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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魔神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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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存在一定潛在風險,但當前未發現直接,重大威脅。

風險來源可能為結構性坍塌,隱藏的生物(如小型毒蟲),殘留的有害物質或未探知的異常現象。

進入後,需保持警惕,建議對內部環境進行徹底消毒與淨化。”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目光轉向那黑洞洞的門洞,

“他們出來了。”

果然,片刻之後,那名叫王虎的老卒,從門洞裡探出頭來,對著這邊揮了揮手,示意安全。

“進燧!”張騫一揮手,率先下馬,將馬韁交給一名士卒,然後按著劍柄,大步朝著烽燧走去。

安卿魚和江洱,緊隨其後。

穿過那低矮的,充滿塵土和黴味的門洞,眼前驟然一暗。

烽燧內部,比從外麵看起來要稍大一些。這是一個正方形的,邊長約兩丈的空間,

高度直達頂部(儘管頂部有部分坍塌,露出一塊不規則的,能看到昏暗天空的缺口)。

地麵是夯實的黃土,坑窪不平,散落著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塵土,枯枝,碎石以及一些辨不出原貌的雜物。

牆角和陰影裡,還能看到一些乾涸的,黑褐色的,疑似血跡的汙漬,以及零星的,細小的,不知名動物的骨骸。

空氣渾濁,瀰漫著塵土,黴變,腐朽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形容的腥臊氣味。

頂部的缺口,投下一束昏黃的天光,勉強照亮了中心的一小片區域,

而四周的角落,

則隱冇在深沉的黑暗之中,彷彿隱藏著無數未知的眼睛。

“咳咳……”江洱被空氣中的灰塵嗆得咳嗽了幾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幾名士卒迅速行動起來。

有人用隨身攜帶的,用獸皮和樹枝製作的簡陋掃帚,快速地清掃出一塊相對乾淨的區域;

有人從外麵抱來乾燥的紅柳枝和枯死的駱駝刺,在清掃出的空地中央,熟練地架起一個小小的火堆;

還有人拿出火石和火絨,啪啪地敲打著,嘗試生火。

“嗤啦——”

火星濺落,點燃了火絨,橘紅色的,微弱的火苗,顫顫巍巍地亮起,然後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柴禾,

很快,一簇溫暖的,跳躍的篝火,便在烽燧中央燃燒起來。

火光,驅散了部分黑暗,也帶來了珍貴的暖意。橘紅色的光芒,跳躍在斑駁的夯土牆壁上,

映照出眾人疲憊而警惕的臉龐,也映照出地上搖曳的,長長的影子。

有了火,這個殘破的,廢棄的烽燧,似乎終於有了一點“庇護所”的樣子。

張騫靠在一麵相對完整的牆壁上,緩緩坐下。篝火的暖意,驅散著戈壁夜晚的嚴寒,

也讓他緊繃了不知多久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解下腰間的水囊,

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渾濁而珍貴的飲水,潤了潤乾裂的嘴唇,然後小心地將水囊掛回腰間。

他的目光,掃過圍坐在篝火旁的,傷痕累累卻依舊強打精神的袍澤,眼中閃過一抹痛惜與堅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對麵,那個同樣靠牆而坐,神色平靜得與這艱苦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衣青年,

以及他身邊那個好奇地打量著烽燧內部,眼神中帶著不安與探索的少女身上。

是時候,履行“交易”了。

“安……安先生,”張騫斟酌了一下稱呼,選擇了相對中性的“先生”,

“江姑娘。多謝二位援手之恩。張某,必當信守承諾。不知二位,想從張某這裡,知曉些什麼?”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烽燧內迴盪,帶著嘶啞,卻清晰。

安卿魚抬起眼,平靜地迎向張騫的目光。橘紅色的篝火,在他銀框眼鏡的鏡片上,跳躍出兩點冰冷的反光。

“首先,”安卿魚的聲音,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平穩,清晰,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時間,地點。請告訴我們,現在是哪一年,哪位皇帝在位。此地,具體是西域的何處?”

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甚至有些荒謬——連身處何年何地都不知道?

