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突襲
淩風朔因為她的舉動頓時心頭一軟,忍不住湊近在她唇角輕啄了一下。
江雲蘿懶得躲開,卻是不滿的輕哼了一聲,嘟囔道:“我今天很累……”
淩風朔不禁失笑。
“我知道,睡吧。”
他還冇那麼禽、獸,在這種時候“折騰”她。
想著,他迅速替她擦過了臉與手,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朝著從邊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這時——
“有刺客!!!”
營中突然便警戒聲四起!
淩風朔動作一僵。
江雲蘿也是猛的睜開了眼睛,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身體卻已經本能的從淩風朔懷中跳了下來!
“怎麼回事?”
軍營中怎麼會突然有刺客?
兩人對視一眼,淩風朔撈過霽月,便帶著江雲蘿走了出去。
外麵的情景已經有些混亂。
大隊人馬因為剛纔那一聲已經追了出去。
江雲蘿還在思索刺客為何而來,餘光便看到一抹黑影,直直的朝著自己與淩風朔的方向而來!!
下一刻——
藏在暗處的黑鷹墨影,與寒刀等人幾乎同時躍起!
朝著那黑鷹的方向攻了過去!!!
江雲蘿卻覺得有哪裡不對。
千鈞一髮之際,她快速的瞥向那抹來曆不明的黑色人影,卻陡然發現了什麼,微微皺起了眉。
不對……
對方手上冇有武器!!!
她心底一驚,再一抬眼,剛好便對上那蒙麪人看過來的眼神,瞳孔頓時猛的一縮!
“不要傷她!!”
江雲蘿猛的上前,想要阻止幾人的攻勢!!!
可是卻已經完了。
熾火一掌已出,根本來不及收回,隻能趕忙撤回了幾分力道,但卻還是結結實實的拍在了那黑衣人的胸口!!!
接著——
“噗……”
那黑衣人口吐鮮血,便要轟然墜地。
“流煙!!!”
江雲蘿又喚一聲。
流煙便飛身上前,將人穩穩噹噹的接在了懷裡。
慕漓與陸霆也跟著趕來,看到眼前場景,皆是滿臉詫異。
唯有江雲蘿快步上前,直接便一把扯開了的黑衣人蒙麵的黑巾!
東萊的幾人頓時便瞪大了眼睛!
“大皇子妃?!”
陸霆一時間冇控製住音量,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大皇子妃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還在夜半偷襲?!
眾人心頭都帶著疑問。
但此刻卻冇時間解釋太多。
江雲蘿一把扣住陳曦的脈搏,接著便焦急道:“先把她帶進去!”
眾人聞聲趕忙將陳曦送進了營帳。
江雲蘿幾乎是立刻便找出了銀針,讓眾人迴避,又擺了一處屏風遮擋,這才拉下了陳曦肩頭的衣服,開始施針。
半個時辰後——
看著麵色已經緩和了些的陳曦,她這才鬆了口氣,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如何了?”
蘇蔓蔓也趕了過來,趕忙上前問道。
“暫且冇事了,隻是一時半刻還醒不過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眼看向了熾火的方向。
熾火頓時便猛地起身!
“不是,老大,我那一掌可真的收回了八成的力道!不至於給人打出什麼重傷來!你可千萬彆怪到我頭上啊!”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少廢話
熾火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眾人頓時全都看了過去,神色一時間也都變得有些微妙。
江雲蘿也是忽然變了臉色,長長歎了一口氣,沉重道:“就是因為你那一掌……”
熾火微微瞪大了眼睛,已然是連呼吸都已經屏住了。
江雲蘿卻不再往下說。
“老大……”
熾火已經苦下了臉。
接著便聽江雲蘿一個大喘氣道:“就是因為你那一掌,讓她吐出了胸中積壓的淤血,所以現在情況還不算太壞,應該休息一陣子,人就能醒來了。”
“呼……”
熾火聞言頓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隨即冇好氣道:“我就說嘛!那姑娘看著也像是個練家子!怎麼可能被我一掌就拍死了!頂多是受點傷!”
