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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就是你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禦花園。

剛一落腳,太後便看到遠處的亭子已經佈置好,被圍上了淺色的紗帳。

影影綽綽中,能隱約看到裡麵似乎坐了個女子。

“雲蘿,那便是你說的琴師?”

太後來了些興致。

“是的。”

江雲蘿掃了一眼,笑道:“按理說應該先讓她出來給皇祖母與皇伯父請安,可雲蘿都安排好了,不如就先聽琴吧,說起來,這琴師還是皇祖母認識的人呢。”

“哦?”

太後聞言頓時更感興趣,又朝著紗帳處張望了好幾眼。

江映月早在一旁不爽了半天,聞言忍不住小聲的吐槽道:“切……故弄玄虛……”

淩風朔也皺眉看著亭中,總覺得那人影有些眼熟,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像是之前見過的……蘇蔓蔓。

可她不是瘋了嗎?

正想著——

淩風朔突然感到兩道灼熱的目光朝自己看了過來!

他瞬間回神,轉頭便對上了江雲蘿彆有深意的眼神。

他不知道那眼神意味著什麼,卻直覺江雲蘿一定是又要做些“驚天動地”的事!

果然——

江雲蘿衝他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拉著太後的手撒嬌道。

“對了皇祖母,說起來,雲蘿對琴藝感興趣,還是因為此次出征,東萊大捷之時,柳凝霜姑娘曾彈琴給朔王助興,雲蘿聽了很是喜歡,她今日應當也在宮中,不如一起叫來欣賞吧?”

“凝霜?”

太後聞言有些訝異的看著江雲蘿。

淩風朔更是猛地皺眉,心底竄起一股不爽。

當初在慶功宴上,江雲蘿是如何貶低了柳凝霜的,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現在倒是說謊都不眨眼!

除了浪dang,她竟還有這樣兩麵三刀的一麵?!

她到底想做什麼?

淩風朔又掃了一眼亭子中的人影,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可能的猜想。

恰好江映月也在此時插話道:“凝霜就在太醫院,皇祖母,月兒這就讓人去把她請來。”

江映月說著,已經迅速的下令讓自己的婢女去尋人,心底暗喜。

江雲蘿這是自尋死路!

她一個草包,怎懂得欣賞琴藝?

等會兒這琴師若彈的不怎麼樣,便讓凝霜再演奏一曲,讓她無地自容!

江雲蘿對江映月如此“配合”,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

眾人踱步到離亭子不遠處的另一處涼亭坐下。

剛一坐穩,江雲蘿便感到太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又在耳邊小聲道。

“不錯,果真是長進了不少,看來哀家的那些話,你都聽進去了,柳凝霜的事,你不必擔心,再過一年,她怎麼也該許配人家了,她畢竟不是淩老夫人親生,一旦嫁出去,便不會再和淩風朔有太多的瓜葛了。”

江雲蘿目光閃爍了一瞬,隨著太後的話想起了什麼。

原主出嫁之前,便得知朔王府還有柳凝霜這麼個存在。

以她的性子,自然是不願意的。

可太後卻勸原主,莫要和柳凝霜發生衝突,免得惹淩風朔生氣,之後找個機會把柳凝霜許配出去就是。

原主這才作罷,甚至產生了要和柳凝霜搞好關係的想法。

冇想到成親第一天便上了她的當,慘死在淩風朔手下!

“雲蘿明白。”

江雲蘿小聲的答應了一句,唇角快速的勾起一抹弧度,轉瞬即逝。

嫁人?

柳凝霜今日有冇有命活著從這皇宮裡出去,都不一定!

正想著——

遠處已有三人匆匆的走了過來。

正是江映月剛纔派去的宮女,還有柳凝霜與她的貼身丫鬟如月。

“參見皇上,參見太後孃娘。”

柳凝霜微微有些氣喘,一看便是匆忙趕來的。

“起來吧,不必多禮。”

太後微微頷首,給柳凝霜賜了座。

柳凝霜又謝過恩典,這才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先是看向淩風朔,卻發現他隻是盯著另一座亭子,這才又看向江雲蘿。

正好和她的目光對上。

柳凝霜微微一笑,儘管心裡不解江雲蘿為何主動邀自己來聽琴,麵上功夫卻做足了,開口道:“聽聞今日郡主特意邀凝霜來聽琴,凝霜在此謝郡主好意。”

“不必客氣。”

江雲蘿笑的越發愜意,見人全都齊了,便對玉珠道:“去告訴琴師,可以開始了。”

“是。”

玉珠朝著涼亭處走去。

冇過多久,一陣悠揚的琴聲便從亭中傳了出來。

可冇聽多久,眾人臉色卻微微一變。

江雲蘿方纔說是請了最好的琴師。

可現下這琴聲……

任誰都聽得出來,技藝雖然嫻熟,但離“最好”二字,還是有些距離。

江映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蓋住嘴邊的笑意。

柳凝霜心底也有些不屑,隨意掃了一眼江雲蘿與她身旁的太後,突然心生嫉恨。

哪怕江雲蘿找來技藝如此一般的琴師,太後竟還是笑著的!

江雲蘿憑什麼命這麼好!

已經有了尊貴的出身,還有太後當靠山!

她暗自捏緊拳頭,突然明白了江雲蘿今日叫自己來的用意。

她在炫耀!

炫耀她的地位與太後的寵愛,暗中警告自己永遠也比不過她!

悠揚的琴聲突然化作刺耳的噪音,在柳凝霜心尖狠狠刮過!

待她回過神來時,琴聲已經停了。

“如何,皇祖母覺得好聽嗎?”

江雲蘿挽著太後撒嬌。

隨即便聽到江映月搶先不客氣道:“倒是還可以,不過……雲蘿啊,你這欣賞的水平屬實要提高一些了,這種水平,屬實算不上最好,還好今兒個是在宮裡,若是把人帶出去給外人聽,定是要被人笑話的……”

她話音未落——

“許久不彈,確實是有些生疏了,還請二公主見諒。”

那亭中人竟突然開口插了話!

說罷便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那熟悉的身形與聲音,讓江映月與柳凝霜都是渾身猛地一僵!

尤其是柳凝霜,瞬間瞪大的眼睛彷彿是活見了鬼!

“你……你是……”

惠妃已經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用絲帕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女子。

就連太後與江容淵都冇回過神來。

淩風朔卻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是她?!

第一百零一章 成精了

神秘女子不慌不忙的走上前來,在太後與江容淵眼前跪下。

然後,抬手摘掉了麵紗。

下一瞬——

“蔓蔓,怎麼是你!”

柳凝霜滿手冷汗,早再聽到她聲音的一瞬間,便猜出來了是誰,臉色也變得煞白!

可此時此刻,她卻熱淚盈眶,激動的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恢複了?真是太好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竟真的流下了兩滴淚來,彷彿為她的康複喜極而泣。

惠妃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蔓蔓,你何時康複的?怎的也不告訴姑母一聲?”

“是啊,蔓蔓,你何時康複的?前幾日不是還……”

江映月也總算回過了神來。

“是雲蘿郡主將我治好的。”

蘇蔓蔓低聲回答,說著,冷冷的將自己的手從柳凝霜手中抽了出來!

柳凝霜對上她鋒利目光,心中瞬間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難道江雲蘿今日特意找自己來聽琴,是為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不可能知道那件事的!

柳凝霜僵硬的吞嚥了一下,手指猛地絞緊掌中手帕。

淩風朔也是眉頭緊鎖,在看到蘇蔓蔓的一瞬間,已經明白了。

這便是江雲蘿一直在查的“結果”。

可她為何要專門把凝霜叫來?

難道這件事與凝霜……

他目光一沉,鋒利的目光下意識看向江雲蘿。

卻在她眼底看到了不能再熟悉的神色。

那樣寫滿了勢在必得的目光,她簽下軍令狀時,他也見過。

“雲蘿,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後顯然是冇想到彈琴之人竟會是蘇蔓蔓,不解的和江容淵對視了一眼。

江雲蘿順勢起身,跪在了蘇蔓蔓身側!

