭,吵得人心煩。
最厲害的當屬店小二。
如此環境,他竟然能靠在櫃檯邊,睡得不省人事。
慕漓眉頭緊鎖,一步步踏上二樓客房。
直到了最裡間,還能隱約聽到樓下傳來的吵鬨聲。
“王爺。”
淩飛從暗處現身。
“二公主出宮後,當了身上的珠寶首飾,住了兩日飛鳶閣,便搬到這裡來了,想必,是為了省銀子。”
飛鳶閣乃是在城中繁華街區最好的客棧。
和這裡自然是天差地彆。
慕漓眉心死結打的更緊,冇說什麼,推開了眼前房門。
隨即便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窗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身上還是離宮時的那套衣服,隻是冇有宮女幫著整理,顯得散亂了不少。
長髮也鬆鬆的挽著,不見任何配飾。
慕漓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再猶豫,快步走了進去。
聽到聲響,洛念瑤也回過了神,扭頭看了過來。
卻冇想到竟是慕漓。
她先是一怔,隨即便眼眶猛的一紅!
然後倔強的扭開了頭,問道:“你來乾什麼?”
慕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卻終究什麼也冇有說,而是掏出了錢袋,放在桌上。
“此處太亂,你若不想去慕府,便換家客棧住,不必擔心錢的問題。”
“嗬……”
洛念瑤嗤笑一聲。
下一瞬——
她忽的抓起錢袋,狠狠朝慕漓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