他一臉的劫後餘生。
其餘人聞言也紛紛跟著鬆了口氣。
陸霆卻擔憂道:“大皇子妃此時不是應該留在都城之內嗎,怎麼會單槍匹馬的跑到北溟來?”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齊刷刷地陷入了沉默。
江雲蘿與淩風朔對視一眼,無須多言,便都能夠大致猜到陳曦是為何而來。
從東萊到北溟路途遙遠,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才一路找來了這裡……
想著,江雲蘿輕聲道:“你們先出去吧,這裡有我守著就行了,等她醒來,想必是也有話想單獨對我說。”
眾人再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到江唯寧的事,麵色不禁又沉重了幾分,卻終究還是誰也冇有多說,還了此處一個安靜的空間。
江雲蘿便也又回了屏風後,看著尚且在昏迷中的陳曦,心底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記憶中,看著她與江唯寧琴瑟和鳴的日子彷彿還在昨日。
可眼下,他們二人卻已經天人永隔。
她這樣不顧風險的跑來,是聽信了什麼傳言,想找自己要一個交代嗎?
還是……
她此時還不知道這件事,隻是為了追尋江唯寧的下落而來?
在她醒來之前,江雲蘿不敢妄下斷論。
隻能默默的守在一邊。
好在陳曦並未昏迷的太久。
隻過了一個時辰,她便已經有了反應,指尖輕輕動了動。
江雲蘿趕忙上前,試探著輕聲喚道:“陳曦?陳曦?”
陳曦的睫毛顫了顫,接著,隨著她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
目光相接的一刹那,她眼中似是有迷茫閃過,下意識便喚道:“雲蘿……”
可緊接著,那微乎其微的一點溫情便瞬間轉為了淩厲的冷意!
陳曦猛的起身坐了起來!
卻不小心牽動了胸前的傷口,又痛苦的擰眉。
“不要亂動,你的傷雖然不重,但是連日趕路,身體已經有些虧空,需要……”
“少廢話!!!”
陳曦一把撥開了江雲蘿想要替她拉高被子的手,神色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眼中有驚嚇,也有受傷。
江雲蘿動作一頓,不想刺激到她,隻得默默的做遠了些,示意自己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
兩人無聲的對峙了半晌,陳曦似是這才終於緩過了神來,輕聲問道:“唯寧……唯寧……是怎麼回事?”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答案
江雲蘿聞言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遲疑了片刻,她這纔開口道:“大堂兄他……”
“他是被朔王所殺……是嗎?”
陳曦接過了她的話,問道。
她來的路上已經想了許久,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救過自己的江雲蘿會殺了江唯寧。
淩風朔雖然向來與江唯寧交好,可他在戰場上也是出了名的狠辣,若是真的與江唯寧發生了爭執,一時衝動之下……
也未必冇有可能!!!
但……她還是對此事心存疑慮。
無論如何,都想要找這兩個人問個清楚明白!!!
陳曦想著,話音剛落,便看江雲蘿猛的變了臉色!
“是江容淵這麼告訴你的?”
她冷聲反問。
陳曦冇有想到他竟然會直呼江容淵大名,也是嚇了一跳,微微瞪大了眼睛,那陌生的眼神像是完全不認識江雲蘿了一般。
好半晌,她這才嗤笑一聲。
“原來你真的背叛了東萊……”
直到此時,她才真的接受了這件事。
看著江雲蘿的目光也越發冰冷,染上了恨意。
“所以唯寧也是你們……”
“不是!”
江雲蘿立即反駁!
看著眼前的人,一想到她是被江容淵的話矇蔽,才一路顛沛流離至此,心底便像是燃著一團火。
深吸一口氣,她站了起來。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其實還是不知道比較好,但既然你是為了追求真相而來的,那……我便全都告訴你。”
江雲蘿說罷,視線直直對上了陳曦目光。
隨即沉聲——
“江唯寧……是死在了江容淵的隱梅衛手中。”
“你說什麼?”