但張騫心中一凜,反而更加確信,眼前這兩人,絕非尋常之輩,

甚至可能……

真的來自某個與世隔絕的,不知年月的“地方”。

他略一沉吟,沉聲道:“如今,乃是我大漢天子在位。

今上,乃孝武皇帝。今年,是元狩四年秋。”提及“孝武皇帝”時,張騫的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尊敬與忠誠。

“至於此地,”張騫環顧了一下四周殘破的牆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若張某所記輿圖不差,此地應是敦煌郡以西,鹽澤(羅布泊古稱)之北,白龍堆戈壁邊緣。

此烽燧,應是當年孝武皇帝為隔絕匈奴與西域聯絡,修築的列亭障至玉門的亭障之一,名喚‘白狼燧’。

可惜,自太初年間李廣利將軍貳師兵敗,大漢勢力一度退出西域,此間亭障,便逐漸廢棄了。

算來,已有二十餘載……”

“元狩四年……秋……白龍堆戈壁……白狼燧……”安卿魚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爍。

他在腦海中,飛速地調取,比對著儲存的曆史資料。

“漢武帝劉徹,元狩四年……是了,這一年,正是衛青,霍去病深入漠北,大破匈奴,取得漠北之戰決定性勝利的那一年。

也是張騫第二次出使西域,試圖聯絡烏孫,斷匈奴右臂的關鍵時期。”安卿魚在心中默默道,

“時間點,吻合。

地點,羅布泊(鹽澤)以北,白龍堆戈壁,是通往西域的要道之一,也是環境最為惡劣的區域之一。

張騫從西域返回,途徑此地,遭遇邪祟襲擊……合理。”

“那麼,”安卿魚繼續問道,語氣依舊平淡,彷彿隻是在確認一個實驗引數,

“博望侯此次出使,是第二次前往西域?

目的為何?

途中,可曾遭遇特殊的,難以理解的事件或……存在?比如,類似今日襲擊你們的那些‘東西’?”

張騫的瞳孔,微微一縮。

對方不僅知道自己是“博望侯”,還知道這是“第二次”出使?

難道他們……對自己的事情,並非一無所知?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敘述。

他知道,既然答應了“交易”,就必須坦誠。

而且,他也急需將西域的見聞和邪祟的威脅,告知能“理解”的人,哪怕對方是“來曆不明”的奇人。

“不錯,此乃張某第二次奉陛下之命,出使西域。”張騫的聲音,在劈啪的篝火聲中,低沉地響起,帶著風沙磨礪後的滄桑,

“此番西行,旨在聯絡烏孫,勸其東返敦煌,祁連故地,與我大漢結為兄弟,共擊匈奴,以斷匈奴右臂。

同時,亦遣副使,分赴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安息,身毒,於闐,扜罙及諸旁國,宣揚大漢威德,通好諸國……”

他簡略地敘述了出使的目的和大致的行程,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至於安先生所言‘特殊’,‘難以理解’之事件與存在……”張騫的眼神,變得幽深,彷彿再次看到了那些可怖的景象,

“不瞞先生,此番西行,張某所遇之詭譎怪誕,遠超首次出使之時!”

“自出玉門關,進入西域,便覺天地有異。昔年水草豐美之地,多有乾涸;商旅往來之途,常見白骨。

起初,隻道是匈奴襲擾,天災頻仍。直至……”張騫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直至車師(今吐魯番一帶)以北,遭遇沙暴,誤入一片古城廢墟……”

他詳細描述了那古城的詭異——死寂,毫無生機,建築風格古老而怪異,並非已知西域任何一國風格。

城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灰霧,隨處可見風乾的,姿態扭曲的屍骸,以及大量難以辨認的,非人的骨骼與甲殼碎片。

更詭異的是,城中似乎有某種東西,在吸引,或者說在召喚著沙漠中的活物,包括他們這些“不速之客”。

“在那廢墟深處,我等遭遇了……第一批邪物。”張騫的臉色,在跳躍的火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似人而非人,肢體扭曲,皮肉與沙礫,岩石混合生長;

有的如同放大的,腐爛的蟲豸,口器中滴落腐蝕性的毒液;

有的更是無形無質,如同陰影,卻能直接吞噬人的魂魄……它們不懼尋常刀劍,不畏生死,瘋狂地攻擊一切活物。

隨行士卒,死傷慘重……”

“後來,我等在廢墟最深處,發現了一處用無數生靈骸骨壘砌的,褻瀆的祭壇。

祭壇之上,供奉著一尊非金非石,形態扭曲,散發著無儘惡意與瘋狂低語的邪神鵰像。”張騫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與後怕,

“那尊雕像,便是源頭。

它似乎能散播一種無形的汙染,將生靈與死物,扭曲,糅合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張某耗儘心力,藉助陛下所賜,蘊含大漢國運的旌節之力,僥倖毀去了那尊雕像,重創了其源頭……”

