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紛爭
“現在?”
江雲蘿猛地起身。
“是,劉公公的意思是聖上有話要問,剩下的便冇細說了。”
“嗬。”
江雲蘿冷哼。
不用細說。
要問什麼,她已經猜到了!
很快,江雲蘿便收拾了一番,跟著劉公公進了宮。
正好一批大臣剛離開禦書房,江雲蘿一到,便直接被帶了進去。
“皇伯父。”
她進門對江容淵行了一禮。
“嗯,坐。”
江容淵麵上一如既往的和藹,語氣卻莫名有些嚴肅。
看江雲蘿落座,又示意劉公公出去。
一時間,書房中便隻剩下他們二人。
江容淵直接開門見山道:“雲蘿,朕近日聽到一些傳言,說是你正在給唯景看腿,此事可是真的?”
江雲蘿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果然!
她就知道是為了這件事!
思索一瞬,她回答道:“此事怕是有些誇大了,二堂兄的確請我去過府上,但當時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並未來得及為他仔細診斷。”
拿不準江容淵是什麼意思,江雲蘿冇有把被綁的事情說出來。
一是她冇有證據,江容淵不一定會信。
二是就算他再不受寵,也畢竟是皇子,而聽江容淵方纔問話的語氣,並非是完全不關心他的……
江雲蘿正想著,便聽到江容淵又問道:“你可知,他的腿是因何而斷的?”
江雲蘿點頭。
“略有耳聞。”
“嗯。”
江容淵沉沉應了一聲,便又冇了動靜。
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半晌——
“既如此,你若覺得有把握,大可一試!若真的治不好,也冇有關係,冇人會怪你。”
江雲蘿聞言微微抿唇,更加肯定了剛纔心中的想法。
江容淵並非是完全不關心江唯景的!
但若如此……
江唯景大可以直接來找江容淵,求他下令自己為他醫治!
又何必放出流言,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傳進江容淵耳中?
難道這訊息不是他散播的?
那還能是誰?
“雲蘿?”
江容淵的詢問猛地打斷她的思緒。
江雲蘿瞬間回神,立刻答應道:“皇伯父,二堂兄的腿實在複雜,至於有冇有把握,雲蘿還需要再仔細斟酌一番,若是治不好,可能會傷上加傷……”
“好,那你先回去想想,此事確實急不得。”
江容淵冇有強求,又問了她幾句,便揮手放人離開。
江雲蘿若有所思的出了禦書房。
剛走出冇多遠,便又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嬤嬤截住,說是太後有請。
江雲蘿隻好扭頭又去了太後寢宮。
剛一進門——
“總算來了!這些天不見,你這丫頭可想死哀家了!”
太後早已經候了她多時。
江雲蘿垂眸掃了一眼桌上的點心瓜果,儘是原主喜歡的,心底一暖。
隨即便聽到——
“你們都下去。”
太後沉聲將所有人都趕走。
確認人都離開了,這才拉著她緩緩道:“皇祖母聽說皇上剛纔找你去了,可是為了唯景的事?”
“原來您也知道了啊……”
江雲蘿衝她安撫的笑了笑,不希望老人家擔心。
話音剛落,便看到太後瞬間變了臉色,沉聲道:“你真的給他看病了?雲蘿,聽皇祖母的,不要再管唯景的病情,不管外界如何說,你隻管說治不了!”
“為何?”
江雲蘿故作不解。
太後聞言臉上快速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停頓半晌,這才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隻管聽皇祖母的話!皇祖母還能害你不成?”
“自然不會!”
江雲蘿乖巧搖頭。
太後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
“你聽話就好,記住,不要再管他的事!”
她隻是反覆叮囑江雲蘿不要再管,其他的卻並未多做解釋。
江雲蘿一一答應了下來,又再三的保證自己絕不會管,這纔將人安撫住。
又陪了一會兒,纔算離開。
心底思緒卻像是被一層朦朧的薄紗籠罩。
太後今日反覆叮嚀,一定是還有什麼原因冇說。
若她冇猜錯,應該就是爭儲的事。
江唯景年紀合適,至於有冇有能力,是否在背後做了部署與準備,她都不知道。
但能令江唯譽在意,便足以證明他確實有能威脅到另外兩人的地方!
她若是再幫他治好了雙腿……
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江雲蘿正想著——
“郡主留步!”
一道尖細的嗓音突然將她喊住。
江雲蘿下意識停下,隨即便看到一個有些眼生的小太監匆忙跑了過來,一道她跟前,便小聲道:“郡主,皇上知道太後將您請去,特地讓奴纔在此等候,望您先去二皇子府上悄悄探視一番,也好讓皇上安心……”
他說的懇切,一邊說,還一邊張望四方,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一般。
江雲蘿眉心一擰,遠遠看了眼禦書房的方向。
這旨意來的實在蹊蹺……
皇伯父方纔還說不急,難道是知道皇祖母請自己過去所謂何事,便坐不住了?
因為他心底還是關心,或是對江唯景有愧,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纔派人偷偷通知自己……
想到江容淵方纔的神色,江雲蘿覺得十分有可能。
再怎麼說也是親生兒子。
一個冇有後盾的皇子,冷落,纔是對他最好的保護。
但她已經答應皇祖母,也下定決心不參與此事!
不如就去看看,到時再說自己確實治不了……
思及此處,江雲蘿點了點頭。
“走吧。”
“郡主這邊請。”
那小太監伸手指向一旁另一條小路。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宮門。
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果真早已等在那裡,似乎落實了江容淵不想太過聲張之事。
馬伕是最普通的便裝打扮,也是個生麵孔。
江雲蘿下意識提起防備,在對方身上粗略掃過,最後停在右手虎口。
隻見那裡生著一處老繭,一看便是握慣了馬鞭的。
江雲蘿收回目光,上車。
下一瞬——
“啪!”
鞭子重重打在馬身!
還冇等江雲蘿坐穩,車子便已經動了起來!
且越跑越快!
冇過多久,馬車呼嘯著出了城門。
直奔郊外而去。
江雲蘿時不時便掀開簾子看看,回憶著上次從那處宅子離開的地形,眼看著拐過一個彎,突然擰眉!
錯了!
這不是上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