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蔓月沒有同意,說他們需要瞭解前期的種植步驟,今年她負責教會他,以後這個事情就要交給他們來做了。
現在花這點小錢,來年卻能省大事。
張良育雖然還是覺得浪費錢,但她都這麼說了,他也隻能照辦。
她是老闆,她說了算,他隻管乖乖聽話就是了。
李青芸負責糖坊的事,有什麼事還是來找張蔓月商量。
這天中午,她拿了圖紙過來,“嫂子,嫂子你快來。”
張蔓月抱著孩子,輕輕拍著小豆丁,安撫小孩。
“你幹什麼呢,有什麼這麼高興的?”
李青芸跑了過來,小臉因為跑步,這會兒透著粉色。
“郭先生已經想出要怎麼辦了,他讓我把圖紙交給你看呢。”
李青芸把圖紙遞給她,張蔓月把安安遞給翠兒,可安安想要母親,聞不到熟悉的味道,癟著嘴就想要哭。
張蔓月親了親她的臉蛋,“安安乖乖跟著翠兒姨姨,娘還有點事要做,等娘忙活好了,再跟你玩。”
每次翠兒看見她這樣耐心跟孩子說話,都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夫人對孩子就是耐心。
孩子還這麼小,根本就聽不懂她的話,可她想要做什麼,都會說給孩子聽。
要換成她,她可沒有這樣的耐心。
她輕聲哄著孩子,把孩子抱到旁邊去,省得打擾到張蔓月商量正事。
張蔓月接過圖紙,入眼就見到兩個大大的石墩,最上邊有一個圓孔,中間還有很多四方形的小洞,表麵有齒輪,有一個石盤還有一個水槽。
“這是個什麼東西,我怎麼看不懂呢?”
“這就是郭先生畫的,用來榨甘蔗汁的東西,嫂子你看這兒……”
經過李青芸的講解,她大概明白過來了。
這兩個石磨兩個是一組,豎立並列在一起,從圓孔的位置放進甘蔗。
壓榨甘蔗的時候,需要轉動兩個石磨,兩塊石磨上可以用木板固定,安裝成轉軸,形成槓桿。
可以用牛來驅動,利用兩個石磨的相互摩擦,把甘蔗汁擠壓出來,省時又省力。
聽她這麼說是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試驗過了嗎,效果怎麼樣?”
“還沒有用過,郭先生已經讓人去做了,不過他說這個石料難找,而且雕刻需要花一點時間。
嫂子,他讓我把圖紙帶過來給你,讓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張蔓月完全不懂這方麵的事,隻要東西造出來好用,她就沒有任何看法。
“我能有什麼意見,東西能用好用就行了,我不求別的。”
“好,我肯定會把你的話帶到。
嫂子,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去忙活了。”
“行,你去忙吧。”
李青芸一溜煙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忙,除了她。
她就每天照顧孩子,跟孩子一塊兒玩。
在她出月子的前幾天,童超趕了回來。
看著兩個白白嫩嫩的孩子,他一個糙老爺們,心裏難得的生出了一絲絲柔軟。
“嫂子,這就是你跟大人的孩子?長得白白嫩嫩,圓滾滾的,真是好玩。”
他這一趟去北地待了太長時間,還以為能趕得上嫂子生孩子,沒想到他回來,她連月子都結束了。
他一個沒成親的大小夥子,完全沒有經驗,誰知道生孩子會這麼快,冷不丁就生下來了。
下回他就有經驗了,他一定得看著孩子出生。
從包裹裡掏出兩個金項圈,一一給孩子戴上。
張蔓月被他的大手筆嚇到了,這個金項圈太重了,而且上頭還雕刻著花紋,十分精緻。
還有兩個大大的長命鎖,看起來克數也很重,孩子戴了都抬不起頭來。
“你也太客氣了,怎麼給孩子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你一年到頭的收入有限,自己又沒有娶親生孩子,不得留點錢娶媳婦。
要是把錢花光了,以後可怎麼娶媳婦兒?”
據她所知,他們的工資叫做工食銀,也就是勞作飯食之銀,收入微薄。
哪怕有李時儉經常賞錢,他們的收入也不會高到哪裏去。
他一出手就是兩個金項圈,還不得把家底都掏空嘍。
童超笑著說道:“嫂子,這是安王給孩子準備的,安王聽說大人有了孩子,就給孩子準備了東西。
安王還說你送過去的辣醬很好吃,大夥兒都很喜歡,這次讓你也多做一點。
他給了我一千兩的銀票,你看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他掏出兩個小手鐲,給孩子戴上,“這個纔是我準備的。”
張蔓月:……
雖然他準備的是手鐲,可這個也是金子呀,也很值錢。
童超:“嫂子,你送過去的藥酒很有用,擦拭傷口以後真的很少紅腫發膿了,特別好用,還很好喝。
安王說了,這次要多定一點,他給我兩千兩銀票,讓你儘快把藥酒送過去。”
張蔓月:……
那是讓他們用來消毒的,不是讓他們喝的。
75%的酒精他們都敢喝,他們就不怕中毒嗎?
不過看著他手上的銀票,她拒絕不了。
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
把三千兩收了起來,一出手就買這麼多酒,安王真是豪橫。
“我不是寫了使用方法嗎,你們還喝上了?”
童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本是沒算喝的,可他們聞著那酒的味道,實在太好了,一個沒忍住就嘗了嘗。
後來發現那酒的滋味好得很,我們就喝了一點。
嫂子你放心吧,我們心裏有數,沒有喝多少,絕大部分還是拿去給軍醫了。”
不是他們不想喝,是實在喝不到。
軍醫那老頭見到這酒的效果好,強行把所有的酒都搬到他的營帳去,根本不讓他們碰。
那老頭固執得很,受傷還得讓他救命了,要是得罪了他,他下手忒黑,大夥兒都不敢造次。
要是真的惹惱了他,下回受傷得他治病,他下死手,他們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張蔓月:“酒我是可以釀出來,不過這酒的度數太高了,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喝那麼高的度數,調得溫和一點。”
她感覺入口喝的酒,六十度就已經差不多了。
童超:“嫂子,烈酒喝了才痛快,渡門關那個地方實在太冷了,大夥兒就靠著酒禦寒。
要是酒太溫和了,喝著不痛快。”
他付了錢他最大,既然客人有這個要求,她自然是得滿足的。
“行,那我跟酒坊的人說一聲,讓他們把酒製作出來。
不過兩萬多斤的酒不是一個小數目,我們得要花點時間才行。”
“嫂子,你儘快把把酒弄出來,不是我催你,是北地太過寒冷,現在已經十一月了,那邊都要下雪了。
再過段時間,大雪封山,可就難走了。”
張蔓月點點頭,“你放心吧,我會優先安排這個單子。”
這可是大客戶呀,必須先緊著他。
滿足客戶的需求,才能掙錢嘛。
她相信做好了這一單,以後肯定還會源源不斷有訂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