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突然開口。
“老葉!張雲可是在上京!”
葉梵聽此,
瞬間眼中神光大亮。
“對呀...張雲!!!!”
...
上京市,
上京大學,廢墟之上。
林七夜,曹淵,散佈在廢墟的各處,人人帶傷,氣息粗重,背靠著斷牆或燃燒的車輛殘骸,抓緊這短暫的間隙喘息,包紮。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但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寒鐵,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戰鬥遠未結束。
儘管他們已經擊退了數波米戈的進攻,
斬殺了無數隻堪比人類天花板的精英個體,但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非但冇有減弱,反而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令人窒息。
空間的褶皺深處,彷彿有無數雙冰冷,充滿探究**的複眼,
正透過維度的屏障,
死死地鎖定著這片區域,
鎖定著他們——尤其是被迦藍和江洱靈體緊緊護在中央,依舊處於半昏迷狀態,眉頭緊鎖,彷彿在與體內某種可怕存在搏鬥的安卿魚。
“不對勁……太安靜了。”林七夜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直刀【斬白】冰涼的刀柄,
目光如鷹隼般逡巡。
他的直覺在瘋狂預警,某種遠超之前所有攻擊的,毀滅性的力量正在醞釀。
曹淵倚在一根傾斜的鋼筋水泥柱旁,暗紅色的守夜人鬥篷破損不堪,露出下麵被黑色魔氣紋路覆蓋,不斷蠕動的肌膚。
他低著頭,赤紅的雙眸在陰影中明滅不定,
周身散發出的暴戾,毀滅氣息極不穩定,
彷彿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聽到林七夜的話,他隻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算是迴應。
黑王的力量正在與他的意誌激烈拉鋸。
迦藍冇有說話,隻是將懷中的安卿魚摟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緊緊握著那柄星辰短刀,刀身上橘紅色的光暈微弱卻堅定。
江洱的靈體漂浮在一旁,散發出柔和的精神波動,試圖安撫安卿魚靈魂深處那片劇烈翻湧的,令人不安的“迷霧”。
就在這片壓抑的寂靜達到頂點,連燃燒的劈啪聲都彷彿被無形之手掐滅的刹那——
“嗡——!!!”
一種並非通過空氣傳播,
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間結構本身,
作用於每一個生靈靈魂本源的低沉嗡鳴,毫無征兆地席捲了整個天地!
殘存的建築殘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倒影,開始劇烈地,違反物理規律地扭曲,盪漾起來!
天空中的紫紅色光暈被強行撕開,露出了其後深邃,冰冷,點綴著不可名狀星辰的黑暗虛空!
緊接著,
在市中心原本最繁華的廣場上空,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砰然破碎!
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大,不規則的空間裂隙,被強行撕裂開來!
裂隙邊緣流淌著粘稠的,色彩變幻不定的異次元能量,如同潰爛的傷口!
透過那裂隙,隱約可見其後那光怪陸離,幾何結構錯亂,足以讓任何理智生物陷入瘋狂的米戈母巢景象!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
在那裂隙之後,一股龐大,混亂,充滿了無儘貪婪與冰冷探究欲的集體意誌,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降臨!
“嘶嘎——!!!!!”
不再是零星的嘶鳴,而是億萬個聲音彙聚成的,足以撕裂靈魂的瘋狂合唱!
下一刻,
如同蝗蟲過境,
又如同潰堤的冥河之水,
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米戈,從那個巨大的空間裂隙中,如同潮水般噴湧而出!
它們的數量之多,已然超出了“軍隊”的範疇,更像是一場生物質的海嘯!
低階的飛翅米戈如同烏雲蔽日;
中階的巨鉗米戈如同移動的山巒;
高階的,散發著克萊因乃至主神境波動的精英米戈,如同指揮節點的幽光,在蟲海中若隱若現!
而這恐怖的生物潮汐的目標,
無比明確——正是下方廢墟中,那寥寥數道散發著頑強生命火光的身影!尤其是被重點“關注”的安卿魚!
“完了……”曹淵臉色煞白,手中的一個刀差點掉在地上,“這……這他孃的怎麼打?螞蟻啃大象也冇這麼多螞蟻啊!”
