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惠娘被她逗笑了,這個傻孩子,讓人說她什麼好。
家裏人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他們回來就能回家去了。
孩子們又坐上馬車,晃晃悠悠回家過年了。
張蔓月他們還在這邊待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去。
他們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去,家裏肯定得打掃才能住下,明天早早回去打掃衛生,晚上才能住人。
想到回去要見到李大伯討厭的一家人,她就感覺得厭煩。
她不怕跟他們家對上,但是大過年的誰不想安安生生的,吵吵鬧鬧總歸沒有那麼好。
她偷偷跟李時儉吐槽,“回去大伯肯定會鬧麼蛾子,要是他們鬧起來,你可得幫著我。”
“好。”
“要是能不回去多好,咱們就在城裏過年。”
李時儉猶豫了一下,說道:“娘還是捨不得那個家,都唸叨好幾回了。
過年了也得去看看爹,給爹上柱香。”
張蔓月撇嘴,“你們家規矩大,還不讓女人進祖墳呢。
要我說他們就盼著你回去,我回不回去無所謂。”
這些規矩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李時儉也不好說什麼,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是我離不了你。”
張蔓月的臉一下紅了起來,他在說什麼呢,不正經。
李時儉:“你放心,我肯定會讓你光明正大進到祖墳去拜祭。”
張蔓月眼睛亮起來,“你是不是打算把大伯他們綁起來?”
要是他們還活著,肯定不會同意這個要求。
上回她進到祖墳去,他們一個個就快要被氣暈了。
雖然她進到祖墳的目的,是去潑糞。
李時儉:“那倒沒有,綁他們做什麼,這次回家我想把祖墳修一修,給我爹爺爺奶奶他們立碑。”
他算得上光宗耀祖了,李家好幾代都是農民,到他這裏當了官,光耀門楣。
這次他們回鄉,也算得上衣錦還鄉,張蔓月挺能理解李時儉的心思。
把祖墳修一修,表達自己對祖先的感激,還能彰顯一下自己的孝心和影響力,以後在家族裏說話就有分量了。
而且自己的小日子過得好了,祖墳還是一片荒蕪,容易被人說成沒孝心。
“你自己看著辦吧,這個事我不參與。”
李時儉摸了摸她的腦袋,“我這麼多年沒回來看爹,這也算是我盡一份孝心。”
“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們商量著辦吧,要是錢不夠,你可以跟我打申請,我來贊助你。”
張蔓月說得財大氣粗,一臉“我是有錢人”的表情看著他,逗得李時儉笑了。
“一切等回去再說,時候不早了,我們早點睡覺。”
張蔓月拿著衣服出去,看見葉明秀正在收拾東西。
“娘,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休息?”
“我剛剛想起還有東西沒有撿,就想著把東西給拿出來,省得落在這邊,回家以後想要用找不著。”
“明天早上還有時間呢,咱們也不忙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葉明秀笑了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想到要回家,我就覺得高興,都不怎麼想睡覺了。”
張蔓月:……
激動成了這樣。
他們也就離開家半年而已呀。
對她來說在城裏生活更加如魚得水,回到鄉下去,見到那些不知所謂的親戚,要麵對的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
不過她也能理解葉明秀的心情,他們的鄉土情結很深,很多人一輩子都不願意離開故土。
“我們明天就回去,還能在家裏好好待一段時間呢。”
葉明秀笑著點點頭,“是呀,到時候還要去給你爹掃墓,我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他要是知道小儉當官了,肯定會高興的,他還在的時候就老說小儉聰明,以後肯定能有大作為。”
“娘,你不是已經把這個事告訴爹了嗎?”
“這可不一樣,這次是到家裏告訴他,他更高興。”
在她心裏,不管換了多少個地方住,不管換多大的房子,能被稱為家的地方,就隻有那一個。
“娘,那你早點睡,纔有精神回家。”
“我一會兒就去睡。”
張蔓月打了水,擦了擦身體,準備回房間休息,卻見到李時儉還沒睡覺。
“你怎麼還沒睡,明天我們要回家呢。”
“我等你。”
張蔓月掀開被子躺進去,裏邊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冬天天氣冷,李時儉十分盡職盡責,天天晚上幫她暖棉被。
“我發現你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李時儉含笑看著她,反問道:“不是你在幫我調理身體嗎,你不知道我身體怎麼樣?”
“我又不是大夫,我當然不知道你身體怎麼樣了。”
李時儉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我的身體怎麼樣,需要夫人自己試。”
張蔓月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他怎麼也變成小黃人了。
“今晚不行,昨天才來過,你要節製一點。”
“不隻是昨晚,今晚,我們以後還多的是時間。”
張蔓月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李時儉把人摟進懷裏,把手收緊,“以前你要做生意,我要上衙門,我們沒有時間。
現在大家都閑下來了,是不是得補上?”
補上?
他的意思是接下來的這二十多天時間裏,他要盡情開葷?
剛想要逃開,卻被李時儉摟著她的腰拖進懷裏,唇也隨之壓下來。
張蔓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奪走全部的呼吸,委委屈屈地抓住他的頭髮,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盯著他看。
李時儉的動作放緩了些,含吮著她的唇舌,像是在品味什麼珍饈。
她的嗓子不受控製的溢位輕哼,在寂靜的房間裏不住被放大,聽得自己臉頰滾燙。
垂下頭,把臉藏在他的頸窩,不肯讓他再親了。
李時儉順著她的動作,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耳朵,脖子,鎖骨,再慢慢往下,手也解開她的衣帶子,那件寢衣沿著肩膀慢慢滑落……
一番深入持久地交流下來,她困得要命,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天剛麻麻亮,葉明秀已經起來收拾東西了,總擔心自己落下東西,看了一遍又一遍。
張蔓月起床的時候,她已經裝車得差不多了。
“娘,你是什麼時候起床的?”
葉明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早就醒了,就想著起床收拾收拾。”
“我們先吃點早飯,一會兒就回去了。”
葉明秀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是,咱們快點吃東西,早點回家去。
這麼長時間沒回去,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得花不少時間呢。”
葉明秀邊念邊進到廚房去忙活。
張蔓月去叫孩子們起床,一家人吃過了飯,便駕著馬車回村子。
鄉親們看見他們回來,都很激動,還有些特意過來看稀罕,一口一句“官老爺”的叫著,恭喜李時儉當上縣太爺。
看來這個事已經在村子裏傳開了,大夥兒全都知道了。
他們慢慢趕車,跟大夥兒打招呼,回到家裏去。
馬車剛進家門,李大伯和大伯母親自登門拜訪,臉上都帶著笑,像足了黃鼠狼給雞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