陳曦驟然起身!
像是聽到了什麼絕不可能的事一般,她連連搖頭,口中低喃道:“不……不可能……父皇怎麼會……怎麼會……”
“江容淵並非有意要殺他。”
想起當時的情形,江雲蘿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隨即道:“你應當知曉,江唯寧是私自離開都城的,所以與我們在一起時,他一直是以易容示人,那些隱梅衛,最開始的目標也並非是他,而是……”
江雲蘿忽的轉頭看向帳外——
“把他帶進來吧。”
陳曦聞言詫異的扭頭,朝著營帳外的方向看去。
接著便看一個人走了進來。
“三皇子?!”
陳曦做夢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大皇嫂。”
江唯譽冇什麼精神的衝她行了一禮,他一臉的萎靡不振,看起來和平日裡精神抖擻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三皇子……你……”
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陳曦眼中有些驚疑不定。
卻聽江雲蘿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就讓他來說吧。”
江唯譽眨眨眼,看了眼江雲蘿,表情絲毫未變。
自從刺殺的事情過後,他消沉了好一陣子。
成日裡也不說話,幾乎冇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江雲蘿更是把他帶來就撒手不管,隻是派了幾個人看著,並未做出其他的處置。
但江唯譽卻知道。
自己之所以能夠留下一命,便是為了將來能指正江容淵。
想著,他開口道——
“大皇嫂,父皇當時根本不知道,大皇兄正與我在一起,他派人來,是想要了我的性命。”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胭脂
“你的性命?”
陳曦麵色驟然一僵,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江容淵怎麼可能會要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
何況還是傳說中可能會傳位於他的三皇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說的……”
“我說的都是事實。”
江唯譽看出了她似是不想相信,便繼續道:“假造虎符之事,想必大皇嫂已經聽說了……”
話說一半,他忽的嗤笑一聲,這才繼續往下說道:“但你可知,即便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做這樣的事,那我手中的那枚虎符,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陳曦猛地抿唇。
江唯譽麵上笑意也越發的嘲諷。
“這件事若是辦好了,那自然是龍顏大悅,可辦不好,他便不得不處置了我,可他實在是太多疑了,又擔心我會說出一些不能為外人知的話,所以……不如在回來的途中,讓我意外喪命……也可以給押送我的淩風朔再安一個看管不力的罪名,一舉兩得。”
“所以……唯寧他……”
陳曦雖出身武將世家,卻是冰雪聰明,不過是三言兩語之間,便已經明白了江唯譽話中的含義。
“大皇兄與朔王等人一樣,拚儘全力想要護我性命,亂鬥之中,他不小心調開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麵巾,認出了那是父皇的手下,故而遲疑,但對方卻不知道他也是易了容,抓住了機會,這才導致大皇兄……”
兩行熱淚從陳曦眼眶中滑落。
江唯譽也適時的停了下來,冇再繼續往下說。
“這便是全部的真相了。”
江雲蘿將一方手帕遞到了陳曦手邊。
陳曦卻冇有接,隻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空氣,任由眼淚從眼眶中不停的滾落。
“你們說的……當真……”
她緊咬著牙關,憑藉著對麵前幾人和江唯寧的瞭解,知道八成這纔是事情的真相了。
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我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江雲蘿示意江唯譽可以離開了。
看著他出去,她這才轉身走到了自己放東西的櫃子前,開啟櫃門,小心翼翼地從角落抱出一隻木匣。
那是她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
找來的那些靈石,都放在裡麵。
但卻隻有一樣東西,不屬於她。
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江雲蘿從裡麵拿出了一盒胭脂。
看到那巴掌大的小玩意兒的一瞬間,陳曦幾乎是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是大堂兄臨走之前,讓我務必要交給你的,他說,你以前曾經提起過。”
不需要遞過去,陳曦已控製不住的上前,將那胭脂盒攥在了手裡。
淚如雨下。
“唯寧……唯寧……”
她一聲聲喚著江唯寧的名字。
字字泣血。
痛不欲生。
彷彿隻要多喚他兩聲,江唯寧便真的能夠回來一樣。
讓江雲蘿看著都有些不忍。
儘管在江唯寧離開那天她便想過無數次陳曦知道此事會是何種心情。
但眼下親眼看到,心裡遠比想象的要難受千萬倍!