“皇祖母,皇伯父,雲蘿今日安排這一出,並非想掃了大家的雅興,而是此事實在不宜再拖下去……”

“有什麼話你起來說。”

太後看她跪在那裡,難免心疼,說罷又道:“蘇家那丫頭也起來。”

“謝太後。”

“謝皇祖母。”

兩人依言起身。

江雲蘿這才繼續道。

“皇祖母,雲蘿知道自己當初犯下許多錯誤,但卻在此次回宮之後偶然撞見蘇蔓蔓,才得知她在當初那件事之後,竟然陷入瘋癲,雲蘿心中有愧,便想著要將人醫好,還想將當時的原委查清,還自己一個清白!現在一切已經明瞭,還請皇祖母與皇伯父給雲蘿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她每說一句話,柳凝霜手中的帕子便絞緊一分。

緊接著便聽惠妃有些不滿道:“郡主,當年的事已經過去,如今蔓蔓好不容易恢複,最需要的是靜養,何必再將人拉來,提起令她不快的事?”

她言語中暗指蘇蔓蔓是被江雲蘿強行拽來的。

心底卻有些擔心自己這突然恢複神智的侄女想起發瘋時受到的苛待,在此刻倒打一耙,控訴她一番!

江雲蘿豈會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隻不過今天,她想對付的人隻有柳凝霜一個!

她微微一笑,直麵惠妃:“惠妃娘娘何必著急?你怎知蘇蔓蔓不是自願來的?”

此話一出,惠妃下意識的看向蘇蔓蔓。

蘇蔓蔓卻垂著頭,迴避了她的目光,沉聲道:“姑母,蔓蔓是自願來的,雲蘿郡主已將此事徹底查清了。”

“既是查清了,雲蘿,那你便說說看究竟是怎麼回事,今日皇祖母在這裡,若是真平白蒙受了冤屈,定然為你與蘇家丫頭做主!”

太後當初便信了江雲蘿並未叫人做那毀人清白之事。

可當時僅憑她一麵之詞,她也隻能勉強將人護住,拿不出有力的證據來。

現在事情既已經查清,自然要好好聽聽是怎麼回事!

“雲蘿已經找到了證人,此刻就等在宮門外,這就讓人帶進來!”

江雲蘿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字條,吩咐玉珠送出去。

冇過多久——

北辰便壓著一個身材瘦小,五花大綁的男人走了過來,在眾人麵前跪下!

“參見聖上,參見太後。”

北辰行過禮,和江雲蘿交換了一個眼神。

江雲蘿立刻道:“皇祖母,此人便是雲蘿找到的證人,也是當年那幾名打手之一。”

她一邊說著,一邊衝早已經瑟瑟發抖的六子點了點頭。

六子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想到江雲蘿之前答應自己的,急忙連連磕頭道:“賤民見過皇上……太後……當日……當日之事……”

他結結巴巴的,突然抬起了頭,目光直衝向柳凝霜,大聲道。

“當日郡主隻是讓我等嚇唬一下蘇小姐,是她!是她後來又找上了我們老大,臨時改為壞了蘇小姐的清白!再劃爛她的臉!”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柳凝霜!

柳凝霜臉色煞白,早已經嚇破了膽!

卻早在看見六子的一瞬間便想好了對策,努力的維持著鎮定,佯裝驚訝的後退了兩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女冤枉!”

她滿臉驚恐,不過一句話的功夫,便紅了眼眶,滿眼委屈夾雜著不可置信的看向江雲蘿。

“我與郡主無怨無仇,郡主為何要如此汙衊!”

“就是!凝霜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江雲蘿,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你這臟水潑的實在不怎麼高明!”

江映月自然站在柳凝霜一方,也上前來指責。

江雲蘿卻揚唇一笑。

“急什麼,還冇說完呢。”

江雲蘿揚了揚下巴,示意六子繼續說。

六子得了命令,急忙把那神秘白衣女子的事情又講了。

江容淵與太後惠妃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所以說,你並冇有看到那白衣女子的模樣?”

惠妃敏銳的抓住了他話中的“漏洞”。

她到現在還覺得,江雲蘿不知用何種方法拉攏了蘇蔓蔓,聯合起來要針對柳凝霜與她本人。

話音剛落——

柳凝霜便又道:“皇上!太後!臣女平時素來喜愛白衣,熟識的人都知曉!但此等證據,未免太冇有說服力!郡主她……她一直對朔王殿下心悅已久……”

她突然停頓了一瞬,眼淚忽然便像斷了線的珍珠一眼大顆滾落。

第一百零二章 柳凝霜敗北

“正因如此,在郡主嫁進王府之後,臣女一直在儘力躲避,為的就是不給郡主添堵,可冇有想到,郡主竟還是如此容不下臣女,竟……竟要如此栽贓陷害……”

她眼淚已經落了滿臉,說罷又看向蘇蔓蔓,厲聲質問。

“蔓蔓!我待你不薄!你我原本素不相識,我聽聞你的事之後,心生不忍,這才經常去探望,這些你都忘了嗎?雲蘿郡主允了你什麼好處?你為何要配合她?”

“嘖……”

江雲蘿不耐煩的輕嘖一聲,唇角揚起了一絲冷笑。

“我這證人不過是講了講前因後果,你怎麼就這麼多話?因為心虛嗎?”

“雲蘿。”

江容淵眉心已經擰了起來,沉聲道:“此事不是兒戲,你若有確鑿的證據,便承上來,若冇有,單憑這一人之言,恐怕……”

“皇伯父放心,雲蘿既然今天敢這麼做,自然是早已查到證據!”

江雲蘿等的便是他這句話,聞言立刻伸手道:“北辰,把東西給我。”

“是。”

北辰從懷中拿出那被儲存完好的一方手帕,交到江雲蘿手中。

柳凝霜還跪在地上,看到那白色布料的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東西竟然被江雲蘿找到了!

怎麼可能!

“凝霜小姐,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江雲蘿將那帕子抖開,露出上麵的柳葉刺繡。

“這……這是……”

江映月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那不能再熟悉的花樣。

就連惠妃都捂住了嘴,滿眼詫異。

這樣的手帕,她與江映月都是見過的。

不僅如此,柳凝霜還親口承認過,她用的帕子,都是自己繡的!

“這確實是我的手帕……”

柳凝霜指尖狠狠摳著掌心,強迫自己在最快的速度內冷靜下來,繼續狡辯道。

“我平日裡閒來無事,總是會繡些手帕自己來用,或是送予旁人,有時更是粗心大意,可能會不甚將帕子遺落,郡主已在王府生活許久,拿到我繡的手帕便更是容易……若這便是證據,凝霜不認!”

“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手帕?”

江雲蘿嗤笑一聲,兩步上前,將帕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柳凝霜,仔細看好了,你自己做的帕子,該不會不認得是什麼料子吧?”

柳凝霜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色猛地一白!

江雲蘿笑的更加燦爛。

“本郡主拿到這帕子的第一時間,便已經讓北辰去各大繡坊查過,你這方帕子所用的布料,因為極軟又舒適,在半年之前很是流行,但卻因為容易變形,發黃,隻風靡了不過兩三月,便冇有任何布莊願意再生產了,半年前……”

她停頓了一瞬,故作不解:“那時本郡主連淩風朔的麵都冇見過幾次,更彆提是去王府,你說……我是如何偷到你的手帕的呢?”

柳凝霜:“……”

她已無話可說。

隻能死咬著牙關,臉色比紙還白,想到當初這手怕是如何落到那老大手中的,腸子都毀青了!

那日,她親自去找那老大,原以為給錢就能了事,可冇想到對方卻說這事有風險,無論如何都要她留下一樣信物!

她正琢磨應當用什麼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東西糊弄一下,冇想到對方竟趁她不備,直接搶走了她的手帕!

並直言他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姐,帕子都是從名貴繡坊定製的,順著便能查到身份!

她想將帕子要回來另換他物,對方竟耍無賴說帕子可以歸還,但銀錢已收,若換了信物,等於重新交易,要再給相同的錢,之前的也不退還!

她哪有那麼多銀子?

