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芸見她心生膽怯,卻又不得不強撐著的樣子,冷笑道:“就算我被退婚,那又怎麼樣?
隻要我大哥還是縣太爺,這點事算什麼?
名聲再大,大不過權勢,隻要我大哥當官一天,我照樣能求得好姻緣,你是不是快羨慕死了?”
李青梅當然羨慕了。
原本她跟自己一樣是農家女,但是因為李時儉當了官,她搖身一變,成了官家小姐。
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自己不曾擁有,而是人有我無。
身旁的人忽然飛黃騰達,自己卻怎麼掙紮都比不上,最是折磨。
李青梅這麼討厭李青芸,也就是這個原因。
憑什麼她搖身一變成了官家小姐,自己卻還是個農家女,這未免太不公平了。
“衝著堂哥的權勢才願意娶你的人,你以為他們是真心喜歡你的嗎?”
“瞧瞧你這話說的,真心喜歡你的人,你就一定會喜歡他嗎?
手裏有權勢,我就可以挑自個喜歡的,畏於權勢,他就不敢對我好,這已經夠了。
我管他喜歡誰,隻要他對我好,這輩子隻娶我一個人,有錢也給我隻給我花,便足夠了。
像你這樣的身份,你有多少選擇,你喜歡的人就一定喜歡你的嗎,你能嫁的人,就是自個兒喜歡的嗎?做夢吧。
不能挑自個兒想嫁什麼人,嫁進去以後,有錢不給你花,事兒還要你來做,這才叫做糟心吧。”
李青梅想到自個兒的親事,隻覺得她的話狠狠紮在自己的心尖上,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氣,得扭頭走了。
李青芸:……
怎麼這麼就走了,自己還沒說過癮呢。
就她這點承受能力,還敢來找自己吵架,太不自量力了。
李青梅悶著頭跑出來,差點沒撞上葉明秀。
葉明秀見到她一臉怒氣,說道:“你這孩子走路,怎麼不知道小心一點,你悶頭就走,也不怕撞對人。
喲,你臉色這麼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李青梅的聲音悶悶的,“二嬸,我先走了。”
看著她走跑遠,葉明秀疑惑不已,這孩子怎麼了?
“你跟青梅說了啥?她怎麼氣成那樣?”
李青芸:“我哪知道她為什麼會生氣,估摸是她氣性兒大唄,說什麼她都要生氣。”
葉明秀想到她在飯桌上說的糊塗話,氣得擰住她的耳朵。
“你還好意思說,剛纔在飯桌上,你說的是啥話?
你怎麼這麼不害臊,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你讓大夥兒以後怎麼想你?”
李青芸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她擰下來了,連忙扒拉她的手。
“娘,鬆手,疼死了。”
葉明秀哼了一聲,這才鬆開手,“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
李青芸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娘也太用勁兒了,她的耳朵都快要被擰下來了。
“娘,她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咱們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麵,管她們做什麼。
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就算咱們見麵了,她們也不敢在咱們麵前胡說八道,有什麼話她們還不是得自個憋在心裏。
你就放心吧,她們不敢亂說的。”
葉明秀都不知道要說她什麼纔好,這個小妮子的嘴越發厲害了,說出來的話能氣死人,乾出來的事,也經常能把人給氣死了。
“我非得被你氣死不可。”
“可不敢這麼說呀娘,你可別把這麼大口鍋扣我頭上,我盼著你長命百歲呢。”
“你少氣我,我才能多活兩年。”
推車上的平平和安安,自己玩了老半天,都沒有人搭理自己,哇哇大哭起來。
葉明秀把人抱起來,“都是你們大姑不好,天天兇巴巴的,嚇到咱們平平安安了。
好了好了,咱們不哭了,不怕不怕,一會兒奶奶替你們打她,好孩子,咱們不哭了。”
李青芸:……
跟她有什麼關係,娘剛剛的嗓門比她大多了。
就算孩子是被嚇哭的,那也是被她的大嗓門給嚇的吧,跟自己毫無關係。
大家吃飽喝足,張蔓月給每一家發了三四斤的肉,讓她們拿回去過年。
大家都很高興,沒想到自己過來吃一頓殺豬菜,還能拿東西回去,千恩萬謝地走了。
還有些人覺得不好意思,她們過來做客,都沒有拿什麼東西上門,卻連吃帶拿回去。
不過這麼多的肉,她們也不捨得不要。
這可是肉呀,而且還是這麼多的肉,去買的話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於是她們半是不好意思,半是高興的把肉給收下了。
糯米腸煮好了,張蔓月把糯米腸拿出來,剛剛晾上,李青玉她們便圍了過來。
“嫂子,糯米腸熟了嗎?”
張蔓月抬眼看過去,小孩們一個個盯著糯米腸看,還有好幾個在偷偷咽口水。
拿刀切了糯米腸,每個人都給了一根。讓她們拿出去吃。
小孩們歡天喜地地跑了。
村裡人知道他們回來了,不少人都上門來串門,大家十分熱情,問他們在城裏的情況怎麼樣。
這一天就在迎來送往中結束了,他們洗洗涮涮,就已經到了晚上。
張蔓月回到房間,見到李時儉已經把兩個孩子哄睡了。
“厲害,這麼快就把孩子哄睡了。”
李時儉朝她笑了笑,想要哄孩子睡覺確實挺不容易,特別是安安,得把她的體力消耗光了,她感覺累了,纔想睡覺。
“孩子換了個地方,是不是很鬧人?”
“有一點,回來以後他們可活潑了。”
“辛苦你了。”
“還行,還有婆婆她們幫忙帶著。”
房間裏暖烘烘的,張蔓月脫下厚厚的棉衣,露出身上的寢衣。
摸了摸腰間的肉,隨便一揪就是一把。
今天又吃多了。
明明她已經想著要減肥的,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胖。
“你看看我,是不是又變胖了?”
她身上就穿著單薄的寢衣,勾勒出她的身形,因為懷孕生孩子,女性的特徵更加壯闊,看得李時儉心念一動。
“這樣看不出來。”
張蔓月一心關注自己身上的贅肉,並沒有注意看李時儉,錯過了他眼中的闇火。
“怎麼會看不出來,我隨便一捏就能捏出一大團肉,還這麼厚實。
我還說著要減肥呢,真是越減越肥了。”
李時儉走上前了,“看不出來,我再看看。”
他修長的手指撫摸在張蔓月的腰間,張蔓月的心劇烈跳動了下,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
緊張當然是因為害怕他覺得自己胖了,期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是不是胖了?”
“沒有,摸著很舒服。”
摸著很舒服是什麼意思。
張蔓月的臉頰漸漸有發熱的趨勢,心思飄忽。
“你的手往哪兒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