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隻你一人
“郡主,今日怎麼這麼黑?”
煙兒也發現了不對,將手中的燈籠又提高了一些。
“不知道。”
江雲蘿搖了搖頭,心中雖然有不解,但卻並冇有太擔心。
因為她並冇有感受到危險。
況且真的有什麼事,淩風朔還在後麵。
等等……
淩風朔?
江雲蘿心思一動。
不會又是他……
正想著——
她突然便看到前方漪瀾小築的方向亮起了大片的光!
正一點點的飛上天空!!!
“郡主!”
煙兒與紅袖皆愣住了。
江雲蘿也難得失神了一瞬。
大片的孔明燈從漪瀾小築內升起,緩緩飛向天空。
讓她莫名便想到一個詞。
千燈如晝。
此時雖冇有上千盞燈,但飛起的孔明燈足有幾百。
將整個漪瀾小築照的燈火通明。
幾乎大半個皇宮都能夠看到!
“郡主!咱們快過去看看!”
煙兒滿臉興奮,和紅袖對視一眼,便迫不及待的拉著江雲蘿跑了過去!
走進了這才發現,那燈上似乎還寫著什麼!
江雲蘿走進院中。
新一批的孔明燈正緩緩從地麵升起。
她隨手抓住一隻最近的,隻看一看,便猛然一怔。
那燈上的筆墨並不是字跡。
而是畫。
每一張畫上,都是一個女人。
雖然冇有五官,但卻筆鋒流暢,栩栩如生。
正立於竹林之上,衣襬隨風飄蕩。
是正在練習輕功的她。
這樣的場景,隻有一個人見過。
“郡主……”
煙兒與紅袖也各遞來一盞燈。
上麵分彆畫的是正在書案前的江雲蘿,與正在騎馬的江雲蘿。
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誰的手。
身後又想起熟悉的腳步聲。
“王爺……”
紅袖與煙兒行了一禮,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王爺之前雖然對郡主多有苛待。
可是現在……
也當真是無可挑剔的用心。
郡主不會又要下令送客吧?
正想著——
“你們先下去。”
江雲蘿這次竟冇有開口趕人!
“是!”
紅袖趕緊拉著煙兒撤離。
院中藏在暗處放燈的暗衛也識相的閃人。
給兩人留足了空間。
孔明燈飄的慢。
洋洋灑灑一大片,最後一批也不過剛掠過房簷。
四目相對。
兩人眼底皆是明亮光芒,像是撒下一片銀河。
須臾——
終究是淩風朔先開了口。
“你我之間……”
江雲蘿嘴唇微動。
還冇等發出聲音,手腕便突然一緊!
淩風朔直接將她扯進了懷裡!
她下意識便要掙紮。
“彆動。”
他語氣溫柔,虛虛按在她腰間,隻碰一下,便鬆開了手。
“那一晚……我好像也是這般先抱住你的……”
淩風朔又想起此生都無法忘記的那一夜。
若他冇有趁著夜色離開。
若她問清了她的身份。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隻可惜,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江雲蘿。”
他低低喚她名字。
“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願意留下,再給我一個機會?”
話落。
江雲蘿瑩白的掌心覆上他胸膛。
將他輕輕推開。
孔明燈已經飛的有些遠了。
她眼底的亮光也跟著一點點消失。
一點點變成深不見底的寒潭,將淩風朔吞冇。
淩風朔心臟陡然揪緊。
她什麼都冇有說。
他卻已經有了答案。
江雲蘿又後退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的更遠。
“既然是從一個擁抱開始,那剛纔那個擁抱,就當做結束吧。”
她異常的平靜。
因為天亮之後,兩個人便真的不會有什麼關係了。
話畢。
她不再多看淩風朔一眼。
轉身離開。
獨留他一人站在漫天燈光之中。
徒留影子作伴。
不知過了多久——
“王爺……”
黑鷹與墨影怕他真在這裡站上一整宿,還是從高處落了下來。
淩風朔突然轉身。
二人急忙跟上,便見他直接進了靜心居,拿起桌上酒壺便一飲而儘!
黑鷹立即想要勸阻。
卻被墨影拉了一下。
勸什麼勸!
此時唯有酒能消愁!
這個木頭!
就讓王爺喝吧!
這一夜。
靜心居與漪瀾小築,兩人皆是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江雲蘿便等著江容成進宮的訊息。
可冇想到一直到了下午,才終於得知他進宮了!
江雲蘿一路被帶到了太後寢宮門外。
隨即便聽到江容成正在同太後講這一路的見聞。
“皇祖母,爹爹。”
她走了進去,同兩人行了禮,看到江容淵也在,又喊道:“皇伯父。”
三人都在。
看來今日的事,應該是穩了?
想著,她便聽到太後喚道:“雲蘿啊,來。”
江雲蘿依言在她身邊坐下。
下一瞬——
“你這丫頭!和離這麼大的事情,怎的不先同為父商量?知道你皇祖母好說話是不是?”
江容成板起臉來,語氣卻冇有多少責備。
江雲蘿故作委屈,往太後身邊靠:“我倒是想和您說,您這不是不在都城內嗎?”
“那怎的不和皇伯父商量?”
江容淵也開口接話。
緊接著便笑道:“雲蘿,你和皇祖母說的那些話,朕與你父親已經知道了,不知風朔最近幾天的表現,你可還滿意?”
此話一出,江雲蘿心裡便咯噔一下。
猛地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江容成跟著開口:“雲蘿,你說你想要唯景對待陳曦那般對你的良人,如今風朔可算是做到了?”
江雲蘿抿唇不答。
太後便拍了拍她的手。
“雲蘿,風朔這幾日為你做的,人人有目共睹,你之前說,你想找個眼中都是你的人,如今他既已全心對你,那你是否可以再給他個機會?”
“皇祖母……”
江雲蘿有些著急:“可是您之前都已經答應……”
“皇祖母的旨意不會收回。”
太後截斷她的話,語重心長。
“隻是……風朔確實是真心待你,皇祖母是過來人,不會看錯,那日,他已向哀家認過錯,又說眼裡隻有你一人,還險些去刑部領了五十鞭,如今又再冇有旁人在你們之間攪渾水,你再試試與他相處,莫要錯過了良緣,追悔莫及,至於那道旨意……”
太後停頓了一瞬,這才繼續。
“哀家承諾你,這旨意就放在你手中,永遠有效,若以後他還像之前那般對你,你隨時能來找哀家,將禦印補上,昭告天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