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蔓月笑著拿出好幾封紅包,一一發給孩子們。
孩子們收到兩封紅包,可高興壞了。
李青芸開啟一看,也是六枚銅板。
她還以為嫂子這麼大方,會給她們多點紅包呢。
“嫂子,你是不是跟我大哥商量好了,怎麼包的都是六枚銅板?”
張蔓月眨眨眼,“估計是我們心有靈犀吧,六六大順,寓意多好呀。”
李青芸:“寓意是挺好的。”
張蔓月:“可我看你怎麼好像還挺失望。”
李青芸心裏是有點失望,她完全沒有想過張蔓月會隻給六個銅板。
平時她對她們太好了,過年了卻隻給六個銅板,落差太大了。
哪怕她給十個銅板呢,十全十美不更好。
“嫂子,我知道給壓歲錢圖一個喜慶,我沒有失望。”
張蔓月上下打量著她,“真的沒有失望嗎?”
“我沒呀。”
“既然這樣,那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是不是可以不用給你了?”
李青芸的眼睛一亮,“還有禮物,是什麼呀?”
張蔓月故意不說話。
李青芸走過去,拉住張蔓月的胳膊,“嫂子,親親嫂子,你就告訴我吧。”
“你別晃了,我頭暈,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給你們拿過來。”
張蔓月進到房間去,拿了好幾個銀製的長命鎖出來。
李青芸看見這玩意兒,眼睛都亮了,“長命鎖,嫂子,這個是給我們的嗎?”
“當然了。”
張蔓月把長命鎖發給她們,孩子們都戴上了,特別高興。
李青玉摸了又摸,說道:“書書她們也有長命鎖,是黃色的。”
不錯,趙佩書姐妹有金子打造的長命鎖,不過張蔓月的財力還不夠,而且這幾個孩子喜歡瘋玩,帶著金子到處晃蕩,實在太顯眼了。
她就拿著銀錠子去找了工匠,讓他們幫忙打造銀製的長命鎖。
這樣就不打眼了。
還有一個就是從孩子還小,每一年都給孩子準備一件值錢的首飾,等到孩子長大了,就有了自己的資產,也更有底氣了。
她一直不贊成窮養孩子,更加贊同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孩子提供相應的物質生活。
窮養孩子,孩子是能吃苦耐勞了,但是相對應的,孩子會沒那麼有自信,而且缺乏安全感。
她不希望自家的孩子是那樣的。
“是呀,不過她們的是金子的,你們這個是銀子的。
你們仔細看看,上麵還寫有你們的名字。”
李青玉拿起長命鎖看了看,果然看見一個“玉”字,“真的有我的名字,這個是我的。”
梁秀秀和李青禾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幾個孩子拿著一塊兒做對比。
李青芸看了看孩子們的長命鎖,又看了看自己的長命鎖,湊近張蔓月小聲說道:“嫂子,我怎麼覺得我的長命鎖,好像比她們大一點?”
“不錯,她們的長命鎖是三兩的,你的是五兩的。”
李青芸心裏美滋滋的,嫂子最重視她。
“嫂子,你對我可真好,以後我有錢了,肯定會報答你的。”
葉明秀端著煮好的雞和豬肉出來,正要去祭拜祖先,看見她們脖子上掛著的長命鎖,就知道是張蔓月送的。
“月月,你怎的這麼破費,孩子還小呢,哪裏用得上這麼貴重的東西。”
長命鎖看起來可不便宜呢,她手指縫也太寬了。
錢哪裏經得起這麼花呀。
李青禾拿起自己的長命鎖,跟葉明秀炫耀,“娘,上頭還有我的名字,可好看呢。”
葉明秀看著孩子臉上的笑容,想著年初一不能嘆氣,不能罵人,隻在心裏嘆息。
“你們嫂子就是慣著你們,成了,你們都跟我進來,給你爹進一炷香。”
她端著東西去到供桌前,把東西放下,擺上水果,碗筷,酒杯,點了香火,讓他們每個人拿著三支香,對著祖宗拜拜。
她給每個杯子添上酒水,嘴裏唸叨著祖宗要保佑家裏,保佑李時儉,儘快添上孫子之類的話。
進香之後,她也給每個人都發了紅包,連李時儉都有份。
張蔓月喜滋滋地接過紅包,“我也有?”
葉明秀笑著說道:“當然有你一份。”
李青芸拆開紅包一看,娘也包了。
“娘,你是不是跟大哥他們商量好了,怎麼每個人都包六枚銅板。”
葉明秀:“有六枚銅板就不錯了,圖個吉利。
你們戴的長命鎖太貴重了,還是讓我先給你們保管,省得你們玩瘋了,把東西落下了都不知道。”
李青芸後退兩步,躲在張蔓月身後,“自己的東西我自己保管,我保管得很妥當,肯定不會丟的。”
李青玉:“我也可以自己拿。”
李青禾:“我也可以自己拿。”
梁秀秀:“我也可以自己拿。”
葉明秀:……
沒一個省心的。
“你們出去玩的時候多注意點,別把東西弄丟了。”
“知道啦。”
孩子們往自己的口袋裏裝滿花生和瓜子,跑出去跟小夥伴拜年了。
葉明秀讓李時儉帶著張蔓月出門轉一轉,開年初一出門去走春,可以驅除晦氣,還能迎祥納福。
李時儉應下了,帶著張蔓月出門,兩個人肩並著肩,走在鄉間地小道上。
有時候碰見小孩,孩子們跑過來說兩句吉利話,李時儉掏出紅包給孩子,孩子歡歡喜喜就跑了。
他們走了才沒多遠,就有好幾撥小孩子上前說了吉祥話。
張蔓月笑道:“真沒想到你還挺受孩子歡迎。”
“現今是春節,孩子們見到大人,自然得說兩句吉利話,討個紅包。”
孩子們也是會看眼色行事的,若是遇上個摳門的,他們纔不會說吉祥話呢。
他們知道李時儉當上大官,家裏有錢,要是跟他拜年,肯定不會空手而回,自然願意找他。
李時儉給的紅包也不多,每個紅包隻有兩枚銅錢,圖個喜慶而已。
但是對鄉下的孩子來說,這已經算得上一筆挺大的錢了。
出到村子外邊,張蔓月的肩抵靠在他的肩,“我們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散步過,今天這麼走一走,感覺這裏的風光很好。”
李時儉一眼望向前方的遠山,“風景是好,好山好水,若是百姓能吃飽穿暖,就更好了。”
“你們年初三不是要下到鄉下送物資,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我交給曹光,他為人穩重,定能安排妥當。”
“你這一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原本她還以為李時儉能在家好好過年,誰知道卻說自己要下鄉去給人送東西。
之前他說要在家陪著自己,不過是哄自己開心罷了。
不過她也不能怪李時儉,要是他什麼都不做,那他跟宋樘有什麼區別。
她喜歡的本就是一個正直善良的男人。
李時儉給她撥開被風吹到臉頰的頭髮,“我儘快把事情處理好,不過怎麼樣也要二十天左右。”
“那你就不能在家過元宵了。”
“那就多勞夫人幫我多吃上幾個元宵。”
“那當然啦。”張蔓月主挽住他的手臂,跟他捱得緊緊的,“回去送你一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