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老四跟你說的?”
“你不要管是誰跟我說的,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吧?”
“確實是有人給我送人了,不過老四既然說了這個事,應該也告訴你了,我沒有收下那個人。”
“你這次是沒有收下,要是有下次呢,下下次呢,保不齊你就收下了。”
“不會的,我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張蔓月見他說得真切,冷哼一聲,“我聽說你看人家跳舞,看得可仔細了呢。
你也是看著心動了吧,現在故意當著我的麵這麼說,當我不知道吶。”
“我不是看著她,也算是看著她,她跳的那一支是北地的舞,確實讓我有熟悉的感覺。”
張蔓月在他腰間掐了一把,他還懷念上了。
“你是熟悉那支舞,還是想跟那個美人熟悉?
我可告訴你,我沒那麼大度的,你要是敢納妾,咱們就一拍兩散。
我現在也算是小有資產,又不是離開你就活不下去,哪怕我們分開了,我照樣可以過得很好。
這兩個孩子是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分開以後我肯定要帶走的,你別想留下我的孩子。
你若是想要孩子,就讓你未來的娘子生去,我的孩子我自己養。
還有婆婆小玉她們,若是她們自己願意跟著你,我就不說什麼了。
要是她們願意跟我走,我也是會帶走她們的,你不許攔著。”
李時儉被她擰著一把,眉頭動了下。
她下手是真狠,一點沒收著勁兒。
聽到她的話,他更是啼笑皆非,這說的是什麼話。
“夫人,你這麼說便是看輕我了,我豈會是這種忘恩負義,朝三暮四之人。
既已承諾跟你共度一生,我定會跟你白頭偕老,絕不會生出二心。”
張蔓月自然知道他現在沒有變心,也知道他是一個重情義的人,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現在他當官了,以後可能還會越走越遠,打他主意的人隻多不少。
她發這樣一場脾氣,也隻是為了告訴他,自己是什麼態度,若是他想做什麼小動作,三思而行。
她跟這個年代的女人不同,接受不了三妻四妾。
要是讓她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寧願自己帶著孩子過。
“我記住你的話了,也希望你能記住自己今天說的話,若是有一天你生出別的心思,不用瞞我。
我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女人,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你若是對我無心,我肯定不會糾纏你,大家好聚好散。”
她說這話的時候,莫名感到一陣感傷,眼眶紅紅的,看著李時儉的目光中滿是譴責。
李時儉心疼地抱著她,“不會的,夫人,我定不會辜負你的。”
且不說這些年自己不在家,她幫忙照顧母親和妹妹,替自己盡孝,這份情意他一輩子償還不了。
她的見識遠超其他女子,跟自己誌趣相投,兩個人可以說到一塊兒去。
世上再沒有其他女子,能跟他這般情投意合,能這麼理解他支援他。
他怎麼可能會辜負她,去選擇別的女子。
這個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夫妻倆把話說開,又跟以前一樣,可張良恭就慘了。
李時儉自從知道他告密,把人罰到巡檢司,去給馬洗澡一個月,累得他叫苦連連。
他跑到張蔓月麵前來告狀,張蔓月也愛莫能助。
她不插手衙門的事。
張良恭悲痛欲絕地指著她,怒斥她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最後,他拿著五兩銀子,樂顛顛地走了。
跑一趟就能拿到五兩銀子,真是太賺了。
以後要是還有這種事,他一定要告訴三姐。
張蔓月也去忙活賺錢的事,羊肚菌已經可以收穫了,她用菌菇熬出菌菇湯底,讓大家嘗了嘗,大家都覺得很不錯。
菌菇湯很鮮,哪怕不是用來燙火鍋,就是喝湯,他們都能喝兩碗。
就這樣,張記隆重推出了菌菇湯底,還有單點的羊肚菌。
大夥兒對張記很信任,見到新上的菌菇湯底,高低得嘗一嘗。
這一嘗不得了了,鮮得掉眉毛,涮別的菜都好吃。
還有單點的羊肚菜,又脆又嫩,很鮮很好吃,比以往吃過的羊肚菜都還要鮮嫩好吃。
張蔓月對這個效果還算滿意,意外的是不少人知道她這兒有羊肚菌賣,還找上門跟她買貨。
她自然是答應的,有錢不賺不是她的風格。
今年種的菌種不少,卻因為他們頭一年種,沒什麼經驗,存活率不是很高。
種過一回有經驗了,明年肯定能好很多。
她想著明年多種一些,把羊肚菌送到府城去賣,肯定能賣上價錢。
張記的生意如火如荼,蜂蜜又開始豐收了,張記收購鋪子又開始收蜂蜜,運到塘坊去做硬糖。
張蔓月教他們做蜂蜜琥珀糖,還在薄荷糖裡新增蜂蜜,薄荷糖多了蜂蜜的味道,增加風味,口感更加豐富。
第二批糖做好了,於躍又要壓貨去江南,不同於上一次的忐忑,這回他心裏有底多了。
隻不過想到自己要在船上顛簸二十來天,他就覺得自己胃裏直冒酸水。
在船上不如在陸地上方便,沒什麼新鮮的吃食。
哪怕去到了江南那邊,他們的飲食習慣跟邵城也有所不同,一日兩日吃著新鮮,但是吃上半個月一個月,他就有點受不了了。
所以出門這一趟,他買了不少辣醬,還帶了些鹹菜。
能吃些家鄉的味道,對他來說也算是一個安慰。
離開之前,他還去跟李青芸道別。
“我這一趟出去得兩三個月,你可得把糖坊看好了,不能偷懶不幹活,別一天天凈知道跑去玩。”
李青芸聽見他這話就想揍人,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是那種的人嗎,我做事從來都很認真的,怎麼可能做出把事情推了,自己跑出去玩的事情。
我看是因為你要出去跑船,自己忙活起來,就見不的別人閑吧。
你放心,我肯定會吃好喝好,把你吃不到的東西通通都吃個遍。”
於躍嘶了一聲,這個臭丫頭就知道氣他。
“也不知道是誰前兩天,叫嚷著自己胖了好幾圈。
要是再這麼吃下去,估計我回來你就得胖成個球了。”
李青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好歹毒,這麼咒我。
我就胖了一點兒,哪裏胖成球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才會這麼說,你真是找揍。”
邊說還邊上手去揍於躍,於躍被她攆得四處逃竄。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打人算怎麼回事。”
“我一個女人是君子嗎,你眼睛長到哪裏去了。”
“女人也不能隨便打人,你要是再打我,我可就還手了。”
“你敢還手,我就撓死你。”
他們倆一個跑一個追,鬧得雞飛狗跳。
張蔓月一臉姨母笑,看著他們打打鬧鬧。
怪不得老年人總喜歡看年輕人談物件呢,年輕人就是有活力,看他們談物件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