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芸擺攤回來,神神秘秘遞給她兩個暖乎乎的東西。
“嫂子,這東西可好吃了,又香又甜,軟軟糯糯的,吃起來一點不膩人。
我聽說咱們這邊都沒有,這還是他們坐著船,上老遠的地方去找的。
我吃了一個,剩下的兩個給你,你不是沒胃口吃東西嗎,說不準你喜歡吃這個呢。”
張蔓月聽她說得這樣的天花亂墜,開啟她遞過來的東西,眼睛瞬間睜大。
這玩意兒不就是紅薯嗎。
怪不得她聞到紅薯的香味,原本以為自己聞錯了,沒想到還真的是紅薯。
據她所知,周圍縣市確實沒有紅薯,現在紅薯出現了,這可是一個糧食增產的大突破呀。
紅薯的產量高,不知道能救活多少人呢。
隻可惜這兩個紅薯被烤熟了。
“這個東西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李青芸覺得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往後退了小半步,“嫂子,你怎麼了?”
“你快告訴我,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我朋友給我吃的呀,怎麼了?嫂子,你這樣怪嚇人的?”
“你朋友,什麼朋友?”
李青芸扁嘴,“就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家裏有船,到處跑去做生意。
不過他不在家裏幹活,天天在碼頭上閑逛,打算跟話本上的遊俠一樣,行俠仗義。”
她怎麼沒聽她提起過這個朋友,怎麼聽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
不過孩子長大了,有自己選擇朋友的權利,隻要她不學壞就行了。
“怎麼都是煮熟的,有沒有生的?”
“生的?嫂子,你要生的做什麼?
我聽說這玩意兒生的可不好,黏黏糊糊的,熟的纔好吃呢。”
“我不是拿來吃的,我是拿來種的,有了這個玩意兒,不知道能解決多少人的口糧。
你那個朋友明天在不在?我們上他們家看看去。”
李青芸完全沒想到,自己隻是給她帶了兩個金薯,能惹得她這樣激動。
這個事是好事,可她有點為難。
她並不知道於躍的家在哪裏,以前她跟於躍見麵,都是他來找自己。
“嫂子,我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這金薯還是之前他說了要給我帶,今天纔拿來給我的。
他這個人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要是見到他了,再把你的意思傳達給他,看看他是什麼意思,我們再做決定。”
聞言,張蔓月有些失望,不過也隻能這樣了。
晚上等李時儉回來,張蔓月把紅薯交給他,還把自己知道的有關紅薯的事說給他聽。
李時儉拿起紅薯細細看了看,若是這個玩意兒可以解決飢荒,那真是百姓之福。
“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可以畝產二三千斤,而且在沙地上,山坡上都可以種植?”
張蔓月點點頭,“對呀,紅……金薯耐旱,不需要很肥沃的土地就能種植。
而且它的生長週期短,一般三到五個月就能收穫。
要是實在缺糧,三個月就可以挖來吃,雖然這時候產量不是最高的,但是畝產千斤還是能達到的。
種植四五個月,等到金薯完全成熟,產量會更高。”
這個產量已經很高了,稻穀一畝地在豐年也就收三百多斤,要是收成不好,也就能收二百多斤。
這個金薯的產量,幾乎是稻穀的十倍呀。
“這樣好的東西,要是真的如你所說,確實該讓大家都種上。
就是不知道金薯味道如何,大家能否吃得慣。”
張蔓月把紅薯剝了皮,把紅薯交給他,“你嘗一嘗不就知道了嗎,”
李時儉接過來,剛拿近就能聞到一股香味。
他咬下一口,甜味便在口中瀰漫開,粉粉糯糯的,味道居然很不錯。
“這東西很好,夫人,你是在哪裏發現的?”
張蔓月把李青芸的話跟他說了,李時儉的眉頭忍不住皺起來。
找不著人?
這可關乎老百姓的口糧,刻不容緩呀。
他現在迫切想要知道金薯來自何處,何人種植,手上可還有貨。
他去把李青芸叫過來,問清楚她是怎麼回事。
李青芸看見他麵色凝重地來找自己,還以為自己惹了什麼禍,膽戰心驚跟著來到房間。
聽見李時儉說的事,她可算放心了。
原來就為了這點子事呀,早說嘛,可嚇死她了。
“他叫做於躍,我也不知道他家在哪裏,隻知道他在家裏排行老三,家裏是開船坊的。
他這人天天在碼頭閑逛,大哥,你要是真的想要找他,我明天不做生意了,我幫你去碼頭上找人,肯定能找到他的。”
李時儉:“於躍,他是不是泰康船坊的東家?”
李青芸雙眼茫然,“我不知道呀,我隻知道他家有一個船坊,可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泰康船坊。”
“好,那你明日便去找找,要是找到了,即刻到衙門來找我。”
看他這麼急切,要不是知道他為的是金薯的事,她都會擔心自己的朋友有事呢。
李青芸答應下來,飛快跑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她苦哈哈跑去碼圖找人,腿都快走斷了,卻沒見到於躍的人影。
這個倒黴玩意兒到底上哪兒去了。
平時不找他的時候他總出現,現在有急事找他,他卻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太虧了,她真是太虧了。
今天不擺攤,她不知道少掙多少錢,還跑了這麼久,把自己累得夠嗆。
正當她垂頭喪氣的時候,眼簾中忽然闖進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情緒忽然高漲起來。
“於躍,於大哥。”
可於躍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李青芸隻能跑過去找他,“於大哥。”
於躍看見她還挺驚訝,以前見她的時候,她都在賣東西,怎麼這次會在這兒。
“你找我有什麼事?”
旁邊的幾個好友,看見有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來找他,紛紛打趣他,“於三少爺,這姑娘是誰呀?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是呀,這姑娘看著麵生得很,我們怎麼都沒見過。”
於躍懶得理會他們的打趣,“去去去,你們都上一邊去,我們有正經事要談。
李姑娘,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是,我是有點重要事找你,你昨天不是給我金薯嗎,我把金薯拿回去給我嫂子吃了。”
旁邊的人又發出怪叫,“喲,於三少爺還知道送人姑娘東西呢。”
“於三少爺,你這也算是開竅了吧。”
“金薯是什麼東西,怎麼還能吃呢?”
於躍被他們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明明是見到金薯稀罕,知道李青芸喜歡吃甜的,就想拿點給她分享。
可被這幾個人一說,顯得自己好像別有用心一樣。
“你們知道什麼,別瞎說話。
李姑娘,那金薯送給你了,你拿去給誰吃都行。”
李青芸瞪了那幾個人一眼,這些人鬼喊鬼叫什麼呢,臭德行。
“我大哥從嫂子那裏知道了金薯,覺得這東西很好,就想問問你家裏還有沒有。
生的,不要烤熟的,是要那種能種的,對了,我大哥就是知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