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船上玩到二更天,男人們幾乎都喝醉了,他們也該下船了。
剛到岸上,就有馬車接他們回家去。
因為今天是中秋節,城裏沒有宵禁,這會兒還有不少人在碼頭上走動,不過比起剛開始的時候冷清了不少。
張蔓月看著懷裏熟睡過去的安安,叫人趕馬車穩一些,便回家去了。
到了家,他們洗漱一番,就都上床睡覺。
這一天他們玩一天了,感覺有些累,都睡得很沉。
第二天起得有些遲,張蔓月剛起床梳妝打扮,就聽見翠兒說穀蘭來找自己。
看來真是有大事,她才會這麼著急。
張蔓月真是很好奇到底什麼事,以至於她一定要找自己。
要是他們有事情,也該是張良顯來找自己,怎麼會是她來找自己?
她讓人先在偏廳等著,自己先去洗漱,用過粥,纔去偏廳見穀蘭。
穀蘭等了這麼久,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要換成平時,她早就去找張蔓月了,可這裏是府衙,她不敢造次。
再說她就算去找人,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找人。
見到旁邊有丫鬟伺候,她不耐煩道:“月月怎麼還沒過來,你們快去看看她在幹什麼,怎麼還忙不完?”
那個丫鬟哪裏敢動。
她隻是在府上伺候的丫鬟,哪有去催主人的道理。
再說自己是府裡的人,該聽命於張蔓月,聽她的使喚做什麼。
“您再等一等吧,夫人忙完了,肯定會過來的。”
穀蘭柳眉倒豎,“一大早她在忙活什麼呢,我都上門來找她了,她還拿腔拿調不願意見我。
我昨天都跟她說好了,今天要過來找她的。
你趕緊去把她找過來,要是耽誤我的事,我跟你沒完。”
“夫人,您請再等等吧。”
丫鬟表麵上雖然恭敬,心裏卻十分不以為然。
雖然她是夫人的大嫂,但她並不是什麼顯貴人家,有什麼資格說這個話。
說句難聽的,要不是因為有這一層親戚關係,她當自己有資格進這個門嗎。
拎不著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敢口出狂言
張蔓月走了進來,“大嫂,你這是跟誰發脾氣呢,一大早的,消消氣。”
穀蘭看見她,脾氣絲毫沒有收斂,“我當你不願意見我呢,這麼晚都不露麵。”
張蔓月坐了下來,笑著說道:“怎麼會呢,大嫂你大駕光臨,我怎麼會不願意見你。
隻是昨天晚上睡得有點遲,所以今天早上起得有點晚,大嫂你可別見怪。”
“你可真是好命,還能睡得這麼踏實。”
張蔓月並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問道:“大嫂,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是,有件事你得幫幫我才行,你大哥他真不是個東西。”
提到這個事,穀蘭就非常生氣。
她覺得張良顯這段時間很不對勁,對自己越來越冷淡,還老是說她,她就留了個心眼。
後來她才發現他跟鋪子裏的一個女人,走得特別近,還跟人說說笑笑,動作親密得很。
他對自己都沒那麼笑過。
這她能忍。
她當即就去鋪子鬧起來,誰知張良顯非但不幫著她,還說她無理取鬧。
她怎麼就無理取鬧了,她都逮到他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了。
是他對不起自己,他還有臉說自己。
張蔓月好不容易纔消化這件事,她還是覺得有點不敢相信。
大哥在外邊有情況?
還讓大嫂抓到了?
每一件事都超出她的認知。
“大嫂,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人趕走?”
穀蘭因為太過激動,聲音直接拔高八個度,“對呀,這樣的人肯定不能留在鋪子裏幹活,必須把她攆走。
那個狐狸精一看就不是個好人,打扮成那個樣子,還不是為了勾引你大哥。
哼,你大哥還敢說跟她沒什麼,要是他們真的沒什麼,他會這麼護著她?
你是沒看見呀,我打她一巴掌,可把你大哥給心疼的喲,死死把我給攔住,不讓我靠近那個狐狸精。
這對狗男女真是太不要臉了,我當時就該撓花她的臉,看她還怎麼勾引人。”
穀蘭還在感到憋屈,覺得自己發揮得不夠好。
要是再給她一個機會,她肯定打得那個女人還不了手。
張蔓月:“大嫂,你除了看見他們說笑,還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嗎?”
“這還不夠證據?”
“俗話說得好,抓賊抓臟,抓姦抓雙,他們大白天在鋪子裏說話,說不定是在說店裏的事呢。”
“那他還攔著我打那個狐狸精呢。”
“這個更加不能佐證了,你什麼證據都沒有,就直接上手打人了,誰都得攔著你呀。
要是把人打傷了,不還是得你們賠錢給人治病看傷。”
“我呸,我還出錢給她看病,她想得美,偷別人的男人,打你都是她活該。”
她氣憤地看向張蔓月,“他是你大哥,你當然向著他說話了,我真是看錯你了。”
“大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不是向著他,可我不能靠著你的一麵之詞,就判定大哥真的有事。
你說的那個姑娘,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今年多大了?有沒有成親?有孩子嗎?”
“她叫啥巧姐,聽說已經成親了,連孩子都有了兩個。”
“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是你大哥自己說的,她可真好意思,自己都成親了,還勾引男人,真是不要臉。”
張蔓月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還得慢慢消化。
“嫂子,這個事我會去問大哥的,你先別著急。”
她的男人都快被人勾走了,她還勸自己不要著急。
要是她的男人也遇上這樣的事,看她急不急。
“你不打算把人攆走?”
“這個事還是先問清楚的好,省得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你把人攆走準沒錯。
你說說在收購鋪子裏,找一個女人做什麼,這不是添亂嗎?”
這話張蔓月就不愛聽了,怎麼就添亂了呢。
誰說收購東西,就不能要女子了,收購鋪也是有很多活兒,是女子能做的。
“大嫂,既然把人招進去幹活,肯定是因為她有能力,適應得了那份活兒。
再說我也不能無緣無故把人攆走,這會壞了張記的規矩。
以後要是這個事情傳出去,沒有做錯事卻被趕走,豈不是會人人自危,張記還要怎麼管理。
你放心吧,這個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
穀蘭見她雲淡風輕,根本沒把這個事當成一回事,她就一肚子的火。
她嘴上說得好聽,隻不過是向著張良顯的,所以她才眼睜睜看自己被欺負。
她怎麼就這麼可憐,男人跟她離心,連大姑都不向著自己。
“你現在說得輕巧,要是你男人也看上別的女人,也跟別的女人說說笑笑,我看你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