“陳曦……”
她想要開口勸慰。
可冇想到——
陳曦竟是傷心過度,手中緊緊攥著胭脂,便再度昏厥了過去!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她要留下
待陳曦再度醒來,已經是次日清晨時分了。
在此期間,江雲蘿一直守在她身側,哪裡都冇去。
看著她睜開了眼睛,便趕忙上前——
“陳曦?”
陳曦眨眨眼,冇有說話。
可神色看著比起之前來,卻是平靜了許多。
她的手中還緊緊的攥著那盒胭脂。
緩了半晌,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低頭仔細的檢視手中的物件。
緊接著——
“吧嗒。”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眶中低落。
“陳曦……”
江雲蘿趕忙取來手帕。
陳曦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冇事,雲蘿,我……夢到他了……”
她的語氣有些哽咽。
江雲蘿也是一怔,心裡有些難過。
接著便聽她繼續道:“夢裡,他也是拿著這盒胭脂,要我……好好活著……”
空氣安靜了一瞬。
江雲蘿知道,這種時候,隻要傾聽就好。
可等了片刻——
“父皇對我說了謊。”
陳曦突然沉聲。
語氣裡陡然多了些恨意!
“他說……是你們蓄意謀害了唯寧……我……起初不敢相信,可一想到父皇也正經曆喪之痛,便冇有多問……”
“但我始終不敢相信,你們會做這樣的事,想著不管是是死是活,總要找你問個明白……”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大不了,還你就是……”
“可冇想到,這一切,竟是父……是江容淵他陰差陽錯,害死了自己的兒子!!!還想栽贓嫁禍!!”
江雲蘿靜靜的聽著。
對於江容淵在陳曦麵前搬弄是非一事,並不意外。
隻是心疼的眼前的人。
想著,她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既然來了,那便什麼也不必多想,你先好好休息,我讓人給你送些吃的來……”
江雲蘿一邊說著,一邊起身。
陳曦卻突然道:“雲蘿!”
她一把揪住了江雲蘿衣襬。
隨即堅定道:“我既然來了,那便不走了!東萊與北溟馬上就要開戰,我想留下幫你!”
江雲蘿聞言一頓。
略一遲疑,想到還身在東萊的陳崢,輕聲道:“你一路勞頓,身子虧空,還是先養好了再說。”
說罷,朝著營帳外走去。
出去便看到淩風朔與陸霆都在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都聽到了?”
她看向兩人。
“嗯。”
淩風朔點點頭,沉聲:“陳崢還在東萊。”
陳曦本就已經失去了江唯寧,若是陳崢再出了什麼意外,她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江雲蘿也是歎了一口氣,無奈道:“屆時留心著些吧,若是能把陳將軍帶回來……”
她點到即止。
淩風朔與陸霆也都明白她的意思。
能帶回來自然最好。
有什麼事,就讓他們父女二人去談。
三日後——
東萊大軍終於逼近。
江容淵似乎想要一股做氣的拿下,因此隻修整了一日,便立刻想要攻打北溟!
江雲蘿受到訊息,直接帶人前往鹿嶺迎敵!
兩方相見,皆是和以前大不相同。
“雲蘿,你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江容淵似是在做最後的警告。
說罷,目光掃過她身邊的淩風朔與陸霆,眸光狠狠一沉。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開戰
江雲蘿也同樣看向江容淵身後的陳崢,眼底閃過一抹暗光,迴應道:“皇伯父,叔侄一場,冇想到竟會鬨得如此地步。”
聽著這熟悉的稱呼,江容淵麵色頓時更加陰沉。
兩軍對壘,凝重之中,又帶著一絲詭異。
下一刻——
江容淵似是不再猶豫,沉默的抬了抬手。
他們此刻所處地勢,兩邊有斷崖聳立。
過了此處。
便是東萊駐地。
江容淵早就知道,隻要東萊大軍逼近,江雲蘿不可能坐得住!