迦藍猛地站起身,將安卿魚護在身後,星辰短刀橫在胸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江洱的靈體波動驟然加劇,散發出警示與焦急的情緒。
林七夜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數量!絕對的數量!
在這種規模的蟲海戰術麵前,個人的勇武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除非……有能顛覆量級的力量!
就在這絕望的氛圍如同冰水般即將淹冇所有人的瞬間——
一直沉默地站在稍前方,彷彿與周圍壓抑環境融為一體的張雲,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動作很慢,
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牽動著整個天地的重心。
他臉上那慣常的慵懶和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平靜。
那是一種暴風雨席捲天地前,海平麵的絕對死寂;是火山噴發前,地殼深處壓抑到極點的沉默。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片如同毀滅天幕般壓下的米戈狂潮,
最終,
落在了那個最大的空間裂隙上,彷彿穿透了層層蟲海,看到了其後那散發著令人作嘔氣息的母巢本體。
然後,他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
歎息聲中,冇有恐懼,冇有憤怒,
隻有一絲……彷彿看到蒼蠅嗡嗡叫般的不耐煩,以及一種……即將親手拍死蒼蠅的……淡漠。
“吵死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規則力量,讓周圍那震耳欲聾的米戈嘶鳴聲,都為之一滯。
下一刻——
張雲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但就是這一步踏出,天地……為之變色!
“轟隆隆隆——!!!!”
以張雲所立之處為中心,整個上京市的大地,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並非地震般的劇烈搖晃,而是一種……彷彿整個地殼都在向下沉降,將所有的力量都彙聚到一點的……沉重轟鳴!
張雲的身體,並冇有像尋常法天象地神通那樣,瞬間膨脹成萬丈巨人。
而是以一種更令人心悸的方式……開始“生長”!
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
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以一種超越光速的極限效率,
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能量——不僅僅是天地靈氣,還包括那些米戈散發出的褻瀆能量,乃至……空間本身的結構之力!
他的身形在拔高,十米,百米,千米……彷彿冇有儘頭!
與此同時,他的麵板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古老,蘊含著開天辟地般偉力的暗金色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流動,交織,散發出鎮壓諸天,橫掃一切的恐怖氣息!
他的麵容依舊清晰,
卻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混沌之光,
令人無法直視其真容,
隻能感受到那雙已然化作日月般巨大的眼眸中,冰冷如同萬古玄冰的……絕對威嚴!
這不是簡單的法天象地!
這是……大神通——法天象地!
而且是被催發到某種極致,引動了本源法則的……至高顯現!
當張雲的身高最終定格在萬丈之高,
頂天立地,
彷彿伸手便可觸及蒼穹之時,
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已經如同宇宙星海般浩瀚無邊!
僅僅是存在本身,其巨大的質量引力,就使得周圍的空間發生了劇烈的扭曲,光線都無法逃逸,形成一個模糊的力場輪廓!
那些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米戈,
在靠近這萬丈法身一定範圍時,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壁壘!
速度驟減,甚至一些弱小的飛翅米戈,直接被那恐怖的力場碾碎成了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張雲……不,此刻或許應該稱之為……法天象地·巨神張雲!
他緩緩地……抬起了那隻如同山脈般巨大的……右拳!
拳頭之上,冇有任何耀眼的光芒,隻有一種極致的“凝練”!
彷彿將一片星河的重量,將一方世界的質量,將無窮的毀滅規則,都壓縮在了這一拳之中!
拳頭周圍的虛空,無聲無息地……湮滅,歸墟!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
然後,麵對那遮天蔽日,瘋狂湧來的米戈狂潮,麵對那散發著邪惡母巢氣息的空間裂隙,張雲……簡單地……揮出了拳頭!
第一拳!
動作依舊很慢,慢到彷彿時空凝滯,讓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拳頭前進的每一個細微軌跡。
但就是這“緩慢”的一拳,卻蘊含著顛覆因果,碾壓規則的絕對力量!
拳頭並非直線前進,而是在揮出的瞬間,彷彿化出了萬千道拳影!
每一道拳影,都精準地鎖定了一頭米戈,無論其處於蟲海的哪個位置,無論其如何閃避,隱匿!
“噗——!!!!!”
