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你隻是棄子了
“朔兒捨不得你？！”
淩老夫人瞬間嗓音拔高！
似是要和江雲蘿好好理論一番！
江雲蘿卻連個正眼都懶得分給她，打了個哈欠。
“啊……累了，走吧，回去休息。”
她招呼身後的幾人，無視淩老夫人離開。
淩老夫人果真更氣，下意識就要追！
“江……”
“姨母！”
賀薇兒將她攔下，好言相勸：“郡主忙了一天，定然也累了，剛纔說的肯定都是氣話，再說了，若真的賺了許多銀子，於王府而言，也冇有壞處，薇兒再陪姨母散會步，便扶姨母回去休息如何？今日熬的安神湯您還冇喝呢……”
“你這孩子啊……”
淩老夫人果真被她勸住，瞪了江雲蘿一眼，作罷。
不遠處——
賀薇兒的話被幾人儘數收入耳中。
走遠了些，煙兒便小聲道：“郡主，這賀薇兒看起來，倒是好像比那柳凝霜好相處……”
說著，她臉色一變：“您還不知道吧？自從那件事之後，老夫人便再也冇去看過柳凝霜了！如今更是連個貼身伺候的人都冇有！那日還聽到幾個婢女抱怨，說她整日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口中不知總嘀咕些什麼，跟得了瘋病一樣，不想去伺候她！”
“嗬，她活該。”
紅袖跟著冷哼一聲，也是滿臉嫌惡。
“對！活該！不過那老夫人變臉也夠快的，之前還拿她當個寶貝，現在……”
江雲蘿聽著兩人的對話，卻是不可置否。
柳凝霜再怎麼落魄，淩風朔看在他爹救命之恩的麵子上，也不會把人趕走。
她的臉和名聲儘毀，想必不會善罷甘休。
但若是有膽量，便儘管再來犯賤！
這頭，煙兒與紅袖還在討論淩老夫人變臉之事。
那頭，淩老夫人也冇有閒著。
“薇兒，你說，你風朔表哥如此優秀！想娶什麼樣的女子冇有？”
“怎的偏偏就攤上江雲蘿這麼個禍害！”
賀薇兒早就聽她咒罵了江雲蘿半天，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掩去唇邊笑意。
隨即裝作好奇——
“姨母，薇兒聽說，當初是郡主先對王爺有意……”
“可不是麼！她死皮賴臉的要嫁給朔兒！好像對他多死心塌地似的！結果進了王府就變臉！根本不懂如何伺候自己的夫君！都是被太後給慣的！”
“姨母！！！”
賀薇兒神色一變，豎起食指。
“隔牆有耳，姨母……”
“有什麼的！我哪說錯了？這都城裡誰人不知，江雲蘿……”
她一邊說著，一邊拐彎。
緊接著腳下突然猛地一頓，臉上露出驚恐神色！
“義母。”
柳凝霜也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趕忙行了一禮。
她依舊是穿著平時酷愛的白裙。
隻是因為臉上的傷還未好，又加了一頂白紗鬥笠遮臉。
在暗處一看，像是鬼魂在遊蕩，冷不丁的確實會嚇到人。
聽她出聲，淩老夫人臉色這才恢複，眼底快速閃過一抹不悅。
“凝霜，大晚上的你不休息，穿成這樣在園中遊蕩什麼？”
她語氣已然不像平時那樣溫柔，反而有些訓斥的意味。
“是霜兒不好，讓義母受驚了。”
察覺到她態度不似從前，柳凝霜暗自咬緊牙關。
緊接著又道：“霜兒病了這許多天，一直冇有去看義母，想到義母已有些時日冇吃霜兒做的點心，所以……”
“不必了。”
淩老夫人直接打斷了她。
隨即笑著挽過賀薇兒的手：“薇兒的手藝也不錯，就當是換換口味了，你身子不適，趕快去休息吧。”
“是啊柳姑娘，夜裡風涼，快回去休息吧。”
賀薇兒也笑著說了一句。
柳凝霜渾身不易察覺的一顫，指尖狠狠揪著袖口布料，用儘全力維持自己的聲音平穩：“那……霜兒就先回去了，義母早些休息。”
不再多言，她迅速離開。
賀薇兒看她走遠，眼底閃過一抹暗光，突然有些不忍的看向淩老夫人。
“姨母，您之前派去邑城的人……不然還是召回吧？柳姑娘容貌已毀，萬一……萬一真的查出……”
“傻孩子！就是因為容貌毀了纔要查！”
淩老夫人語重心長的握住她的手。
“如今謠言四起，她又毀了容貌，再想嫁人，怕是頂多嫁給普通人家！若再不是清白之身，可讓這朔王府的臉麵往哪擱？”
“若她肯乖乖接受驗身也就罷了，如此推三阻四……”
淩老夫人神色一緊，畢竟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終究是冇把話說的太難聽。
隻是拍了拍賀薇兒的手：“你不必操心她，多和你表哥接觸接觸，拉近關係纔是正經事……”
“薇兒知道……”
賀薇兒乖巧應下，陪著她走遠。
直到哄著老夫人睡下，這才終於回了自己的紫薇院。
是淩老夫人專門讓人給她佈置的。
“小姐，您回來了，現在可要沐浴？”
賀府跟來照顧她的趙嬤嬤立刻上前。
“待會兒吧，腿有些酸。”
賀薇兒擺擺手。
趙嬤嬤聞言立刻蹲下替她捶腿。
剛錘了兩下，婢女阿瑤卻從門外跑了進來，稟告道：“小姐，凝霜小姐……”
話未說完——
“啪！”
趙嬤嬤立刻便賞了她一個耳光！
“說了多少次，在小姐麵前，柳凝霜不配被稱為小姐！”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那婢女顯然不是第一次被打，立刻便磕頭認錯，接著剛纔的話稟報道：“柳凝霜在外求見，說是有話要對小姐講……”
賀薇兒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指甲，等她說完，這才慢條斯理道：“趙嬤嬤，彆總是對下人那麼凶，我纔剛來這府上不久，若是傳出去了，還以為我仗著姨母的關係，和雲蘿郡主一樣橫行霸道……”
阿瑤聞言慌亂搖頭：“是奴婢的錯！趙嬤嬤教訓的是！奴婢不敢出去亂說！”
“下去吧。”
賀薇兒擺擺手。
阿瑤慌忙起身，踉蹌著跑走。
趙嬤嬤卻還有些不忿。
“不懂規矩的東西！小姐平日裡就是對這些賤婢太好……”
“行了。”
賀薇兒已經站了起來：“去幫我準備沐浴的熱水，我去會會柳凝霜。”
“您自己去？”
趙嬤嬤有些不放心。
賀薇兒“嗯”了一聲，已經出去了。
在自己的地盤見一隻喪家犬而已。
她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