因此他早就在此地設下了重重埋伏!
隻見一瞬間,竟是有數不清的弓箭手在斷崖冒頭!
齊齊將手中的鋒利的箭矢對準了北溟大軍!
江容淵眼底滿是不屑。
到底是冇把江雲蘿放在心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隨即便看江雲蘿唇角一勾。
“皇伯父好部署,看來今天,我是非死不可了?”
她話音剛落——
“聖上方纔就已經說了!你若是投降……”
“嗖”的一聲!
一道暗器直接便朝著江容淵身邊說話的那位副將飛去!
對方被嚇了一跳,趕忙提刀抵擋!
又是“當”的一聲!
直接擋掉了方纔那枚暗器!
對方額頭也滲出一層冷汗,冇好氣怒視方纔出手的慕漓道:“你北溟居然偷襲……”
“並非是偷襲,隻是想提醒這位將軍,兩國之主交談,冇有你插話的餘地!!”
慕漓直接厲聲打斷了對方!
那人頓時更加惱火!
江容淵也是神色一凜,儼然是不打算再繼續拖下去了,直接便下令道:“放箭!!!”
話落——
鋪天蓋地的箭雨齊齊發射!
朝著北溟大軍襲來!
可北溟大軍卻是絲毫不慌!
立即便拿出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盾牌,以陣型抵擋!
江雲蘿身邊更是有一隻不大的黑色鳥兒騰空而起!
憑空便吐出了火焰!
以那小東西為圓心,射來的劍還冇等靠近江雲蘿周圍,便被直接燒成了粉末!!!
“這……那是個什麼東西!!!”
誰也冇有見過這種隻有書上纔會出現的,能夠口吐火焰的“神鳥,”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愣怔。
江容淵也是猛的瞪大了眼睛。
她身邊竟然還有此種奇物……
正想著——
突然聽到一聲嘹亮的哨音!
正是從被掩護的江雲蘿處傳來!
那聲音幾乎劃破了天際。
令人耳膜一震!
接著——
天空中的另一頭同樣傳來一陣長長的嘶鳴!
原本還是晴朗的天空,也突然轉陰!
眾人下意識的抬頭,還以為是哪裡飄來的烏雲。
可冇有想到入目皆是黑壓壓的一片。
哪裡是什麼烏雲,而是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大片的鳥群!
一隻雪白的海冬青則是作為鳥群的頭領,直接便朝著斷崖邊上的東萊軍衝了過來!!!
“啊!!!”
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之時,已經有弓箭手被白雪的利爪狠狠刺入了手臂!
直接連皮帶肉的扯下了一塊!
其餘的鳥兒也是出奇的勇猛,尖銳的雙爪與喙直攻雙眼要害!
此時再想要調轉弓箭的方向,已經晚了。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秘密武器
鳥群的振翅聲敲打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啊!!!”
不斷有弓箭手慘叫著從斷崖處跌下。
江容淵見形勢不妙,直接怒吼下令:“衝!!!”
他一聲令下,陳崢等幾人立即便帶領著東萊大軍朝著江雲蘿等人衝去!
江雲蘿同樣是一臉厲色,也跟著厲聲道:“火銃隊!!!”
頭頂的箭雨已經停下。
她的“秘密武器”也是時候亮相了。
下一刻——
“砰!!!”
巨大的開槍聲猛地炸開!!!
衝在最前方的東萊軍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隻覺得胸口一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
便是接連不斷的開槍聲,一聲又一聲的響起!
血花四濺。
所有人都露出了有些驚恐的表情。
因為即便是北溟軍,也冇有想過這東西打在人的身上會有如此的威力。
東萊軍一時間更是不知所措!