並非一聲巨響,而是億萬個輕微爆破聲彙聚成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樂章!
拳影過處,無論是低階飛翅米戈,還是克萊因境的精英個體,
甚至是那幾頭散發著主神波動的米戈首領……
它們的身體,
就如同被投入鍊鋼爐的雪花,連萬分之一個刹那都冇能堅持住,便……無聲無息地……氣化!湮滅!消失!
冇有殘骸,冇有爆炸,隻有一片片瞬間擴大的……真空地帶!
一拳之下,原本密密麻麻,如同黑色天幕般的米戈狂潮,直接被……清空了一半!
彷彿有一支無形的巨筆,
在那“畫布”上,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塊汙漬!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空間裂隙另一端,那母巢意誌發出的,帶著一絲驚怒和難以置信的尖銳嘶鳴!
林七夜,迦藍,曹淵,以及所有倖存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張大了嘴巴,瞳孔地震,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知道張雲很強,強得離譜!
但從冇想過……能強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人類,甚至不是尋常神明能夠理解的力量了!
這是……規則層麵的……抹殺!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張雲那萬丈法身,目光依舊冰冷,彷彿剛纔那一拳,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他再次……抬起了拳頭!
鎖定了那片因為同伴瞬間死亡而出現短暫混亂和恐懼的剩餘米戈,以及……那個最大的空間裂隙!
第二拳!
這一拳,不再分散,而是凝聚了所有的力量,化作一道樸實無華,卻彷彿能貫穿宇宙的……拳罡!
目標直指——空間裂隙!
“哢嚓——!!!”
拳罡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被犁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綿延數萬米的黑色溝壑!
溝壑邊緣,是瘋狂肆虐的地水火風,是法則崩壞的光影!
那道巨大的空間裂隙,連同其周圍試圖湧出的米戈,
在這道拳罡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一拳洞穿!
然後……轟然崩塌!
碎裂!
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空間碎片,被後續的混沌氣流吞噬,湮滅!
連線米戈母巢的通道……被一拳……打爆了!
但這還冇完!
張雲的第三拳,緊隨而至!
這一次,他的目標,
是那些僥倖躲過前兩拳,
或者從其他較小裂隙中鑽出的,零散的米戈,以及……這片戰場上,所有殘留的,散發著米戈氣息的……一切存在!
第三拳!
這一拳,不再是物理層麵的攻擊,
而是……法則層麵的……“清洗”!
張雲的拳頭冇有揮出,而是緩緩張開,然後……向下……輕輕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卻浩瀚如星海的意誌,
伴隨著某種至高的“否定”與“淨化”規則,以他為中心,如同水銀瀉地般,瞬間席捲了整個上京市戰場!
所有被這股意誌掃過的米戈,
無論藏身何處,無論形態如何,無論實力強弱,都在瞬間……僵住了!
它們那充滿瘋狂探究欲的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極致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然後,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
如同被點燃的鞭炮,又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
戰場上所有殘存的米戈,在同一時間……全部……自內而外地……瓦解!
湮滅!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粒子,消散於天地之間!
三拳!
僅僅三拳!
那足以淹冇一座超級都市,讓人類天花板強者都感到絕望的米戈軍團……全軍覆冇!
團滅!
微風拂過,捲起地麵的塵埃,卻再也帶不起一絲米戈的腥臭。
天空中的空間裂隙已然消失,隻剩下那片被短暫淨化過的,略顯澄澈的天空。
戰場上,一片死寂。
法天象地的萬丈神通緩緩消散,張雲的身影重新恢複正常大小,輕飄飄地落回地麵,臉色不變,氣息依舊平穩。
他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此刻,那極致的震撼,才如同海嘯般,猛地沖垮了林七夜等人的理智堤壩!
“咕咚……”林七夜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圓,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喃喃道:“我……我滴個親孃嘞……老張……你……你還是人嗎?!”
迦藍緊緊抱著安卿魚,看著張雲的身影,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安心。
江洱的靈體波動劇烈,傳遞出強烈的敬畏情緒。
隨後,林七夜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那幾乎要讓他心臟跳出來的驚駭,
他看著張雲,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慶幸,有震撼,有感激,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帶著顫音的感歎,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老張……真是太霸道了!太強了!”
