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們三個進到房間,見到李四鳳那一身行頭,更加嫉妒。
瞧瞧那鳳釵,可是用銀子打造的,不知道值多少錢.
還有耳墜和項鏈,那都是錢呀。
還有那新嫁衣,又有花樣又有流蘇,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李小妹心裏酸溜溜的,話裡也帶出一股子酸氣。
“四姐,你這都是二婚了,怎麼還打扮成這樣,你就不怕外人笑話嗎?”
李四鳳一早上的好心情,因為她的這一番話,瞬間蕩然無存。
自己二婚怎麼了,還低人一等不成。
自己的東西不是偷的搶的,她想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
“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不說,沒人當你是啞巴。”
李小妹瞪大眼睛看著她,不敢相信這話是她說的。
她怎麼會變得這麼潑辣,說話還這麼難聽。
“四姐,你幹嘛這麼說我,我這不也是擔心旁人說你壞話,才叮囑你兩句嘛。”
李四鳳冷笑一聲,“不用聽旁人說,你這不就當著我的麵說了嗎。”
身為家人,見到自己的麵就說話刺自己,這算得上什麼親人。
李小妹被說中心事,臉青一陣紅一陣,她確實妒忌得厲害。
她死了丈夫,沒想到二嫁還能嫁個城裏人,連喜服都這麼好。
明明她年紀比自己還大好幾歲,可自己日夜操勞,看起來比她年紀還要大。
她心裏怎麼舒服得起來。
“我也就隨口說說,你怎麼還當真呢,這麼多年沒見,你的心眼真是越來越小了。”
李四鳳眯著眼看她,“我心眼是小,比不得你有心。
你這麼有心,過來恭賀親姐成親,帶了什麼好東西過來,拿出來給我瞧瞧。”
李小妹有些難堪,“我來得及,忘了拿東西。”
“喲,東西都忘了拿呀,估計禮金沒少準備吧。
正好我手頭上缺錢,一會兒你多給點禮金,讓大夥兒也看看你有多大方。”
李小妹的臉色都發白了,她連東西都沒帶,怎麼可能會帶禮金。
她就想著自己過來幫忙幫忙,麵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誰知道她張口就問禮金的事,真是掉進錢眼裏了。
“四姐,咱們的感情哪是用錢來算的,我們大老遠趕過來給你撐門麵,這情意不比錢貴重嗎?
再說我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缺錢的。
你看看你準備的嫁妝,還有這身喜服,要是沒錢,哪能準備得這樣好。”
李大嫂也酸溜溜地說道:“四妹,你現在過得好了,以後可得照顧著點家裏。
爹孃還在鄉下過苦日子呢,你這麼有孝心,怎麼忍心爹孃過得這麼苦。”
李四鳳撥了撥自己手上的鐲子,“以前我沒少幫襯家裏,給了爹孃不少東西。
可那些東西爹孃也不知道貼補給誰了,見著我就哭窮。
我想著家裏越貼補越窮,要是不補貼,爹孃估計就不會過得這麼苦了。”
李四鳳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李母臉上,李母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你怎麼說話呢,我是你娘,養了你這麼多年,現在你有錢了,反倒嫌我們窮了。
老天爺呀,我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女兒呀……”
“住口,誰要是敢鬧事,我就讓人把你們抓起來。”
張蔓月出現在門口,打斷李母的施法。
李母不認識她,剛想破口大罵,李四鳳搶先一步開口。
“這位可是知縣夫人,你們張嘴說話之前,先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李母一口氣憋在喉嚨裡,噎得她不上不下,難受得厲害。
張蔓月斜了她一眼,“今天是四鳳姐成親的好日子,我看看誰還敢鬧事。”
李母本想說自己不是鬧事,是李四鳳做得不對,當她對上張蔓月冷冰冰的眼神,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要是一般人,李母還要仗著自己的年紀鬧一鬧,可她不是普通百姓,她是官夫人。
要是一個不高興,就能把自己關起來,那自己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她們終於消停下來了,李四鳳感激地看向張蔓月。
要是沒有她,她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她當然可以跟她娘吵起來,可今天是她成親的好日子,跟自己親娘吵起來就太難看了。
張蔓月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又抬眼看向李母,叮囑春芝:“要是她們再敢鬧事,就讓人把她們捆起來,扔到牢裏去。”
春芝是個機靈的,立馬說道:“是,夫人。”
李母她們三個縮著脖子,再不敢說話了。
張蔓月懶得理會她們,目不斜視從她們麵前經過,範兒拿捏得足足的。
她越是這樣,李母她們越覺得她的脾氣不可捉摸,對她越是畏懼。
張蔓月走到李四鳳麵前,“四鳳姐,怎麼沒見到文文和芳芳?”
“讓他們到外邊玩去了,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呢。”
話音剛落,文文和芳芳跑了進來,看見容光煥發的李四鳳,有點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的母親。
芳芳:“娘,你是我娘嗎?”
李四鳳笑了起來,“我不是你們娘還能是誰。”
芳芳跑了過來,“娘,你真好看。”
李四鳳摸了摸女兒柔軟的小臉蛋,孩子換了新做的衣裳,也很可愛。
“你今天穿得也好,好看。”
芳芳心裏美滋滋的,“娘,這個新衣服很漂亮,以後我想要穿新衣服。”
李四鳳捏了捏她的臉,“好,以後給你準備新衣服。”
文文跑到李四鳳身邊,好奇地盯著李母看。
李母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表現得十分和藹,“文文呀,我是外婆,你還記得嗎?”
文文:“記得,外婆把雞腿給表哥表弟吃,不給我們吃。”
李母:……
這個死孩子,記住這個做什麼。
“外婆也沒少給你們好吃的,你怎麼就一點沒記住呢。”
孩子年紀還這麼小,怎麼就這麼沒良心。
簡直就是跟他娘一樣。
文文感覺自己被她冤枉了,十分委屈。
要是外婆對他們好,他當然記得了,可他並不記得外婆對他們好的事。
“月月姐對我好我就記得,娘對我好我也記得,外婆沒有對我好。”
李母氣得不輕,伸手想要打人,文文立刻跑到李四風的身後躲起來。
張蔓月眉目一凜,一個眼神把李母釘在原地。
李母訕訕地收回手,“這個事不怪我,你自己也看見了,是他說的我。
小小年紀,就對長輩這麼不尊重,以後長大了還了得。”
張蔓月冷哼一聲,“你們在這裏幫不上什麼忙,反而還會給人添堵,還不如到外邊去。
春芝,送她們到外邊去,看好她們,不要讓她們鬧出事來。”
春芝做出請的手勢,“幾位,請吧。”
李母還想要說話,春芝張口打斷她。
“大娘,我們夫人現在好說話,已經夠給你們麵子的了。
要是你們再這麼不識好歹,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母鐵青著一張臉,還是被趕到外邊去了。
她不敢說話,李大嫂她們更加不敢說話了。
他們對婆婆都敢這麼不客氣,更何況自己呢。
李四鳳也不知道走的什麼狗屎運,居然會認識這麼有地位的官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