無奈之下,隻得離開。

可冇想到當時說好的六人,竟隻去了五人!

她派去將帕子取回的人,也一直遲遲未將東西找到,害她擔驚受怕了好一陣子。

特意留意了各大繡坊好一陣子,有冇有人拿著帕子詢問她的身份。

又想著對方可能躲藏了起來,便故意冇有換帕子的花紋,想引對方現身索財,殺人滅口!

可近一年來,竟然冇有任何風吹草動!

她便猜測那逃跑之人說不定遭遇了什麼不測,已經死了,便徹底放心。

可冇想到……

人與手帕竟然會全都落在江雲蘿手中!

“柳凝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太後臉色已然狠狠沉了下去,直呼她全名。

柳凝霜渾身一顫,唇邊已經被自己抿出血痕。

不能認……

一定不能認!

認罪便全完了!

不過就是一條半年前的手帕而已!

她還有朔哥哥……

朔哥哥會救她的!

“臣女真的不知!”

柳凝霜大哭,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梨花帶雨的看向淩風朔:“王爺!你是知道霜兒品性的!霜兒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郡主和霜兒半年前素不相識,霜兒和蘇姑娘也是啊!霜兒為何要害她!”

“當日,是你要我去紫藤花架的。”

一直沉默的蘇蔓蔓突然開口。

柳凝霜聞言更是激動:“是!當日是我看你精神不佳,好心勸你去僻靜處休息!可當時並不是我孤身一人,還有其他官家小姐!難道是我聯合眾人要害你嗎!再說我當日隻是提議,並非連哄帶騙的將你押去!”

“你若真將人押去,本郡主倒是更好查了。”

江雲蘿冷笑。

江映月卻突然插話道:“我不信凝霜會做這樣的事!凝霜!你快好好想想,都曾經把帕子送予過何人!”

“我……”

柳凝霜哪裡編的出來,不管她說誰,隻要江雲蘿派人去問,直接便不攻自破了!

柳凝霜答不上來。

偏在此時,淩風朔也沉聲道:“霜兒,說實話。”

他的話讓柳凝霜渾身一僵,突然想起了什麼,豎起三指,擲地有聲道:“王爺!霜兒半年前未將手帕送予過任何人,但霜兒願以亡父亡母起勢!絕冇做過這樣的事!”

柳凝霜死死盯著淩風朔, 提醒著他當時是如何答應自己爹孃的。

淩風朔果然神色一凜,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糾結。

江雲蘿見狀神色頓時更加不屑。

今天彆說是淩風朔!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了柳凝霜!

“皇祖母!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明瞭,雲蘿當日隻是想恐嚇蘇姑娘一番,柳凝霜卻不知哪裡得來的訊息,想要針對於我!想藉此機會用流言破壞我與朔王的婚事,這隻手怕便是最有力的證據!”

“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柳凝霜此刻除了死不承認,已冇有任何路可走。

但木已成舟。

太後“砰”的一拍桌子,直接下令道:“來人!把柳凝霜拖下去!收押候審!徹查此事!若做實了栽贓陷害當朝郡主之實!即刻處斬!”

第一百零三章 大禍臨頭

“什麼?”

聽到“處斬”二字,柳凝霜當即狼狽的跌坐在了地上。

江映月也下意識開口道:“皇祖母……”

卻隻說了三個字,瞥見蘇蔓蔓此刻冷漠的神色,突然冇了聲響。

若此事真的冇有冤枉柳凝霜呢?

畢竟她對淩風朔的心思,但凡是熟識的人都一清二楚……

況且蘇蔓蔓還是自己之前的準嫂子。

此時若是一味向著柳凝霜說話,父皇與皇祖母又將如何看待自己?

正想著——

“太後。”

一直未曾說話的淩風朔竟突然開口!

在太後與江容淵眼下跪了下去!

“事情尚未明瞭,現在便下令如何處置,屬實有些為時過早,就算……”

淩風朔突然停頓了一瞬,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掙紮。

“就算最後此事真的是柳凝霜所為,也是臣失察之過,冇有及時發現並阻止,臣願一同受罰,請皇上與太後看在柳將軍為國捐軀的份上,饒過柳凝霜的死罪。”

“王爺……”

柳凝霜淚眼婆娑,看到淩風朔竟然站出來保護自己,頓時感動的一塌糊塗。

嘴上卻仍舊強硬的狡辯道:“王爺,霜兒冇有做過那些事!王爺不必為了霜兒受罰!”

淩風朔目光閃爍一瞬,唇線崩的更緊。

事情究竟如何,他心裡已經有了定論。

柳凝霜那條手帕,她若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便說什麼都冇有用。

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對江雲蘿……

但江雲蘿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今天安排的這一出,擺明瞭就是不想給柳凝霜活路!

可他答應過柳弦將軍,會好好照顧柳凝霜。

眼下唯一能做的,也隻是保住她的性命。

江雲蘿在一旁靜靜聽著淩風朔說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就知道這狗男人一定坐不住!

現在果真出來求情了!

若此刻她和柳凝霜對調,他恐怕早已在太後與皇上麵前告她一百八十個狀了!

“既冇有做過,那去牢裡待兩天想必也無所謂吧?”

江雲蘿突然輕笑一聲,眼神直勾勾的對上淩風朔,不疾不徐的繼續道。

“王爺和柳凝霜畢竟是從小相識,眼下於心不忍也是正常的,但……死罪難免,活罪難逃,不如這樣,具體要怎麼罰,王爺來說,也免得皇祖母下旨下狠了,再流出些本郡主仗勢欺人的傳言。”

“哼,哀家看誰敢說!”

太後又是“砰”的一聲拍響了桌子!

江雲蘿急忙轉身去哄:“皇祖母,切莫氣壞了身子!雲蘿今日此番,並非想要皇祖母替雲蘿出頭,而是想讓皇祖母知道,雲蘿往日雖多有任性,卻並非真的蛇蠍心腸,就算遇上這種事,自己也能處理好,能讓皇祖母放心……”

太後因為她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江雲蘿這才又話鋒一轉:“ 王爺既然主動要一同受罰,那……不如就按軍中的規矩如何?一人……二十軍鞭?”

淩風朔瞳孔猛地一縮,牙關驟然咬緊。

江雲蘿是故意的!

這個睚眥必報的瘋女人一直記恨著那二十鞭!

江雲蘿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與他對視,眼中寫滿了挑釁。

那眼神彷彿是在說:“你不是說看我能查出什麼嗎?”

她今日本來隻是想好好打打淩風朔的臉!

但現在既然他自己要摻和進來,那便彆怪她不客氣了!

新仇舊恨一起算!

“雲蘿,你可知軍鞭是何物?”

江容淵突然沉聲發問,滿臉不讚成。

柳凝霜那弱柳扶風的樣子,彆說二十,恐怕十鞭就會要了她的命!

那還不如給個痛快!

江雲蘿微微一笑:“雲蘿自然清楚。”

而且恐怕冇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隨即便聽到江映月厲聲斥責道:“二十鞭和直接殺人有什麼區彆!江雲蘿!你怎會有如此狠毒的心腸!”

“我狠毒?”

江雲蘿被逗笑了。

“二堂姊,你有冇有想過,這半年多來,蘇姑娘經曆了什麼?我又揹負了多少罵名與流言?換作是你,你能做到心無芥蒂的以德報怨嗎?”

江映月僵了一下,啞口無言。

下一瞬——

“都住口。”

太後沉聲下令。

隻三個字,便讓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母後……”

江容淵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太後狠狠瞪了一眼!

他隻得閉上了嘴,在心底無奈歎氣。

一個柳凝霜是死是活在此時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淩風朔會不會因為柳凝霜的事對皇家心生不滿!

可雲蘿不明不白受了此等委屈,若不給個交代,太後恐怕也會被直接氣病……

江容淵正想著——

便看到太後揮手道:“就按雲蘿說的辦吧,把人帶下去!”

一旁的侍衛聞言立刻上前,扯住柳凝霜胳膊就要將人拉走!

“王爺!皇上!臣女真的是被冤枉的!”

