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芸見到於躍,把他拉到屋子裏,立刻把房門關上。
於躍被她搞得一愣一愣的,她怎麼一驚一乍的,裏頭做什麼呢。
“你幹什麼呢?”
“讓你進來,這不能讓別人看見的。”
於躍見到張蔓月,問她:“張老闆,這是在做什麼?”
張蔓月:“還是讓小芸跟你說吧。”
於躍看向李青芸,用眼神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青芸拿出一盤白糖,“你看看這是什麼?”
於躍看著裏邊白色的小顆粒,有些不明所以。
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是粗鹽,感覺又不太像。
“這是鹽嗎?”
“當然不是啦,你嘗嘗。”
於躍用食指沾了幾粒嘗了嘗,是甜的。
“這是糖?”
“對,這叫白糖,是我這些天弄出來的。”
“幫我拿個勺子過來。”
張蔓月順手遞給他一個勺子,於躍舀了一勺放進嘴裏,一股甜甜的味道在嘴裏蔓延,糖化開以後,甜味更濃了。
這個甜味十分純粹,比平日裏吃的砂糖更甜,也比冰糖更甜,甜味更加直接純粹。
“我還從來沒有嘗過這樣的糖呢。”
李青芸驕傲道:“當然了,你怎麼可能見到過白糖,這是我們剛剛製作出來的,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以後這個就是我們糖坊的致富法寶,隻要有了白糖,我們糖坊將會立於不敗之地。”
於躍也十分激動,雖然他對賺錢沒有那麼大的渴望,不過他能弄出新東西來,他爹肯定很欣慰。
“這是怎麼弄出來的?”
李青芸帶他去看製作白糖的裝備。
於躍看著那一層白白的糖霜,驚訝不已,“這糖就是這麼製作出來的?”
“當然了,我還能騙你嗎?”
於躍嘖嘖稱奇,圍著那個裝置看了又看,指著活性炭問道:“這個黑黑的東西是什麼?”
“這是活性炭?”
“什麼活性炭,是木炭嗎?”
“是木炭,也不隻是木炭,活性炭是用木炭做的,不過還要經過一係列的加工,啟用裏邊的東西,才能變成活性炭。
這種活性炭可好用了,可以用來吸附砂糖裏邊的顏色,出來的就是白白的糖。”
於躍壓根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你說的什麼活性炭,我怎麼聽不懂,還需要加工,怎麼加工?裏頭有什麼東西需要啟用?”
“哎呀,我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明白,你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青芸帶他去到另一個房間,裏邊裝有裝置,不過因為活性炭已經製作完成,裝置就停著沒有用。
李青芸一一跟他介紹,這些裝置怎麼運作,怎麼樣製作活性炭。
於躍聽了非常驚奇,這玩意兒真夠複雜的。
還得是張老闆呀,才能想到這樣複雜的辦法,要換成他,他纔想不出來呢。
不過他想不出來,其他人肯定也想不出來。
東西沒有人能做,隻有他們這裏能做,他們就有可能賺到大錢。
“我能拿點糖回家給我爹他們嗎?我也讓他們好好嘗一嘗。”
“當然可以,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李青芸裝了一大袋糖,讓他帶回家裏去,還特意跟他說這叫白糖。
於躍:“為什麼叫白糖?”
李青芸:“因為這個糖潔白如雪,所以叫做白糖。”
於躍點了點頭,這個名字的確十分恰當,這糖確實很白。
冰糖尚且帶著黃色,這個糖卻一點顏色都不帶,十分潔白。
“為什麼不叫雪糖?”
李青芸覺得雪糖也挺好聽的,可嫂子叫白糖,她也跟著叫白糖了。
“你話怎麼這麼多呢,叫白糖就叫白糖,多好聽呀。”
“那行吧,就叫白糖,我先回家去,給我爹他們嘗嘗。”
他著急跑回家炫耀,一溜煙就跑了。
李青芸跟張蔓月留下來,商量該怎麼樣把白糖推出去。
既然是獨一份的東西,自然得先打出名氣。
張蔓月覺得得賣出高價,而這樣高價的東西,包裝也是產品的一部分,要是按照普通的糖來包裝白糖,顯示不出它的獨特性。
李青芸特別贊同她的想法,“嫂子,我覺得你說得對,咱們就應該賣貴一點。
要是賣得便宜了,說不準別人還不稀罕呢。
這是咱們做出來的獨一份的白糖,價錢得配得上它的身價才行,可不能賣得太便宜了。”
張蔓月點了點頭,“咱們要不要做個陶瓷盒子,弄得好看一點,特意拿來放白糖。
有一斤裝的,兩斤裝的,三斤裝的,五斤裝的,拿去自己家裏用,還是拿去送禮都好看。”
李青芸:“要用瓷器嗎?會不會太貴了,為什麼不用木盒子呢?”
“木盒不太行,白糖在潮濕的環境容易受潮化開,還是用陶瓷裝著比較好。”
“嫂子,還是你想得周到,就按照你說的辦法,我都聽你的。”
李青芸覺得她考慮得麵麵俱到,完全沒有自己發揮的空間。
這樣也好,自己就聽她的指令行事,不用自己動腦筋。
自己能把白糖弄出來,就十分了不起了,總不能事事都會。
要是她什麼事情都會,那她也太能幹了,還要別人來做什麼。
她們湊一塊兒,商量怎麼樣把瓷盒設計的好看一點。
於躍拿著白糖回到家裏,興緻沖沖的想要炫耀,可惜於榮隆出去忙活了,根本不在家。
他的熱情像是被一盆冷水迎頭澆下來,瞬間就冷卻了。
爹也真是的,什麼時候忙活不好,偏偏這時候跑去忙活。
等到於榮隆回來,他便叫丫鬟給他端來了一杯水。
於榮隆看著那杯白水,不是茶水,甚至還不是熱水。
雖然自己一進家門,他就倒水給自己喝,讓自己很感動,也覺得他懂事了。
但他就給自己喝一杯白水?
好歹也得給他喝杯熱水吧,怎麼就給自己喝杯涼水。
“這水是做什麼?”
於躍滿懷期待地看著他,“爹,你嘗嘗,嘗嘗就知道了。”
於榮隆眉頭一擰,“你是不是又在外頭惹什麼禍了?”
於躍覺得自己都快要冤死了,他怎麼會這麼想自己。
“我能惹什麼禍?爹,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是這種人嗎?”
“什麼小瞧人,以前你要不是惹禍,能倒水給我喝?”
這話於躍無從反駁,他確實是有求於人的時候,才會對他爹態度好一些。
“這次我沒有惹禍,反而是有好事。
爹,你快別說那麼多了,快喝水嘗嘗。”
於榮隆見他這麼期待地看著自己,將信將疑地抿了一口,緊接著又喝了一大口。
於闊察覺到有點不太對,問道:“爹,這水怎麼樣?”
於榮隆對著水仔細看了看,水十分普通,就是一般的白水,味道卻不普通,怎麼會有甜味兒?
“你是不是放了冰糖?”
於躍:“沒有,我要是放了冰糖,爹你能看不出來嗎?”
於榮隆:“若是沒有冰糖,裏頭放了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甜?”
“這是我們糖坊行製作出來的白糖。”
於躍雙手輕輕拍了拍,一個丫鬟便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
上邊放著一個盤子,盤裏裝著一些如同粗鹽一般的顆粒,不過看上去要白上許多。
“這就是你說的白糖?”
“對呀,這就是白糖。因為它潔白如雪,所以叫做白糖。”
身為一個商人,於榮隆頓時就嗅到了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