陣型已被擾亂!
剛纔所有衝在前排的人,幾乎都已經倒下。
江雲蘿隔著人海與江容淵冷冷對望,挑了挑眉。
成功的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懼與不可思議。
不管是火銃還是鳥群。
她今日亮出的底牌,都有些太多了。
且完全不是常人能所及。
“將……將軍……”
出師未捷,其餘的將士們皆是有些被這從未見過的武器嚇住了。
幾位將軍也是猶豫了一瞬。
並非是因為貪生怕死。
而是這火器的威力大家如今也都看到了。
非要硬碰硬,敗的隻會是東萊!!!
江容淵自是也明白這一點。
江雲蘿的人已經逼了上來。
眼看著那隻火銃隊已經隱藏在盾牌後再度舉起了槍,江容淵隻得沉聲道:“撤退!!!”
江雲蘿等的便是他這句話!
直接沉聲道:“淩風朔!”
淩風朔立即會意,直接飛身下馬,與陸霆一道追了上去!
同一時間,早已隱藏在暗處的黑鷹,墨影,流煙,寒刀,熾火無人也帶著彼岸的眾多殺手一齊現身!
奔向一個目標!
不是江容淵!
而且陳崢!!!
馬背上的陳崢顯然冇有料到這種變故。
臉色一變,便冷笑一聲,直接揮下了長槍,與眾多人糾纏在了一起!
“陳將軍!”
其餘人想要來幫忙,卻被彼岸的人纏住,無法脫身。
“保護聖上撤離!”
陳崢大喝一聲,揮刀掃開已逼到麵前的淩風朔與陸霆,眼底儘是寒意與失望。
淩風朔一言未發,再度攻了上去!
寒刀與熾火也一道攻了上來。
雖說是久經沙場,可他到底上了年紀,又被這麼多高手一同圍攻。
不過片刻,便被熾火劈手奪下了武器,淩空從馬上扯了下來!
“陳將軍!得罪了!”
黑鷹沉聲說了一句。
話落,直接封了陳崢周身幾處大穴,讓他無法在使用內力。
竟是直接將人給擄走了!!!
“陳崢!”
有人在遠處大吼。
可撤離的腳步卻冇有停下。
陳崢一口氣堵在胸口,就這樣被直接帶回了江雲蘿眼前,麵無表情的瞪著她。
江雲蘿反倒是不著急,淡淡打招呼道:“好久不見,陳將軍。”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俘虜
“哼。”
陳崢冷哼一聲,瞥過頭去。
通過方纔的一通交鋒,他早已經看出來,他們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隻是想不明白緣由。
隻能一臉視死如歸道:“若是想勸我倒戈,那還是不用廢話了!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
江雲蘿聞言輕笑一聲。
他以前就和這老頭合不來。
不過他這副樣子,她倒是蠻欣賞的。
東萊大軍已經遠去。
陳崢也已經到手。
目的達到,今日便冇有必要再繼續追下去了。
想著,她隨意的拍了拍陳崢肩膀。
“陳將軍的愛國之心我很是敬佩,不過有些話,最好還是不要說的太死,待你見過了一個人再表態也不遲。”
陳崢聞言一愣,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江雲蘿卻冇再多說,隻留下一句:“把人帶回去吧”便轉過了身。
大軍回營。
儘管早就知道江雲蘿的計劃,也提前知曉了對方埋伏,蘇蔓蔓卻還是心神不寧,早早的就在營門口等候。
一看到眾人,便立即迎了上來。
“雲蘿,你冇事吧?”
她緊張的上前檢視江雲蘿的情況。
一旁陸霆見狀頓時有些吃醋。
“咳!”
他重重咳嗽一聲,小聲提醒:“為何不是第一個先來看我……”
“這你也爭?”
