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餵你喝粥
次日——
江雲蘿暈乎乎的醒來。
睜眼的一瞬間便覺得——
渴!好渴!
整個喉嚨像是被灼燒過一般,痛的連吞嚥都有些困難!
不用出聲,她都知道此時自己的嗓音一定又乾又啞!
“咳……”
江雲蘿有些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低頭卻是一怔。
身上是一套乾淨又整齊的寢衣,絲毫不見昨日的狼狽。
她的衣服……煙兒給她換過了?
但這裡是主院……
江雲蘿腦海中猛的竄出另一種可能。
浮現出某個狗男人身影的一瞬間,她便立刻強行忽略了。
隨即便感到身上麵板不太舒服。
她趕忙扒開領口瞅了一眼,微微瞪大了眼睛!
靠!
怎麼起了這麼多疹子?
就屬鎖骨到胸口那一片最嚴重。
果然!
她就知道昨天被那奇怪的飛蟲叮了一下!
還好她提前吃瞭解毒丸,隻是身上長了奇怪的疹子。
不然現在還不一定是何種情況!
正想著——
“吱……”
房門突然被推開——
淩風朔早在外麵就聽到她似乎是醒了過來。
卻還是在進門對上她目光的時候停頓了一瞬。
空氣中飄來一縷若有似無的白粥香氣。
江雲蘿餓了一整晚,剛聞到味道,肚子立刻就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咳……”
江雲蘿輕咳一聲,覺得再淩風朔麵前這樣未免太冇麵子了。
隨即便聽到某人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她立刻便抬眼瞪了過去!
那碗白粥卻被遞到了手邊。
“你昨日吸入的毒煙對喉嚨有損傷,眼下需要靜養。”
“太醫說了要忌口,這幾日就忍一忍,吃的清淡一些,還有身上的疹子也要注意……”
淩風朔一條一條的說著,態度好的不得了。
讓江雲蘿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我身上……”
她啞著嗓子,指指自己。
淩風朔瞬間會意,不等她問完便答道:“你昨日在地宮裡應當是被什麼蚊蟲咬了,太醫做了塗抹的藥汁,是本王幫你上的藥……”
說著,他看到江雲蘿臉色微微一變。
淩風朔心思一動,又補充道:“你的衣服也是本王脫的。”
江雲蘿:“……”
她又冇有問!
倒是也不用說的這麼詳細!
忍著疼痛吞嚥了一下,想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江雲蘿懶得繼續這個話題,又問:“孩子……”
“孩子已送還至父母身邊,除了身上被劃了四刀,其餘的冇事。”
淩風朔當真變成了她肚子裡的蛔蟲!
不等她說完便一五一十的全都答了!
而且冇有絲毫的不耐煩!
儘管早就知道眼前的人因為要“負責”而性情大變,江雲蘿卻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她還想問些什麼。
淩風朔卻搶先道:“先把粥喝了,其餘的等你嗓子養好再說。”
說著,他唇角一勾,突然伸手將粥碗端了回來!
“遲遲不動手,難道是等著本王餵你?”
江雲蘿大驚!
她可冇有這個意思!
淩風朔是瘋了吧!
“不……咳咳咳!”
她慌著拒絕,一時間忘了嗓子還啞著,聲帶被狠狠拉扯,頓時又癢又痛,瘋狂的咳嗽起來!
淩風朔見狀趕忙將碗放下,坐在床邊替她拍背順氣,眼底有些自責。
江雲蘿覺得快把肺咳出來了。
可就算如此,也冇有淩風朔親手給她喂粥來的驚恐!
“咳咳……”
她一邊咳著,一邊擺手,示意淩風朔離她遠一點。
淩風朔卻乾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又“貼心”的遞上了一杯溫水!
江雲蘿:“……”
她忍無可忍,想要把人推開。
就在這時——
“雲蘿啊!!!我的寶貝女兒!雲蘿!風朔!人呢!!”
江雲蘿渾身猛的一震,條件反射的看向門口!
她是不是幻聽了?
不然怎麼聽到了江容成的聲音?!
下一瞬——
房門“砰”的一下便直接被人從外麵推開!
江雲蘿眼看著江容成一身布衣,活像是個進城探親的普通百姓一般直直朝自己衝了過來!
“雲蘿?聽聞你昨日被困在了三裡坡?傷勢如何?那些賊人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對你下手!本王定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爹……”
江雲蘿被他直接從淩風朔懷裡拽了出來!
兩條胳膊被攥的陣陣發疼,艱難開口:“你……這是……什麼打扮……”
“哎呦!這嗓子怎麼成這樣了?”
江容成聽她說話嘶啞,頓時心疼的不得了!
半是埋怨半是無奈的瞪著她:“還不都是因為你!本以為你成親了,爹便能放心的去遊山玩水!誰成想昨日剛從江南迴來,便聽說你端了賊窩!還暈在了半路,被風朔一路抱回來!城裡都傳開了!連你皇伯父和皇祖母那邊都已經知道了,說要重重的賞你呢!”
“都……知道了?”
江雲蘿表情突然有些僵硬。
端了賊窩不重要。
有什麼封賞也不重要。
淩風朔抱著她回來的事傳開了纔是最重要的!
她顏麵何存啊!!!
“雲蘿?怎的不說話了?”
江容成見她忽然神遊天外,頓時更加氣不打一出來!
忍不住開始“訓斥”!
“你啊!我不過出去了這一段時間,你看看!又是開酒樓,又是抓人販子!倒是一刻也不得閒!成親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都忘的一乾二淨了?”
說著,他掃了一眼淩風朔,又厲聲補充:“儘給朔王府添麻煩了!”
“爹……”
江雲蘿撒嬌般的拽了拽她的袖子。
江容成卻不買賬:“彆想賴過去!從小你就這般,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她此次確實立了大功。”
淩風朔突然插話。
“本王手下昨夜從地宮頭領身上搜出一本名冊,上麵記載了幾十名都城以及周圍各處小城最不起眼的樵夫與更夫,都是給那些人提供嬰兒的幫凶。”
“此案目前已由各城彙總到都城,由本王親自督辦,聖上也已讓人在各處張貼了皇榜,向百姓說明事情原委,如今人人都在稱讚雲蘿,說東萊有一位為民除害的郡主,是整個東萊的福氣。”
他何時一口氣說過這麼多話?
不光給江容成聽愣了,也把江雲蘿說的怔了一下。
反應過來,心情不禁微妙。
嘖……
淩風朔這封建糟粕的“負責心理”好像也有點用?
至少這種時候向著她說話,能讓她躲過一頓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