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芸不再看她,而是看向屠戶,“我要五斤五花肉,這個排骨要兩根。”
嫂子剛剛還問她想要吃什麼,她買這些應該是可以的。
再說她沒有多買,五花肉是拿來做菜賣的。
那屠戶聽到趙母的話,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是見到張蔓月走到李青芸的身邊,他瞬間就放心了。
他記得這姑娘,前些天經常來買肉,而且買的數量還不少,肯定不會賴賬。
趙母見到屠戶真的下刀切肉,陰陽怪氣道:“你還真敢切,她哪來的錢買肉。”
那屠戶真是煩死她了,磨磨唧唧不走,還幫她趕客。
“我愛賣給誰就賣給誰,囉囉嗦嗦個沒完,走走走,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趙母被屠戶不留情麵的一頓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人怎麼回事,自己還跟他買肉呢,他敢這麼對自己。
“你吼什麼,還不是看見她們年輕,就幫著她們說話。
自家沒了男人,就在外頭勾搭男人,真不要臉。”
李青芸氣得不輕,恨不得上前撕吧了她,可懷裏抱著的錢袋子影響了她發揮。
那屠戶被人汙衊,氣得舉起了刀,“你再瞎說,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
趙母看著他手上沾著血跡的刀,縮了縮脖子,嚇得趕緊退到旁邊去。
心裏更加篤定她們倆跟屠戶關係不淺,要不屠戶怎麼會這麼幫著她們。
她就站在旁邊看著,等著抓她們個現行。
讓她失望的是並沒有看見什麼姦情,反而看見李青芸買了五花肉和排骨,還有一個豬肚。
她們付出去的錢,就像一記耳光打在她臉上,打得尤其響亮。
更讓她覺得驚訝的是,她們居然把東西搬上了馬車。
那可是馬車呀。
她們傢什麼時候有的馬車,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你們上哪兒弄來的馬車?”
李青芸冷哼一聲,抬起下巴,鼻孔朝天。
“跟你有什麼關係,別說我們家有馬車,就算有龍車,都跟你無關。
嫂子,咱們別理這種人,趕緊走。”
說完,她鑽進馬車裏,坐著馬車走了。
趙母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他們家現在這麼有錢了嗎?
肯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不行,她得趕緊去打聽打聽。
李青芸坐在馬車上,覺得自己終於出了口惡氣。
“真是太痛快了,嫂子,你剛纔有沒有看見她的臉色,她氣得都快發瘋了。”
“你真這麼高興?”
“當然了,誰讓他們以前那麼欺負我。”
“那你就好好記住她今天的樣子,記住她今天為什麼氣成這樣。”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見到我們過上好日子了,她心裏難受唄。”
“你說得對,隻要過得好,就是對那些人的反擊,我們過得越好,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會越難受。
你甚至不需要做什麼,他們就會恨得抓心撓肝,悔不當初。”
李青芸聽到她的話,抿了下嘴,陷入深深的沉思當中。
隻要過得好,就是反擊欺負她的人,她記住了。
張蔓月在鎮上逛了小半圈,買了需要的東西,收穫滿滿地回了家。
葉明秀在院子裏翻地,看見她們回來,走上前去準備幫她們拿東西,李青芸把懷裏的褡褳塞她懷裏。
葉明秀下意識接住,硬邦邦的,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個啥東西。
“這是個啥?”
李青芸沖她眨眨眼,“娘,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葉明秀見她這樣,也沒有多問,自己開啟褡褳。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裏頭裝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能閃瞎人眼。
“這……這是……”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哪來這麼多錢?”
李青芸一臉的小得意,“我跟嫂子去賣了那味美鮮賺的。”
葉明秀很疑惑,“啥味美鮮?”
他們傢什麼時候有這玩意兒了?
李青芸解釋道:“就是昨天嫂子用雞肉做的那個東西,現在叫做味美鮮。
娘,你快猜猜,我們賣了多少錢?”
葉明秀抱著沉甸甸的銀子,雖然猜不出個準數,不過也知道必定賣了不少錢。
“多少?”
“你猜嘛。”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
李青芸用手比了個八,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一斤賣八兩銀子,這次賣了十斤,拿了八十兩。”
葉明秀的眼睛猛地睜大,“八十兩,這麼多。”
說到這個,李青芸更加得意了,“這有什麼呀,那掌櫃的可說了,往後還要跟咱們訂貨,多少錢咱們都掙得。”
葉明秀緊緊抱著那個褡褳,他們家有錢了。
往後給李時儉買葯的錢有了,也能給李青芸準備嫁妝,她怎麼能不高興。
她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李青芸忽然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葉明秀朝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了王秀娥。
李青芸見到這個大伯母,心裏十分反感,卻因為那一層親戚關係,不得不對她客氣。
“大伯母,你今天怎麼有空上我家來?”
王秀娥笑眯眯地說道:“剛上街回來呢,喲,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呢。”
“我們去哪兒跟大伯母也沒啥關係吧,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王秀娥臉上的笑容斂了下去,她對自己未免也太不客氣了。
身為一個小輩,她怎麼敢跟自己這樣說話。
還有葉明秀,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李青芸對自己不恭敬,一句話都不說?
“芸姐兒的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往後不知道嫁到什麼人家,才能壓得住你這性子。”
聽她提到自己的婚事,李青芸的臉色一變。
她是不是故意戳自己的痛處,給自己難堪呢。
“我憑啥讓人壓著我的性子,就算我一輩子不嫁人,家裏也能養得起。”
以前她不敢說這話,但現在家裏掙大錢了,她的腰桿挺得直著呢。
就算她以後不嫁人,住在家裏,那也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不用看人臉色。
王秀娥聽到她這話,以為她還在為退親的事傷心,這會兒不過是嘴硬。
若是在平時,她必定得好好嘲笑一番,可自己今天過來,是為了跟她們講和的。
甭管她心裏有多幸災樂禍,表麵上還是得裝作為她著想的樣子。
“姑孃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雖然你跟趙家退了親,落了個不好的名聲,那也不能在家裏當個老姑娘呀。
現在你大哥回來了,要是多多陪上嫁妝,肯定能說個好人家。”
李青芸咬了咬自己的後槽牙。
她是故意過來膈應自己的吧。
張蔓月看見李青芸的臉黑得能滴下水來,大有擼起袖子跟人大幹一場的架勢,把人給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