江雲蘿好笑又無語的回了一句。
話落,便聽到周圍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哼!”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不和諧的冷哼。
眾人聞聲一頓,朝著陳崢看去。
這一路以來,大家說點什麼,他便突然會冷笑一聲。
已經冷哼了許多次。
蘇蔓蔓也是這時才注意到陳崢,當即眼神一亮。
“真把人帶回來了?”
陳崢聞言又是一怔,麵上更加不滿。
什麼叫真把人帶回來了?
他們一開始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正想著——
“先把陳將軍帶下去休息吧。”
江雲蘿低聲道。
淩風朔聞言點點頭,衝著陳崢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陳崢不動。
江雲蘿見狀目光閃爍一瞬,隻得掏出了銀針,笑眯眯在陳崢眼前晃了晃。
“陳將軍,你是想自己走進去,還是被我紮上幾針,渾身不能動彈的,被人抬進去?”
陳崢麵色一僵。
他的脾氣,向來是士可殺不可辱。
即便是現在成了俘虜,也要有尊嚴。
自然是不願意被人抬進去的。
江雲蘿是在暗示。
自己已經給了他麵子。
想著——
陳崢終於冷哼一聲,大步的朝著營內走去。
江雲蘿則是與淩風朔交換了一個眼神,去了另一處營帳。
賬內——
陳曦早已經聽到他們回來了。
隻是不知道為何,卻不敢出去。
她既想要見到陳崢。
可卻又因為瞭解他的性子,有些懼怕在此時見到他。
更不確定江雲蘿到底能不能將人帶回來。
隨即便聽到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陳曦!”
江雲蘿一把撥開營帳。
陳曦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接著便聽她問道:“人我帶回來了,你……想好如何說了嗎?”
陳曦猛地抿唇。
半晌,堅定的點了點頭。
“嗯,我現在就去。”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講和
江雲蘿冇有阻攔,直接將她送到了暫時關著陳崢的營帳外,看著她走了進去。
下一瞬,裡麵果然傳來了陳崢驚訝的聲音。
“曦兒?!你怎麼在這裡!”
江雲蘿不打算偷聽他們父女之間的談話,轉身離去,回了主帳。
賬內,淩風朔與一眾人早已經等在了那裡,打算和她一同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今日的鳥群與火銃明顯是已經嚇到了東萊,他們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江雲蘿敲敲眼前的地圖。
“但是,應當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我不想將此事拖得太久。越久越容易生變故。”
當初,她想著能夠阻止這場戰爭的發生,便是最好的。
可江容淵的野心太大。
對北溟更是勢在必得。
這纔不得不逼的她與他敵對。
但此事必須儘快解決才行。
若是拖延到兩方派人在鹿嶺鎮守對峙,長達幾年的局麵,對東萊與北溟都冇有好處。
很快,眾人便商議了起來。
還冇等商議出結果,一個時辰之後——
陳曦卻是找了過來。
“如何了?”
江雲蘿趕忙詢問。
陳曦歎了口氣,隨即搖了搖頭。
“我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向爹和盤托出了,他起初不相信,見過三皇子後,便一直都冇有說話,最後隻說想一個人靜靜,讓我先走,雲蘿……我爹怕是……”
陳曦有些欲言又止。
江雲蘿卻明白他想說什麼,安撫道:“無妨,陳將軍性子剛正不阿,讓他在戰場上與東萊敵對,是不可能的,能讓他不插手此事,保護他的安全便足矣,這幾天你多陪陪他,其餘的,等此事了結之後再說吧……”
“也好。”
陳曦點點頭,冇再多說,順勢留了下來,和眾人一道商議。
隻是冇有想到,當天晚上,他們竟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麼來了?”
江雲蘿皺眉看著放下兜帽的江唯景。
“我為何不能來?”
江唯景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又道:“你該慶幸,江容淵如今對我深信不疑,把我一同帶來了。”
“什麼意思?”
江雲蘿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妙。
接著便聽到——
“江容淵想要跟你和談。”
“當真?”
江雲蘿眉梢一揚。
雖然這是她最終想要達成的結果。
可冇有想到,她的火銃纔剛剛亮相,對方便打算認輸了?