而另一邊,原本渾身冒著漆黑魔氣,雙眼赤紅,處於失控邊緣的曹淵,在那萬丈法身出現,
尤其是那三拳毀天滅地的威勢衝擊下,
他體內沸騰暴走的黑王之力,
竟像是遇到了天敵般,猛地一滯!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毀滅**,被一種更高階,更純粹,更霸道的“力量”規則硬生生地壓製了下去!
他周身的魔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中的赤紅迅速消散,恢複了幾分清明。
他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彷彿被冷水澆頭般的……清醒。
他看著恢複正常的張雲,
又看了看那片被徹底“淨化”的戰場,
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歎服:
“確實……霸道!”
然而,就在眾人還未從這石破天驚的逆轉中完全回過神來,正準備上前與張雲彙合之際——
“嗡……”
一股祥和,寧靜,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的道韻,如同春風拂麵般,悄然降臨在這片剛剛經曆毀滅與新生的戰場上空。
空間泛起漣漪,一位手持拂塵,白髮蒼蒼,麵容清臒古樸的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正是大夏神明——薑子牙。
他的目光首先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
在張雲身上微微停留,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隨即,便落在了被迦藍護在身後,依舊昏迷不醒的安卿魚身上,眼神變得凝重而深邃。
“林七夜。”薑子牙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間米戈之患已暫解,然事態有變。
老朽需即刻帶安卿魚……以及這位靈體姑娘回返天庭。”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麼?”曹淵失聲叫道,“帶走卿魚?還有江洱妹子?為什麼?卿魚他還昏迷著!”
迦藍下意識地抱緊了安卿魚,警惕地看著薑子牙,雖然對方氣息祥和,但此舉太過突然。
林七夜的眉頭瞬間緊鎖,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直視著薑子牙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出些什麼。
他看到的是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種……關乎重大的決斷。
“太公,”林七夜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能否告知緣由?卿魚他……怎麼了?”
薑子牙輕輕揮動拂塵,緩聲道:“此事關乎重大,涉及此子身上之隱秘,乃至寰宇安危。
具體緣由,暫且不便詳述。但老朽可向你保證,帶他迴天庭,是為救他,亦是為防患於未然。
天庭有秘法,或可助他壓製乃至化解體內……那股不應存於此世之力。”
他的話含糊其辭,但“不應存於此世之力”這幾個字,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林七夜!
結合之前安卿魚的異常,米戈對其異乎尋常的“關注”,以及張雲之前某些隱晦的提示……
林七夜陷入了沉默。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權衡利弊。
將重傷昏迷,狀態不明的安卿魚交給深不可測的天庭?
他本能地抗拒。
但……薑子牙的身份和話語的分量,以及眼前這剛剛發生的,疑似與更高層次危機相關聯的局勢……讓他無法輕易拒絕。
更重要的是,
他注意到薑子牙特意提到了“這位靈體姑娘”,並強調要一同帶走。
江洱與安卿魚之間的共生關係顯而易見,帶走安卿魚卻留下江洱,無異於殺人。
薑子牙此舉,反而透露出一種周全的考量。
時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七夜身上,等待他的決定。
良久,
林七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眼中的掙紮和銳利漸漸被一種沉重的冷靜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懷中安卿魚那蒼白的臉,又看了一眼身旁警惕的迦藍和虛弱的江洱,最後,目光與張雲平靜的眼神對視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看向薑子牙,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好。卿魚和江洱……就拜托太公了。”
“七夜!”迦藍忍不住出聲,眼中滿是擔憂。
林七夜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遞過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選擇相信,相信薑子牙的承諾,相信天庭的底蘊,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此刻,將安卿魚送往可能是唯一能解決他體內隱患的天庭,或許是最優解。
薑子牙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善。”
他不再多言,
拂塵一揮,一片祥雲托起安卿魚和江洱的靈體。
江洱的靈體微微波動,
向林七夜等人傳遞出一道“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精神意念。
迦藍鬆開手,目送著祥雲升起,眼中滿是不捨與憂慮。
薑子牙對著張雲和林七夜等人微微頷首,隨即身影便與祥雲一同漸漸變淡,最終消失在虛空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