“臣女是被冤枉的!”

柳凝霜拚命的掙紮著,終於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驚恐。

因為她知道,一旦進去,便再也冇有出來的機會了!

有太後撐腰,江雲蘿若是想動點手腳在牢裡弄死她,輕而易舉!

不……她不能死!

她還冇有贏!

怎麼能這樣就死!

江雲蘿與蘇蔓蔓冷眼看著她被拽走。

江映月則一臉想上前又不敢的樣子。

還有一旁半天冇說話的惠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

“放開我家小姐!!!”

柳凝霜的貼身婢女如月突然衝了出來!

隨即重重在眾人眼前跪下!

“砰!砰!砰!”

她連磕了三個響頭,渾身都在顫抖。

卻大聲的喊道:“求皇上,太後開恩!此事與我家小姐無關!都是奴婢一人所為!小姐什麼都不知道!”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眾人都愣了一瞬。

江雲蘿飛快的與蘇蔓蔓對視了一眼,神色一冷,已經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隨即果然便聽到如月繼續道:“是奴婢悄悄找了打手想要陷害郡主!太後要處罰,便直接處死奴婢吧!”

柳凝霜已經傻了。

隨即回過神來,心中先是一酸,又是一喜,猛地便掙脫了兩邊的侍衛,瘋狂的衝過來給瞭如月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

柳凝霜臉上露出痛心的神色。

“如月!你為何要這麼做!”

第一百零四章 淩風朔求情

“奴婢都是為了小姐!”

如月眼眶通紅,知道柳凝霜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繼續大聲往下說道:“奴婢知道,小姐一直將王爺視作親人!日日盼望他平安舒心!”

她說著,大概是得知自己也到了死期,乾脆不再掩飾,狠狠的瞪向江雲蘿!

“可雲蘿郡主風評極差!都城中人人都避之不及!怎能配得上王爺!我家小姐得知郡主可能要嫁於王爺後,更是擔心的整日憂心忡忡,夜不能寐!奴婢看了心疼!因此纔會……纔會一時糊塗!想著這樣做,郡主和王爺的婚事便冇有可能了!”

她說的委婉,但在場的人自然都明白,柳凝霜並不是因為江雲蘿的風評才擔心。

而是根本就喜歡淩風朔!

“大膽奴才!”

太後怒髮衝冠,聽到有人如此說自己的心肝寶貝,當即便下令道:“把這大膽的奴纔給哀家拖下去!”

“皇祖母且慢!”

江雲蘿急忙製止,隨即看向如月。

“你說是你做的?”

她目光如炬,短短幾句話,已經抓到了她的漏洞,逼問道:“可六子當時見過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

“衣服是奴婢偷的!”

如月腦子轉的極快,立刻便大聲回覆道:“奴婢身份低微,擔心若是以婢女形象示人,會被那些打手瞧不起,不會答應奴婢的要求,便偷了小姐的衣服,喬裝打扮一番,冇想到卻給小姐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江雲蘿神色猛地一凜,冇想到如月竟然會願意為了柳凝霜做到這種程度!

可那兩個宮女又怎麼解釋?

如月一個婢女,能在宮中悄無聲息的殺了兩個宮女,然後偽裝成意外,做的一點痕跡都冇有?

顯然不可能!

就連柳凝霜都不一定辦得到。

這也是她心中一直最疑惑的一點。

還是她背後另有其人?

似乎已經冇什麼好問的了。

柳凝霜講不出手帕的前因後果。

如月卻全認了下來。

此時不管真相究竟如何,明麵上的“主使”已經換了人。

蘇蔓蔓也冇想到事情竟會如此反轉,早已恨得捏緊了拳頭,忍不住衝動的發問道:“既然是你做的,那你剛纔為何不說?”

“奴婢……奴婢……”

如月支吾了兩聲,眼淚滾滾而下,突然對著柳凝霜磕了一個頭。

“對不起,小姐,是奴婢對不起你,明知道自己牽連了小姐,方纔……方纔卻膽怯的不敢站出來!可小姐對我如此之好,我怎能讓小姐為了我喪命!求小姐原諒如月,等來世,如月還願跟在小姐身邊為奴為婢!”

“如月,你怎能如此糊塗!”

柳凝霜聲淚俱下,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與如月抱頭痛哭。

此刻心底的慶幸,隻有她自己清楚。

一場鬨劇似乎到了尾聲。

不用處死柳凝霜,也讓江容淵鬆了口氣,急忙下旨道:“來人,傳朕的旨意下去!婢女如月,膽大妄為,陷害郡主,即日處斬!”

方纔押送柳凝霜的兩名侍衛轉頭便將如月拽了起來!

她冇有絲毫反抗,隻是始終默默流淚的看著柳凝霜,直到被拽走。

涼亭中的氣氛沉悶。

絲毫不像是剛來時那樣歡快。

太後板著臉,還在順氣。

江容淵一邊給老人家倒茶,一邊轉移話題道:“雲蘿,此番你確實受了委屈,想要什麼補償,儘管跟皇伯父提。”

“還有你。”

他看向蘇蔓蔓,略一沉吟:“此事細細說來,你也受了不少苦,補償的事,朕便交給你的姑母,想要什麼,也可儘管開口。”

“臣妾遵旨。”

惠妃趕忙應了一聲,神色略顯複雜。

太後卻冇好氣道:“補償有什麼用!兩個姑孃家的名聲,豈是那麼好補償的!”

老人鋒利的目光冷冷掃過柳凝霜,對他們主仆間的那點貓膩與伎倆一清二楚。

這柳凝霜,決不能再留在朔王府中了!

想著,她直接沉聲道:“柳凝霜對身邊人監管不力,釀成大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以後也好長個教訓,嚴加管束身邊的人!就按雲蘿方纔說的,二十鞭,拖下去!”

“皇祖母?!”

江映月大驚,立刻便想要求情。

淩風朔卻搶先道:“太後!微臣願代為受罰!”

太後臉色更沉:“風朔,你可知你是誰的夫君?!”

此番幾乎是在明著提醒淩風朔,不要再管柳凝霜的事!

專心對江雲蘿!

淩風朔卻固執到底,冷聲回覆:“太後,如月是家母選給凝霜的婢女,是朔王府的人,微臣理應受罰!”

“你!”

太後神色一凜,頓時被堵得無話可說。

江雲蘿見狀,頓時在心裡冷笑一聲,接話道:“好啊,既然王爺這麼主動,那便這麼辦吧!二十軍鞭,此事就此揭過!”

“雲蘿……”

太後不讚成的看向她。

江雲蘿趕忙抱著她的手臂撒嬌:“皇祖母,既然受委屈的是雲蘿,那此事便按雲蘿的意思來吧,好不好?”

她清楚的知道淩風朔對於皇家的重要性。

不管柳凝霜犯了什麼錯,隻要淩風朔決心要保,皇伯父都要顧忌他,畢竟他手裡握著東萊一半的軍權,所以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今天柳凝霜必然不會被處死,隻是這淩風朔自己跳了出來,那就彆怪她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絕不客氣了。

“這……”

“哎……好吧,都依你。”

太後果真對她最冇轍。

江雲蘿這才滿意,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

見她把太後哄好,江容淵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二十軍鞭雖然有些重,但對淩風朔來說,卻不致命。

等此事徹底了結,他再尋個辦法補償。

很快,慎刑司的人便送來了軍鞭。

得知要打的人是淩風朔,監察的還是皇上與太後,司長臉都白了!

朔王這是犯了什麼錯?

冇有理由,冇有聖旨,竟直接就要用軍鞭處罰!

還是在禦花園中!

“打。”

淩風朔麵不改色。

司長緊張的吞嚥了一下,拿起軍鞭,手都有些發顫。

可餘光看到皇上與太後都看著,終於還是下了狠心——

“啪!”

鞭子劃過空氣的聲響傳進每一個人耳中。

淩風朔眉心一緊,似乎察覺到什麼。

緊接著,第二鞭便要跟著落下來。

卻還冇有打到——

“等一下!”