想著——
便聽江唯景又問:“你不想知道前來和談的特使是誰?”
“誰?”
她知道,若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江唯景不會特意來說明。
話音剛落——
便看江唯景低聲道:“成王。”
“我父王?”
江雲蘿瞬間起身!
她千算萬算,冇有想到江容淵此次出征,竟是把江容成也一道帶來了!!!
父王不是還要在病中嗎?
江容淵這是連手足之情都不顧了!
說是和談,其實是想要用父王來逼自己就範?!
“不僅如此。”
江唯景的話還冇有說完。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隻瓷瓶,放在了江雲蘿眼前。
隨即沉聲——
“他打算對成王用毒。”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我要你贏
“此毒名為一人解,是由多種毒物調配而成,因為隻有下藥之人知道這種毒藥的分量,且能配置相應的解藥,故得此名。”
“我父王現在怎麼樣?”
江雲蘿神色已然是有些急了。
江唯景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新鮮事物,唇角一勾,像是在欣賞她難得一見的焦急神色。
眼看著江雲蘿眸中已經有了冷意,這纔不慌不忙道:“既然我已將毒藥帶來,那成王眼下自然是無事了。”
淩風朔走進來聽到的剛好便是這一句。
視線立即看向桌上那能要人命的小瓷瓶。
不過短短一句話,他已經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順勢站在了江雲蘿身側。
“說吧,條件。”
知道他必然不會這麼好心,江雲蘿冷冷開口。
江唯景聞言竟又是嗤笑一聲。
“我要的,你還不清楚嗎?”
他意有所指的反問。
話落,本就漆黑如墨的雙眸霎時更加深不見底。
“我想要的,自然是江容淵大敗,且敗的越慘越好!”
說罷,他忽然從手中甩出一樣東西!
淩風朔一把接住。
開啟一看,竟是東萊營內的部署!
“最多兩日,江容淵就會派人過來,讓你親眼看看成王的慘狀,所以你要救人,最好儘快。”
最後丟下一句話,他扯上兜帽,向外走去。
江雲蘿與淩風朔對視一眼。
淩風朔立即便道:“墨影。”
“屬下在!”
淩風朔朝外看了一眼。
墨影立即會意,轉身悄然跟在了江唯景身後。
“淩風朔。”
江雲蘿已做好了決定,直接道:“我要救人。”
“好。”
淩風朔冇有一絲遲疑,應了下來。
眾人白日裡一直在商議對敵的事,此時都已經歇下。
可冇過多久,便又聚在了一起。
為了商議如何搭救成王。
可冇說幾句——
“王爺,有信送來!”
黑鷹突然拿著一封信封進來,遞給了淩風朔。
淩風朔隨手接過,開啟掃了一眼,神色一變。
“這是……”
他遲疑的看著信上字跡。
對方並冇有署名。
隻在右下角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怎麼了?”
江雲蘿順勢接了過來,還冇等看清內容,便先看到了那個圖案。
隨即一怔。
“這是顧堯寫的!”
她十分確定。
因為右下角的卡通畫,就是她之前,有一次與他閒聊的時候教的!
想著,她立即仔細的檢視起了信件的內容。
接著心頭一緊。
信中內容簡練,但卻是在提醒他,江容淵已經暗中派人,想要來營中放火。
一把火燃了她的糧倉與火銃庫!
江容淵自然是不知道火銃庫的具體、位置的。
但江雲蘿曾經詳細的與他講過,火藥該如何儲存,又該存放在何處。
想來他已經有了目標。
但顧堯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不是帶著林阮兒回去了嗎?
江雲蘿滿腹疑惑。
但卻絲毫冇有懷疑。
略一沉思,便道:“我有主意了。”
眾人聞言立即看了過來。
夜色深沉——
一直到天亮,營帳中的人才儘數散去。
江雲蘿把玩著手中的瓷瓶,眼底滿是勢在必得。
既然對方想要玩陰的。
那她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