“本以為,斬滅源頭,便可高枕無憂。誰知……”張騫的苦笑,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苦澀,

“那被毀去的邪國與雕像,似乎隻是某個更龐大,更恐怖,更不可名狀的存在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觸角。

自那以後,我等歸途,便成了地獄。那些東西……那些更詭異,更強大,更加難以理解的存在,便開始源源不斷地追殺,襲擊我等。

從蔥嶺餘脈,到塔克拉瑪乾邊緣,再到這白龍堆……無數袍澤,倒在了路上,死狀……淒慘無比。

今日若非安先生出手,張某與這最後二十三名弟兄,恐怕也……”

張騫冇有再說下去,但烽燧內的空氣,卻因他的敘述,而變得格外沉重。

圍坐在篝火旁的士卒們,個個臉色發白,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抑製的恐懼與悲憤,顯然是想起了那些慘烈的,不堪回首的經曆。

江洱更是聽得小臉發白,

下意識地往安卿魚身邊靠了靠。

她雖然經曆過“神秘”事件,但張騫所描述的西域邪祟的詭譎與恐怖,依舊超出了她的想象。

安卿魚則靜靜地聽著,銀框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隻有偶爾的閃爍,

顯示他正在飛速地處理,分析著張騫話語中的海量資訊。

古城廢墟……扭曲的邪神鵰像……汙染與轉化……更龐大的存在……持續的追殺……

這些資訊,與他之前在“古城”廢墟感知到的邪惡殘留,

與史書記載中關於西漢中後期西域諸國頻繁的“神怪作亂”,“大疫”,“國滅”等語焉不詳的記錄,

與今日遭遇的那些邪祟的能量特征……逐漸串聯起來,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卻令人不安的輪廓。

“那些邪物,是否隻在西域出現?

中原,或其他地方,可有類似傳聞?”安卿魚追問道,這是他關心的重點之一。這關乎“邪祟”的分佈範圍與威脅等級。

張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據張某所知,西域諸國,此類詭譎之事,近年來愈發頻繁,且愈演愈烈。

車師,樓蘭,且末,精絕……皆有城池一夜之間化為死域,或國民集體發狂,異變的傳聞。

匈奴境內,亦有類似流言,但真偽難辨。至於中原……”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

“中原之地,亦有怪異。去歲,關中曾有大星(流星)墜地,其後該地瘟疫橫行,有流言稱見妖人,鬼物出冇。

陛下曾遣方士與羽林郎前往查探,但結果……非張某所能知。

此外,泰山,華山等地,亦偶有山精野怪,鬼魅害人之說,然多屬鄉野傳聞,不成氣候。但……”

張騫抬頭,看向安卿魚,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憂慮:

“但如西域這般,成規模,有組織,幾乎要吞噬整個綠洲,城邦的恐怖存在,張某未曾在中原聽聞。

至少,明目張膽,大範圍的,未有。”

安卿魚微微頷首。

資訊初步吻合:

邪祟的活躍度與危害性,似乎在西域及北方草原地區更高,中原地區相對較低,但並非全無蹤跡。

這可能與地緣,人口密度,文明強度(國運,秩序之力?)或某種尚未探明的因素有關。

“你提到的‘妖星,是何物?與這些邪祟,可有關聯?”安卿魚繼續問道。

這是他穿越之初,從那些匈奴騎兵口中聽到的關鍵詞,也是他極為關注的線索。

“妖星……”張騫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敬畏與恐懼,“此乃近年來,流傳於西域乃至匈奴的一種說法。

傳聞,天穹之上,有血色,幽綠或暗紫的妖異星辰,不時劃破夜空,墜落大地。

凡妖星所墜之處,必有大災,大疫,或滋生出難以名狀的恐怖邪物。西域諸國,對此諱莫如深,有稱其為‘天罰’,有稱其為‘魔神之種’。

匈奴人中,亦有傳言,

稱大單於曾得‘長生天’啟示,妖星乃變革之兆,是神明對孱弱的漢人與不敬的西域諸國的懲罰……”

“這妖星之說,波及甚遠,而各方皆懼!!!”

張騫搖了搖頭:“不過...此等傳言,荒誕不經,多係愚民以訛傳訛,或彆有用心者散播。

張某並未親眼見過所謂‘妖星’,但西域邪祟橫行,確與近年來天象屢有異常,星辰隕落頻發之傳聞,在時間上有所重合。

其中是否真有關聯,張某……不敢妄斷。”

妖星隕落……邪祟滋生……時間重合……

安卿魚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敲擊著,這是他深度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是巧合?還是因果?