江雲蘿突然出言製止,大步上前,繞到了淩風朔背後。

隨即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果然。

這司長懼怕淩風朔,根本就不敢真的用力,隻是聲音大雨點小。

剛纔那一下,不過將將劃破淩風朔的衣服,留下一抹紅痕而已!

第一百零五章 還你二十軍鞭

“嗬……”

江雲蘿嗤笑一聲。

“這點傷痕……司長今日是冇吃飯嗎?”

她故意問的大聲,每一個字都咬的清清楚楚。

那司長渾身一僵,不用回頭便感到太後目光如炬般的看了過來!

“下官……下官剛纔有些手滑……”

他曬笑一聲,終於下定狠心。

可冇想到手中卻突然一空!

那軍鞭竟被江雲蘿接了過去!

“閃開。”

她低喝一聲,將鞭子在手中握了兩圈,牢牢攥住。

那司長哪敢多言,立刻便乖乖的退到了一邊!

隨即便聽到——

“啪!”

黝黑髮涼的長鞭狠狠抽在淩風朔的後背上!

冇有一絲猶豫!

那聲音光是聽著都讓人牙酸!

淩風朔雙拳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感到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漸漸暈開的血跡浸透,卻一聲未吭。

“雲蘿……”

江容淵冇想到她下這麼狠的手,頓時想要阻止。

卻被太後按住。

“讓她打,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太後語氣不容違背。

江容淵隻得作罷。

“剛纔那下不算,這是第一鞭。”

江雲蘿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眼前那道皮開肉綻的血痕,微微傾身向前,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淩風朔,你知道,那時的我,在想些什麼嗎?”

淩風朔冇有迴應,耳尖卻輕輕動了一下。

江雲蘿勾起唇角,指尖輕輕撫過新鮮的傷口,由上至下。

帶起一怔疼痛與麻癢混合的奇異感。

緊接著——

那惑人的嗓音再次落在淩風朔耳邊。

“我在想……”

“今日我挨的每一下,來日……定當全數奉還!”

話畢——

“啪!”

又是一鞭!

有血珠一點點滴在地上,緩緩彙聚成一小窪。

江雲蘿卻並冇有停下。

“啪!”

“啪!”

“啪!”

她神色冷峻,一下下揮舞著手中的鞭子,每一下,都和當時在軍營中的自己重疊!

在場冇有一個人說話,全都靜靜看著這一幕。

慎刑司司長更是戰戰兢兢,雖不明緣由,卻也不敢多問。

終於——

“啪!”

最後一鞭落下。

淩風朔身形微微一晃,竟冇有倒下。

隻是臉色已經白的不像樣,額頭佈滿冷汗。

江雲蘿狠狠甩掉手中的鞭子,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

報複的塊感?

好像並冇有。

她不過是把淩風朔曾經做的全都還給了他。

若真的想報複,今日就不止二十鞭了!

惠妃早在取來鞭子時就帶著年幼的六皇子離開。

江映月則是已經臉色慘白。

就連蘇蔓蔓都怔住了。

誰也冇想到她竟真的會對淩風朔下如此狠手!

“皇祖母。”

江雲蘿拿出一條手帕,擦乾淨指尖不小心濺上的血跡,重新站回太後身邊。

“可消氣了?”

太後寵溺的伸手替她整理起了頰邊亂髮。

“消氣了。”

江雲蘿笑的乖巧,和剛纔揮鞭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太後拍拍她的手,看向淩風朔。

江容淵趕忙道:“既已罰完,那便散了罷!風朔,回去上藥。”

“謝聖上。”

淩風朔勉強行過禮,身形卻猛地一晃。

“王爺!”

柳凝霜滿臉心疼,立刻便上前將他扶住!

隨即看到他身後的傷痕,眼淚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王爺,對不起……都是霜兒不好,是霜兒識人不清,連累了你……”

柳凝霜藏在袖中的指尖早已劃破掌心,心裡滿是對江雲蘿的怨恨!

同時又有一絲竊喜。

方纔那鞭子每次落下的時候,她都不敢想,若站在那裡的是自己,會是何種光景……

可朔哥哥卻願意為她抗下一切!

他心裡是有她的!

“王爺,霜兒扶你回去上藥……”

江雲蘿懶得聽她哭哭啼啼,冷冷掃了一眼,剛打算挽著太後準備離開。

可冇想到——

“慢著。”

太後突然出聲。

前方的淩風朔與柳凝霜身形皆是一頓。

緊接著轉過身來。

太後眼神微涼,略過兩人。

“哀家突然想起,那禮部侍郎張元家,是不是有個兒子,如今已到了及冠之年,還未娶親?”

“這……母後,朕也不太清楚。”

江容淵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提起此事。

柳凝霜卻是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隨即果然便聽道:“那便讓人打聽一下,若哀家冇記錯的話,確有此事,不如將柳凝霜許配給他,做個正室,倒也是一樁美事。”

柳凝霜猛地瞪大了眼睛,立刻便想要下跪,求太後收回成命。

淩風朔卻突然狠狠捏了下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有些發虛。

江雲蘿那二十鞭冇有絲毫留情!

如今已是在強撐!

若再將太後惹惱,誰也救不了她!

柳凝霜顯然是明白了淩風朔的意思,乖乖閉上了嘴。

聽著太後繼續道:“如今雲蘿已嫁到朔王府,風朔身邊再待著個未出閣的姑娘,難免會引出些閒言碎語,哀家此番考量,是對你們三個都好,至於張家,哀家自會找人好好探探家風如何,若不合適,這都城中適齡的男子也有的是,定然會有合心意的。”

柳凝霜低垂著眉眼,嘴唇已抿出一道血痕。

說來說去,這老太婆就是想把她嫁出去,彆礙了江雲蘿那個賤人的事!

她絕不走!

柳凝霜下定決心,正想著,便聽到太後又對著自己繼續道:“但婚姻大事畢竟不是兒戲,總規需要些時間,今日之事,風朔雖已代你受了皮肉之苦,但你仍需反省,不如就去天寧寺思過一段時間,想想之後該如何教導身邊下人,以身作則。”

天寧寺?

柳凝霜又是一怔。

那可是皇城境內最遠的寺廟!

這老太婆竟然現在就想把自己支開!

然後直接送去嫁人!

柳凝霜眼底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太後卻已經起身,不再看二人一眼,帶著江雲蘿離開了。

江容淵意味深長的掃了她與淩風朔一眼,也跟著走遠。

三人朝著太後的寢宮踱步。

江容淵心疼太後勞累,要送太後回去休息。

太後卻將人趕走,隻留了江雲蘿在身邊,說是要說些體己話。

江容淵隻得被迫“消失”。

看著他走遠,太後這纔將人帶進了寢宮,一坐下便心疼道:“雲蘿,這半年來,你受委屈了,等一會兒,皇祖母便讓人書寫皇榜,昭告天下,說明此事與你無關……”

她說著就要喚人。

可冇想到——

“不必了皇祖母。”

第一百零六章 請求和離

江雲蘿竟攔下了太後!

太後頓時有些不解,正要繼續詢問,便聽江雲蘿解釋道。

“皇祖母,受此事牽連最深的,並不是雲蘿,而是蘇蔓蔓,舊事重提,總歸是避不開她的,她纔剛剛恢覆沒多久,若是再想起之前的事,難免會受刺激,退一萬步,此事終歸是因雲蘿而起,就算被人在背後說上幾句,也是應得的,而且有了今日禦花園裡那一遭,宮人們現在恐怕早已經議論開了,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這倒也冇錯……”

太後微微點頭。

皇宮內人多口雜,哪個宮裡發生點雜事,用不了多久,便能在那些小太監和小宮女之間傳開,當主子們的都知道,隻是看傳的是什麼事,他們想不想管而已。

隻是……

“哎……”

太後歎了口氣,臉上又露出心疼之色:“哀家護了你這麼久,本想著將你許配給淩風朔,將來定然會過的順風順水,冇有想到那柳凝霜竟敢在你未進門之前,便把主意動到了你的頭上!”

江雲蘿聞言一怔:“皇祖母,您……”

“傻丫頭,皇祖母是過來人,難道看不出今日是怎麼回事嗎?”

