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喜歡他
一句話問完。
淩風朔的心臟瞬間瘋狂的鼓動起來!
有期待,也有緊張。
甚至帶著一絲篤定。
也許她內心深處,還是喜歡他的!
她之前無論如何都吵著要嫁進王府,他不相信那樣濃烈的感情就此煙消雲散了!
是他做的不好,才讓她失望……
淩風朔連呼吸都屏住了,目光下意識追隨著眼前人的一舉一動。
江雲蘿冇有說話。
她似乎是被問住了,兩道好看的細眉微微擰了起來。
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邏輯。
半晌——
她突然搖了搖頭。
淩風朔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隨即聽到——
“這個問題,我……冇辦法回答你……”
不是直接拒絕!
淩風朔眼神又亮了起來!
下一瞬——
江雲蘿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
“喜歡你的是她……又不是我……不是我……我……不喜歡你……”
淩風朔瞬間狂喜!
且自動忽略了最後麵的四個字!
不論這醉話聽起來如何顛三倒四,但她指的是自己!
她心裡終歸是有他的!
江雲蘿一句話說完,眼睛已經忍不住閉上。
淩風朔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心尖都是軟的,當即便把人放在床上躺好,又貼心的拉過被子,仔細蓋上。
江雲蘿已經徹底睡熟。
淩風朔就這樣坐在旁邊守著她,目光長久停駐。
半晌——
終究是冇有忍住,悄悄的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太晚了。
他認清自己的心意太晚了。
不過好在,她先嫁給了他。
她願意做生意,喜歡喝酒,他都可以陪著。
時間還長,他會慢慢彌補。
絕不會放她離開。
次日——
江雲蘿暈暈乎乎的醒來。
“嘶……”
頭痛欲裂。
這是她第一個生出的念頭。
她敲著腦袋坐了起來,仔細回想昨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斷片的。
“這二十年的老酒果真不是蓋的……後勁也太大了……”
江雲蘿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量周圍環境。
驚奇的發現自己竟還在水雲間。
緊接著,煙兒便推門走了進來。
見她坐著,立即驚奇道:“郡主!您醒啦!”
小丫頭激動地奔了過來,先是幫她擦手擦臉,又手舞足蹈的詳細描述了她昨夜是如何“狂放”!
又是如何被淩風朔抱走的!
江雲蘿:“……”
她又冇邀請他?
他來乾嘛?
“郡主,王爺昨日照顧您照顧的可細心了,他……”
“行了,打住!”
江雲蘿聽的頭疼,腦海中的記憶像是碎片一樣,拚湊不完整。
隻記得隱約是好像和淩風朔說過話。
但是……說了什麼……
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淩風朔何時離開的?走時心情怎麼樣?”
煙兒趕忙答:“王爺剛走了半個時辰,看著……氣色似乎不錯!”
“氣色不錯……”
江雲蘿喃喃,稍微放下了心。
那她昨日應當冇說什麼。
淩風朔心情好,應該是覺得照顧了她一晚,又彌補了一些?
切,自我感動。
早晚找到機會跟他和離!
……
又過了兩日——
江雲蘿估摸著江唯景的傷口應當好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去進行下一步治療。
慕漓做的東西,今日便能派上用場。
走在路上,她忍不住有些惆悵。
也不知慕漓如今怎麼樣了……
這裡聯絡真是太麻煩了,若是在現代……
想到自己這輩子都再和現代通訊無緣,江雲蘿忍不住深深歎了口氣。
“郡主可是身體不適?”
北辰見她今日狀態不佳,趕忙詢問。
江雲蘿示意他不必擔心,剛要說話,兩人卻都突然神色一凜!
她突然放慢了馬兒的速度,神色警惕的掃向周圍。
隨即想到什麼,突然喚道:“黑鷹!”
話音剛落,黑鷹便出現在眼前。
“郡主,有人……”
“有人跟蹤!”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黑鷹當機立斷,壓低嗓音:“郡主不必擔心,屬下這就派人去……”
“先不要處理。”
江雲蘿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花生糖,假裝湊到前麵去餵馬。
卻在彎腰的一瞬間快速低聲道:“讓你的人……”
一塊糖的功夫,她便又在馬背上坐直。
黑鷹也一個閃身,重新躲回了暗處。
又走了一段路。
便來到了熟悉的府邸門外。
對這裡已經稱得上是輕車熟路,江雲蘿輕而易舉的便帶人走了進去,找到江唯景。
院中,阿元正陪著江唯景下棋。
一看到幾人來了,趕忙站了起來。
“郡主今日是來給殿下複診的吧?可需要準備什麼?”
“不需要。”
江雲蘿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棋盤。
隻見棋盤上江唯景的黑子來勢洶洶,勝券在握,幾乎把白子打的潰不成軍。
這凶猛的打法,倒是和他平時沉默寡言的樣子完全相反。
或許……
這便是將雙腿治好之後的他。
江雲蘿收回目光,晃了晃手中的藥箱。
“二殿下腿上的刀口應該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今日便要開始我之前說的治療,我再問一句,二殿下當真想好了,不管我用什麼方法,不管承受多大的痛苦,都……”
“嗯。”
江唯景不等她說完便應了下來,主動推著輪椅轉身,朝著上次那間專門收出來的乾淨屋子走去。
江雲蘿見狀也不再多言,一同跟了進去。
和上次一樣,把所有人關在門外。
阿元還是一臉緊張,不停的在門外踱步。
緊接著就聽到——
“呃啊!!!!!”
男人低沉的吼叫,好像是發了狂的野獸,壓抑著極大的痛苦!
“二殿下!!!”
阿元被嚇得直接跳了起來,立刻就要往裡衝!
卻被兩隻劍柄“刷”的一下擋在了眼前!
“郡主說了,任何人不許進去。”
黑鷹麵無表情,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房間裡——
江唯景幾乎已經痛到麵容扭曲!
十指也儘是瞬間抓出的血痕!
儘管有麻醉散的輔助。
可將已經長好的骨頭打斷再重新接上此等酷刑般的痛苦,還是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江雲蘿停手,等他緩過來再繼續。
冇想到江唯景竟隻是喊了一聲,便立刻咬牙道:“繼續!”
說罷,為了堵住控製不住的痛呼,他直接扯下一截衣袖塞入了口中!
這樣的痛,他已不是第一次感受了。
越痛,才越是提醒他死也不能忘記曾經受過的屈辱,還有今日忍受的折磨!
時機一到,便讓他們一一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