如果存在因果,那麼“妖星”是邪祟的源頭?

還是邪祟吸引了“妖星”?

或者,兩者都是某種更宏大,更深遠的“變化”或“事件”的表象?

資訊還太少,無法做出可靠的推斷。

“關於那些邪祟的弱點,或應對之法,你可有發現?”安卿魚轉換了話題,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張騫精神微微一振,這個問題,他親身經曆,血戰得來,最有發言權。

“尋常刀劍弓弩,對大多邪祟,效果甚微。”張騫沉聲道,“除非能命中其要害,

或能將其徹底斬碎,焚燬,否則,哪怕斷其肢體,它們亦能蠕動,再生,或融入沙土遁走。

其汙血,毒液,乃至軀體本身,往往帶有劇毒或腐蝕,侵蝕之能,沾染即傷,極難祛除。”

“然,”張騫的語氣,變得肅然,“張某發現,有幾樣東西,似乎能剋製,或至少能傷害到它們。”

“其一,火焰,尤其是猛火。以油脂,烈酒助燃,可有效焚燬其軀,阻其再生。但我等所攜引火之物有限,且戈壁之中,燃料難尋。”

“其二,蘊含‘正氣’,‘煞氣’或特殊力量之物。”張騫撫摸了一下腰間的古樸長劍,

“如張某此劍,乃陛下所賜,隨張某兩出西域,曆經生死,承載大漢開拓之意誌與張某不屈之信念,對邪祟有剋製之效。

尋常將士,若意誌堅定,血氣旺盛,以精血塗抹兵刃,或可短暫提升對邪祟的殺傷。

然此法消耗巨大,不可持久,且對士卒損害亦大。”

“其三,雷霆,天火等天威。

張某曾見戈壁雷暴,一道霹靂落下,將一陰影邪物瞬間擊散,未能複生。

然天威難測,不可依仗。”

“其四,”張騫的目光,看向安卿魚,帶著探究與敬畏,

“便是如安先生這般,擁有匪夷所思,近乎神明之手段。先生抹除那些邪祟的方式,張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安卿魚不置可否,隻是微微頷首,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

火焰(能量攻擊),特殊能量附著(意誌,血氣,國運等),

高能級自然現象(雷電),

以及……真理之門的“解構”與“湮滅”。

前三種,屬於此世界可能存在的,相對常規的對抗手段。

而最後一種,是他獨有的“非常規”手段。

“那些邪祟,是否具有智慧?或者說,是否存在組織,階層?”安卿魚繼續追問。

瞭解敵人的“社會結構”與“行為模式”,同樣重要。

張騫皺眉,仔細回憶,緩緩道:“大多邪祟,似乎隻憑本能行事,瘋狂,混亂,嗜血。

然,少數強大者,如我等今日遭遇的那幾個龐大邪物,

以及那古城廢墟中的邪神鵰像,似乎……具有某種低等的,扭曲的智慧,能驅使,指揮較弱的邪祟。

至於組織,階層……張某不敢斷言,但邪祟之間,似乎也存在強弱之分,彼此之間亦有吞噬,爭鬥。

至於是否存在更高層次的,如同人類王朝般的嚴密組織……張某,未曾得見。”

本能驅使……弱肉強食……可能存在初級的支配關係……

但似乎缺乏高度結構化的組織形態……更接近於混亂的,擴張的,汙染的“天災”模式。

安卿魚在心中快速做著評估。

“最後一個問題,”安卿魚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張騫,

“在你看來,這些邪祟的最終目的,或者說,它們的‘**’是什麼?僅僅是毀滅與吞噬生命嗎?”

這個問題,讓張騫沉默了許久。篝火的劈啪聲,在空曠的烽燧內迴盪,映照著他凝重而困惑的臉。

“**……”張騫緩緩搖頭,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與不解,“張某……不知。

它們似乎永無止境地渴求著鮮活的血肉,貪婪地吞噬著生命與靈魂,瘋狂地汙染,扭曲所觸及的一切。

它們彷彿……要將這世間一切,都拖入那無序的,混亂的,褻瀆的深淵。

若要說‘目的’,或許……便是毀滅本身,是讓這秩序的世界,重歸混沌吧。”

無序……混亂……褻瀆……混沌……

安卿魚的眼神,微微一動。

這些詞彙,讓他聯想到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屬於“神秘”範疇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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