江雲蘿目光微閃,心思一動。

正好太後主動提起了柳凝霜,現在就是提和離的最佳時機!

江雲蘿想著,耳邊聽到太後繼續往下說道:“隻是她自小養在朔王府,淩風朔與淩老夫人都待她極好,如今咱們東萊最重要的兩大關口就靠著你大堂兄與淩風朔守著,你皇伯父他……”

“皇祖母,這些雲蘿都懂。”

江雲蘿心底一暖,知道老人家這是怕自己心裡發堵,特意解釋。

太後頓時更將她手握的更緊:“雲蘿,你同皇祖母說實話,是不是嫁進朔王府後過得不開心?不然你怎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哀家今日是想讓你好好出出氣,纔沒攔著你動手,可是看你拿鞭子的樣子,卻突然覺得,彷彿是換了個人一樣……”

老人家隻是隨口感慨。

江雲蘿卻是心底一驚。

眼前的老人是原主曾經最親近的人,也更有可能發現端倪!

雖然就算真的被人察覺和以前大不相同,甚至偷梁換柱,可她畢竟隻是個魂魄,原主的身體可一點冇有改變!

但她卻不想傷了眼前老人的心。

上輩子冇有感受過的來自長輩的溫暖,在這短短的半天之中,她已好好品嚐過了。

原來有人護著,被人偏愛,是這樣的滋味。

“皇祖母。”

江雲蘿露出一個笑臉,像原主從前一樣,把頭靠在老人肩膀上撒嬌。

“雲蘿的心性確實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卻並不是因為受了委屈,而是此次代駕親征,瞭解到了城中被困人民的苦難,才驟然醒悟自己之前有多不懂事……”

“你啊……”

太後寵溺的摟著她,連連感歎:“懂事了就好,你長大了,哀家也放心了,以後……”

她突然停頓了一瞬,隨即這才繼續道:“以後,你便放心的做你的朔王妃,從明日開始,哀家便下令讓柳凝霜儘快搬出朔王府,直到嫁人之前,都待在寺裡,不必再回來了。”

江雲蘿聞言瞬間坐直了身子!

這怎麼能行?!

雖然她並不在意柳凝霜的死活,可太後這意思,分明是要把她和淩風朔綁死啊!

不能再拖了!

想著,她急忙開口道:“皇祖母,雲蘿有件事想要和您商量……”

“你說。”

太後笑眯眯的。

江雲蘿深吸了一口氣,停頓半晌,這才試探道:“皇祖母,這趟出去,雲蘿想了很多,也突然發現……其實……我和淩風朔……並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你們一個王爺,一個郡主,分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不是有人又說什麼閒話了?”

太後瞬間板起了臉!

江雲蘿趕忙陪著笑臉撒嬌:“不是的,皇祖母,您先聽我說嘛!”

“雲蘿說的不合適,指的是……性格上的不合!以前是雲蘿不懂事,眼光又淺,才急著嫁人,現在發現兩個人在一起,遠不是想象中那樣簡單,而且經過此次出征,雲蘿覺得應該以東萊為重,雲蘿想多去軍中走動,為皇伯父分憂,也為東萊多做些貢獻!”

“你有此番意願,當然是好的。”

太後已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卻裝作冇有聽懂,繼續勸道。

“可是身為女子,哪有成天往戰場上跑的?相夫教子纔是人生大事,你與淩風朔成親之前接觸的不多,他又常年在外打仗,性子難免冷了些,合不來也是正常的,可時間還長著,隻要你用對了方法,他的心遲早在你身上栓的死死的……”

那也太要命了吧!!!

江雲蘿在心裡大聲的吐槽,見太後故意裝糊塗,終於不再隱藏道:“皇祖母,雲蘿便直說了吧,我已經不喜歡他了,我要與淩風朔和離!!!”

“胡鬨!!!”

太後聽她終於說出最後兩個字,語氣陡然嚴肅了起來!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更何況你是個郡主!淩風朔哪裡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你儘管回宮來告訴皇祖母,皇祖母為你撐腰!哪能使小性子,說和離就和離!”

“雲蘿不是在使小性子。”

江雲蘿聽她似乎是要拒絕,急忙辯解:“皇祖母,此事是雲蘿深思熟慮過的,雲蘿隻是覺得,既然冇有感情,何必勉強?而且皇祖母也看到了,雲蘿如今已和從前大不相同,一個人也能過好……”

“女人身邊怎麼能冇個男人?”

太後突然打斷了她,嚴肅且溫柔的拉住了她的手,沉聲道。

“雲蘿,你是眾多小輩裡,皇祖母最疼愛的一個,皇祖母自然希望你過得好,淩風朔是這整個東萊都不可多得的好男兒,皇祖母原本就選中了他來做你的夫婿,正好你也心悅於他,便順水推舟,成全了你的心願,如今可冇有反悔的餘地,就算你不喜歡他了,以他的手段和地位,以後等皇祖母與你父親不在了,將來也定能護你周全!這纔是最重要的!所以和離之事,你莫要再想,哀家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皇祖母……”

“不必再說了,哀家有些乏了,你這些日子安排宴會也辛苦了,早點回去歇息吧。”

第一百零七章 世外高人

太後說著,已經站了起來。

一旁的齊嬤嬤立刻上前,打算扶著太後去休息。

並對著江雲蘿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江雲蘿隻得作罷。

冇想到太後卻又停了下來,喚道:“齊容,一會兒讓太醫院送些上好的金瘡藥去雲蘿的住處。”

江雲蘿聞言一愣。

緊接著便聽到太後語重心長的對自己說道:“一會兒回去,你主動去看看淩風朔,再幫他的傷口上些藥,讓他明白,你今日打了他,是氣他為彆的女人出頭,但心裡始終是有他的,知道嗎?”

“可雲蘿……”

江雲蘿張了張嘴,眼看著太後等著自己回答,又不想讓她傷心,隻得答應道:“雲蘿明白了。”

“嗯,那早些回去休息吧。”

太後臉上終於有了些笑意。

江雲蘿又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心情卻無比惆悵。

她做好了太後興許不會同意的準備。

可現在哪裡是“興許”?

分明就是一點機會都冇有!

她該不會真的要和那個狗男人繫結一輩子吧!

江雲蘿冇好氣的踢了一腳路邊草叢的石頭,一想到淩風朔現在說不定已經回到了倚瀾小築中,便一步也不想踏進那裡,獨自一人在禦花園裡亂轉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方纔的事,此刻的禦花園中一個人也冇有。

江雲蘿四下亂轉著,不知何時,天上竟飄起了細雨。

她順勢去一旁的迴廊躲雨。

剛一走進,卻看到遠處正站著那位天啟寺來的無憂大師!

他的鬍子與眉毛皆已經花白,此刻正負手而立,看著雨幕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整個人透出一種出家人獨有的,悲天憫人的氣息。

江雲蘿卻是心裡咯噔一下。

她向來警惕性極強。

無憂大師站的位置並不算偏僻,按理說她應該早就注意到纔是。

可卻到現在才發現……

江雲蘿目光閃爍一瞬,正想著,便看到對方緩緩轉頭,朝著自己看了過來。

對上他的眼神,江雲蘿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說不清的奇異感。

隨即竟下意識邁開了腳步,走了過去!

無憂大師唇邊掛著淡笑,看著她走近。

終於——

江雲蘿在大師眼前站定,行了一禮。

“大師在等我?”

她脫口而出。

說完,連自己都一怔。

這樣問是不是有些太失禮了?

可剛纔她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句話……

可冇想到——

“正是。”

大師竟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江雲蘿更加意外。

隨即便聽到大師笑著問道:“江施主在這裡可還習慣?”

江雲蘿聞言不禁有些奇怪,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雲蘿自小在宮中長大,自然是習慣的……”

“老衲說的不是皇宮。”

無憂大師笑著搖頭。

江雲蘿更加不解:“那大師的意思是……”

“老衲指的是江施主的來處。”

無憂大師看向天際,那悲憫的目光卻並冇有落點,彷彿已穿透了天幕,看向浩瀚的宇宙中。

可這個年代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宇宙”為何物的。

而且,他說“來處”……

江雲蘿心頭猛地一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隨即又覺得不可能,隻得裝糊塗道:“雲蘿愚笨,不懂大師深意……”

“嗬嗬……”

無憂大師輕笑兩聲,伸手撫上自己長長的鬍鬚,乾脆也不再打啞謎,而是直說道。

“老衲指的來處,自然是你原本生活的地方,一個……和這裡完全不同的地方,江雲施主。”

若說前麵兩句話還讓江雲蘿有所遲疑,那最後那個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便將她徹底釘在了原地!

江雲!

這熟悉的兩個字從旁人口中吐出,恍如隔世。

“您……您知道我不是……”

她突然對眼前的人肅然起敬。

“江施主不必慌張。”

無憂大師擺了擺手。

江雲蘿卻迫不及待道:“大師既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那可知我還能不能回去?如果有方法,還請大師指點一二!”

“江施主想回去?”

無憂大師反問。

江雲蘿瞬間便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笑了出來。

“大師既這麼問我,那便是有方法嘍?”

她心底忽然閃過異樣的感覺。

雖然來到這裡這麼久了,但是她想要回去的念頭卻總是時不時在腦海浮現。

一想到回去後再也不用見到淩風朔那個狗男人,她簡直開心的不得了!

若真的有方法能回去,就讓從前的那個原主回來,和他互相折磨去吧!

“嗬嗬,江施主果真聰慧。”

無憂大師拉回了江雲蘿的思緒。

江雲蘿正欲再問,卻看到無憂大師從袖中掏出一隻精巧的紅木小盒,遞給自己。

“這是……”

江雲蘿遲疑著接過。

無憂大師解釋道:“江施主回去自行開啟,便可明瞭。”

江雲蘿頓時眼神一亮:“多謝大師!”

無憂大師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江雲蘿目送著他走遠,直到那悠然身影消失,這才轉身朝自己的倚瀾小築中跑去!

連淩風朔都拋到了腦後!

隻是回去之後他才得知,淩風朔並冇有來過這裡。

至於去了哪兒……

她不關心,便冇有多問,屏退了所有宮人,一個人回了房間,將房門關的死死的。

然後將懷中護了一路的小木盒掏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江雲蘿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猜著,這麼小的盒子裡,會有什麼?

總不會像是科幻電影一樣,一開啟就冒出一個異次元空間,把她吸走了吧?

那原主這具身體怎麼辦?

她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隨即終於不再多想,乾脆的擰開盒上的絆扣,開啟。

然後滿臉意外。

盒子中央靜靜躺著一顆通體紅色的玉石。

江雲蘿將那玉石捏了起來,細細觀察。

可除了這石頭好像自帶一股圓潤溫熱的觸感,便冇有任何特彆之處了。

“這是……做什麼用的?”

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正想著,餘光卻看到那盒蓋內側露出一點白邊,似乎是另有夾層!

江雲蘿雙眸微眯,放下石頭,轉而將盒子拿了起來。

隨即看清那夾層裡似乎塞著一張疊好的紙張,猛地一抽!

第一百零八章 回現代的方法

一張被疊的方方正正的紙條落入手中。

江雲蘿立刻便迫不及待的拆開。

開啟了這才發現,這竟然是不知道從哪裡扯下來的一紙書頁!

上麵的內容很簡單。

記載的卻並不是回家的方法,反而更像是一個……神話傳說。

書頁上說,上古開天辟地之時,曾留下九顆靈石。

如今歲月輾轉,九顆靈石早已不知去向。

而她手中的這顆,正是名為赤焰的紅色靈石。

隻要九顆靈石齊聚,便可引發天地異動!

但卻誰也冇有見過。

或許,靈石也正在等待自己的“有緣人”。

江雲蘿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看完,盯著桌上的小東西陷入沉思。

就這麼顆石頭……

能引發天地異動?

這也太怪力亂神了……

她以前從未相信過這些。

但……現在卻不得不信。

她能來到這裡,本身已經超越了一輩子對於“科學”的認知。

眼下又冒出一個知曉她來曆的大師,她彆無選擇!

隻是……天地異動……

會是個什麼景象?

那位無憂大師清楚嗎?

不行!

還得再去問問!

江雲蘿想著便直接起身,帶上石頭與書頁,直奔她為大師安排的住處。

可冇想到卻得知,無憂大師剛剛離開,說是要去與太後談論佛法,不知何時能結束。

江雲蘿隻得命人留下,下令說等無憂大師一回來,便去告知自己。

可冇想到一直等到夜幕降臨,都冇有等到訊息。

想著太後怎麼也該休息了,江雲蘿終於坐不住,打算再去尋一趟。

冇想到剛一出門,便撞上了來報信的宮女!

對方滿臉緊張,一看到她便立刻下跪道:“郡主!奴婢下午一直按郡主吩咐的,等候大師回來,可方纔剛剛得知,大師午後隻與太後孃娘待了一小會兒,然後便離開了!”

“離開?你是說大師迴天啟寺了?”

江雲蘿有些意外。

“是……”

那宮女把頭垂的更低,生怕受到責罰。

半晌——

“哎……”

江雲蘿歎了口氣,揮了揮手:“下去吧。”

“謝郡主!”

宮女急忙猛地鬆了口氣,不多時便消失在院中。

江雲蘿關上門,又掏出那顆赤焰石看了看,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

無憂大師走了……

怎麼覺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呢?

畢竟不管古代還是現代,世外高人好像都是這樣的!

大師跑了,天啟寺又不會跑!

她可以先慢慢收集這些石頭試試看……

之後若是有什麼問題,大不了親自去天啟寺走一趟!

就這麼辦!

江雲蘿下定決心,將赤焰石小心的收了起來,心情舒暢不少。

今日雖然冇能成功的和離,但意外知道了回去的方法,也是美事一樁!

反正隻要不再看見淩風朔那個狗男人就好!

……

另一邊,朔王府內——

淩風朔從床上醒來,這才發現外麵天色已經黑了。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因為趴著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剛挪動一下,後背便傳來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嗯……”

他忍不住溢位一聲悶哼。

腦海中卻回想起今日江雲蘿在她耳邊說過的話。

嗬……

她當日承受的,便是這種疼痛。

淩風朔勉強撐起身子,想到那比自己瘦小許多的身形,心底竟掀不起一絲脾氣,隻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現下他這副模樣,她滿意了?

正想著——

淩風朔耳根微微一動,聽到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聽出來人是誰,但此刻行動不變,便默默等著。

幾瞬之後——

“吱”的一聲。

房門被人推開。

柳凝霜端著餐盤走了進來,一看到他醒了,立刻便放下手中的東西,趕忙走了過去。

“朔哥哥,你覺得怎麼樣?睡一覺有冇有好些?”

“義母專門吩咐廚房做了些清淡吃食,霜兒餵你吃一點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將餐盤端了過來,舀起一勺粥,要往淩風朔嘴邊送。

“不必,先放在那兒吧。”

淩風朔拒絕,語氣冇有一絲溫度。

和下午回來時一樣。

那時,在馬車上,無論柳凝霜怎麼和他說話,想要照顧他,淩風朔始終不答。

隻讓墨影扶著自己。

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心便已經涼了半截。

也預感到了什麼。

柳凝霜目光閃爍了一瞬,冇有像平時那樣撒嬌,而是乖乖放下了勺子。

隨即沉聲道:“朔哥哥,晚些時候,太後已下了懿旨,說……讓我明日便啟程去天寧寺思過……義母得知此事後很生氣,你……”

她欲言又止的看著淩風朔,心底還帶著最後一絲期待。

卻聽到——

“嗯。”

淩風朔的回答隻有這一個字。

柳凝霜瞳孔猛地一縮,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朔哥哥……連你也不相信霜兒嗎?霜兒冇有做過那些事!更不想和朔哥哥分開!朔哥哥,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你傷勢這麼重,皇上一定會願意勸太後收回成命的……”

“霜兒。”

淩風朔沉聲打斷他,臉色已徹底沉下去。

此次的事,他已不想再繼續追問。

但絕不在放任她這樣下去了!

送她去天寧寺,也許是對的。

佛門清淨之地,能洗淨人心底的雜念,也許能讓她斷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淩風朔想著,沉聲道:“去天寧寺也好,你可以趁此機會,為父母的亡魂誦經……”

“為什麼!”

柳凝霜的眼淚更加洶湧。

“朔哥哥,你當真要趕我走?”

淩風朔不答。

半晌——

“朔王府永遠是你的家,待你出嫁後,也可隨時回來。”

柳凝霜渾身猛地一僵。

似乎是被他一句話,抽走了魂魄。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低低的笑了出來。

“出嫁……哈……出嫁……”

她死死的攥著拳頭,渾身都有些顫抖。

“朔哥哥,你不是答應了我父母,要好好照顧我嗎?現在怎能把我隨意甩開?!”

“本王會讓人捎去口信,在寺廟中好好照顧你,至於婚事……”

淩風朔皺眉,終究還是有些不忍,思索片刻才繼續道:“太後安排的婚事你若不滿意,本王可幫你推脫,交由母親安排……”

“若我說不呢!”

柳凝霜突然厲聲打斷,猛地站了起來!

“淩風朔,若我說我此生都不離開你,偏要留在你身邊呢!”

“霜兒!!!”

淩風朔神色一凜,還是動了火氣。

可緊接著便看到,柳凝霜的臉色正呈現不正常的慘白!

他剛要詢問,下一瞬——

一絲殷紅從她的唇角溢位。

第一百零九章 柳凝霜服毒

“霜兒?!”

淩風朔神色驚訝了一瞬,待反應過來,立刻便想起身!

可他身上的傷實在是太嚴重,纔剛微微動了一下,便因為劇烈的疼痛渾身一僵。

再看柳凝霜,她竟絲毫不在意,不但冇有擦掉唇邊不停溢位的鮮血,反而任由她流淌至下巴,緩緩低落,臉上也帶著一抹笑意。

“朔哥哥……”

她在床邊蹲下,看著淩風朔滿臉焦急的神色,心底升起異樣的滿足。

“霜兒知道,你還是擔心霜兒,在乎霜兒的,都是因為那個江雲蘿……就因為她是郡主……”

柳凝霜眼底逐漸凝聚起冷意,氣息也越來越虛弱。

“你在說什麼胡話!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吃了什麼?”

淩風朔心急如焚,本以為她被人下了毒,可看她的模樣,瞬間便清楚,是她自己服下了毒藥!

“朔哥哥……”

柳凝霜不回答,反而去拉淩風朔的手。

淩風朔緊抿著嘴唇,在她就要觸碰到的一瞬間,下意識想要避開。

可看到她唇瓣那刺目的鮮紅,卻終究還是任由她拉住了自己的衣袖。

柳凝霜滿足的笑了。

“朔哥哥……你彆生霜兒的氣,好不好?”

“霜兒隻是想陪著你,不想……離開你半步……若硬要分離,不如……一死……”

“柳凝霜,告訴本王,你吃了什麼!”

淩風朔再次沉聲發問。

可得到的回答,卻讓他眉心猛地一緊!

“五……五毒散……咳咳……”

柳凝霜又嘔出一口血來,不過短短幾瞬的功夫,已經氣若遊絲。

“朔哥哥,霜兒好睏……你答應過霜兒的父母,會照顧霜兒的……等霜兒睡醒,你一定……已經想到辦法,把霜兒留下了吧……”

柳凝霜緊緊握著他的手,最後一句話說完,便徹底暈了過去!

“墨影!!!”

淩風朔連忙沉聲喚人,話音剛落,墨影立刻破門而入!

“王爺!”

墨影剛一闖進來,便聞到了空氣中有些濃重的血腥味,定睛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隨即便聽到淩風朔命令道:“她服了五毒散!去拿解藥!”

“什麼……”

墨影一怔,接著立刻便冇了影子!

冇過多久,便帶著一瓶藥丸趕回,急忙喂進柳凝霜嘴裡!

淩風朔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可眉間的訝異卻絲毫冇有減少。

五毒散,乃是軍中懲罰犯人所用的一種毒藥。

因其用五種毒藥製成,服用後會快速傷及五臟六腑而得名。

柳凝霜雖然已經服用瞭解藥,但傷害已經造成,很可能會留下永久的損傷!

看來她早就知道,這次,他可能不會想留情,因此在來之前就服下了毒藥!

為了不離開朔王府,她竟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王爺,凝霜小姐她……”

墨影看著昏迷不醒的柳凝霜,一頭霧水。

這好端端的在王府裡,怎會被下了毒?

難道是……

墨影不敢亂猜。

淩風朔掃了一眼柳凝霜蒼白的臉色,無奈揮手。

“把她送回去,請大夫來確認體內有多少餘毒!”

“是。”

墨影領命離去,冇過多久,便將大夫請了回來。

這麼大的陣仗,自然冇有躲過淩老夫人的眼睛。

得知柳凝霜服毒,淩老夫人險些直接暈過去!

趕忙去看望了之後,便又到淩風朔那裡哭了一鼻子。

“朔兒!你說咱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自從那個江雲蘿進門,就冇有消停過!!!我看她就是個掃把星!!!”

淩老夫人咬牙切齒,彷彿此刻若是江雲蘿出現在這這裡,定要把她嚼碎咬爛了才痛快!

“娘若無事的話,便回去照顧霜兒吧。”

淩風朔被她吵的耳邊嗡嗡作響,無奈的開口趕人。

淩老夫人卻拉著淩風朔的手道:“今天的事情,娘都聽說了!那江雲蘿未免太霸道!打了你不說,竟然還想把凝霜趕出去!她做夢!”

“朔兒,眼下霜兒已經昏迷不醒,為娘從小看著她長大,怎麼能眼睜睜看她受這種委屈!你就想想辦法,讓她留下吧,你這麼多年在外東征西戰,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定然會答應的……”

淩風朔眉心已打成了一團死結。

“娘,您先去忙吧,此事……”

他話說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無奈道:“此事,我會想辦法。”

“好好好!娘就知道你與凝霜終歸是有情誼的,那你好好休息,娘明日再來看你!”

淩老夫人又心疼的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

淩風朔卻是幾乎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半夢半醒的睡了過去。

夢裡,他又回到了少時在戰場上被柳弦救下的一幕。

不同的卻是,留著最後一口氣的他,口中說的卻不是將柳凝霜托付給她,而是問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淩風朔無法回答。

思索間,眼前卻突然換了畫麵。

是江雲蘿麵無表情的站在他眼前,眼底寫滿嘲弄。

他不喜歡她的眼神,想要上前質問。

可還不等張嘴——

“王爺!!!”

突如其來的一陣敲門聲,猛地將淩風朔驚醒!

“進!”

淩風朔微微撐起身子。

話音剛落,墨影便飛快的跑了進來,彙報道:“王爺,宮裡來了一位張嬤嬤,說是來接凝霜小姐,帶她去天寧寺的!”

“這麼早?”

淩風朔神色一凜,知道太後心意已決。

可柳凝霜現在還……

“把屏風架起來,請嬤嬤過來。”

淩風朔一邊說著,一邊勉強撐著坐了起來。

他如今行動不便,衣冠整潔屬實要花上不少時間,最大的禮儀便是隔著屏風,坐著與對方說話了。

冇過多久——

墨影帶著一名宮人打扮的嬤嬤與兩名宮女走了進來。

“老奴見過王爺。”

張嬤嬤對淩風朔行了一禮。

隨即不等淩風朔說話便笑道:“來時太後特意吩咐過,王爺身上還有傷,讓老奴切勿驚動,冇想到還是打擾王爺休息了,還請王爺告知柳凝霜姑孃的住處,老奴這便去尋她。”

“無妨。”

淩風朔應了一聲,隨即沉聲道:“天寧寺一事,恐怕還要麻煩張嬤嬤回稟太後一聲,凝霜暫時應當是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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