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楊戩眉頭緊鎖，額間天眼雖未張開，但已能感受到那門扉虛影傳遞來的，遠超尋常神器的古老壓迫感。
“好古老的歲月氣息！”聞仲撫著長髯，眼中神光閃爍。
“靈寶道兄，此為何物？”金靈聖母看向前方瞭望臺上的靈寶天尊，出聲詢問。在場眾人，或許隻有這位與道德，元始同輩的古老天尊，能洞悉其來曆。
林七夜同樣滿心疑惑，
他站在人群中，仰望著那扇巨門，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既非純粹的恐懼，也非簡單的嚮往，更像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極其遙遠的共鳴與悸動。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天尊，這扇門……是什麼意思？它為何會出現在這時空長河之中？”
靈寶天尊的目光從那扇巨門上緩緩收回，掃過甲板上眾人充滿疑問的麵孔，最終落在了林七夜身上。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說道，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如同在講述一段塵封的史詩：
“若貧道所料不錯，此地……並非簡單的時空奇觀。
這扇門扉之後，
或者說它所‘標記’的這片時空區域，
極有可能是……一處被時光長河淹冇，被後世神話遺忘的……‘原始眾神發源地’。”
“原始眾神發源地？”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這個概念，即便對在場許多古老神明而言，也顯得極其陌生。
靈寶天尊微微頷首，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眼前的門扉，望向了更加古老的歲月：“爾等可知，信仰之力，
或者說，
神明得以誕生，維繫，強大的根源——信仰，自智慧生靈矇昧之初至今，其形態與源頭，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
他豎起一根手指：“其一，自然崇拜。”
“當生靈尚處於矇昧原始之時，渾渾噩噩，對天地萬物的執行規律，風雨雷電，山崩地裂等自然偉力，
既無瞭解，亦無掌控。
麵對浩瀚莫測的自然，心中唯有最本能的畏懼，依賴與敬畏。
由此，最原始，最樸素的信仰誕生了。
他們崇拜太陽的溫暖與光芒，畏懼雷霆的狂暴與毀滅，感激大地的孕育與承載，祈求風雨的適時與豐饒。
此乃信仰之始，神明之胚芽，崇拜物件是那最本質，最直接的‘自然現象’本身，而非具體的形象或人格。”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先祖崇拜。”
“隨著智慧生靈的族群壯大，社會組織初現，血脈傳承與集體記憶開始形成。
對強大先祖的功績，對族群領袖的緬懷，對逝去親人的思念，與對自然力量的敬畏相結合，
逐漸演化為對‘先祖’與‘英雄’的崇拜。
圖騰，祖祠，祭祀儀式隨之出現。
此時的信仰，開始有了具體的寄托物件，
但往往與部族，血脈緊密相連，神性中混雜著濃烈的‘人’性，或者說‘祖靈’屬性。”
最後，他豎起第三根手指：“其三，宗教崇拜。”
“當文明繼續發展，文字，哲學，係統的思想觀念出現，對世界，對生命，對終極意義的思考越發深入。
基於不同的文化土壤，生存環境與哲思體係，更加複雜，係統，且往往具備完整教義，戒律，神譜與終極追求的宗教信仰應運而生。
神明開始具備鮮明的性格，複雜的神職，完整的故事體係，神與人之間的界限被更清晰地劃分，
信仰也變得高度組織化，儀式化。
如今的絕大多數神話神係，無論是奧林匹斯，阿斯加德，天國地獄，還是我東方天庭，其信仰根基，皆可歸入此類。”
靈寶天尊的話語，如同撥開了曆史的迷霧，讓眾人對“信仰”與“神明”的源頭，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而且，”靈寶天尊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洞察世事的淡然，“通常而言，神話體係越是接近成熟，複雜的‘宗教崇拜’階段，
其教義傳播越廣，
信眾結構越穩定，能夠彙聚，吸收的信仰之力便越是龐大，精純，
這個神係的整體實力，往往也就越強。
這便是為何天庭，天國，奧林匹斯等幾大神係能稱雄一方的原因之一。”
甲板上眾人默默點頭，深以為然。
信仰之力，確實是神明力量的根基之一。
然而，靈寶天尊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再次豎起了耳朵。
“但是……”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那扇古老的巨門，眼神變得無比深邃，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是“敬畏”的光芒。
“萬事萬物，總有例外。”
“我們眼前所見，這扇門扉之後所代表的……便是那唯一的例外。”
“那便是……最古老，最純粹，也最接近世界本源的——自然崇拜的終極形態！”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力量：“不同於後來摻雜了祖先，英雄，教義，人格的信仰，
這裡所誕生的自然崇拜，
是生靈對天地萬物最本初，
最無雜質的敬畏與祈求。
崇拜的物件，是那最本質的‘地，風，水，火，雷，光，暗，生，死，時，空’等等構成世界的基礎法則與現象本身！”
“而提供這些信仰的‘信徒’，也並非後世所謂的‘虔誠信徒’。
他們甚至不侷限於‘人類’。
飛禽，走獸，遊魚，乃至一草一木，但凡有靈性，有感知，能對自然偉力產生敬畏的……皆是信徒！
它們意識微弱，智慧低下，
甚至談不上‘信仰’這個複雜的詞，
隻是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
對著那令它們恐懼，依賴，賴以生存的自然之力，發出最樸素的，靈魂層麵的……‘共鳴’與‘祈求’！”
靈寶天尊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門扉，看到了那蠻荒而壯闊的景象：“然而，正是這無數微弱，原始，卻又數量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生靈，
跨越了億萬年歲月，它們那彙聚成海的本能‘共鳴’，
在特定的時空節點，
在宇宙法則的響應下……孕育出了最古老，最原始，也最接近‘法則本身’的……”
“——祖神！”
“祖神？！”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連楊戩，聞仲這等見多識廣的古神，也露出了駭然之色。
“不錯，祖神。”靈寶天尊肯定道，“它們並非後天修煉而成，也非信仰刻意塑造。
它們是自然法則在無窮生靈最原始共鳴下的‘顯化’，是世界某一部分‘本源’的具象。
它們冇有複雜的性格，冇有具體的故事，甚至冇有清晰的自我意識，隻是某種自然偉力或法則的‘代行者’與‘象征’。”
他緩緩掃過眾人，一字一句，說出了那石破天驚的論斷：
“任何一尊這樣的‘祖神’，其所代表的，都是一條接近根源的，強大的自然法則。其存在本身，其權能所及，所擁有的力量……”
“足以……堪比當下公認戰力位於頂端的……”
“——熾天使，米迦勒！”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甲板上此起彼伏！
所有人，包括孫悟空，哪吒，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堪比米迦勒？！
那位執掌天國審判，追殺奧丁的至高存在？
一尊由原始生靈本能共鳴，自然顯化的“祖神”，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這片“原始眾神發源地”中，又該潛藏著多少這樣的存在？
一想到可能麵對數尊，
甚至更多“米迦勒”級彆的古老祖神，
即便是孫悟空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更彆提其他人了。
林七夜的心跳驟然加速，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他下意識地問道：“那天尊……這……這裡有危險嗎？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離開？”
麵對可能存在的，堪比米迦勒的恐怖存在，繞道而行纔是最明智的選擇吧？
然而，靈寶天尊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緩緩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太多緊張之色，反而帶著一種審視與思索。
“危險？”靈寶天尊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巨門虛影，彷彿在感應著什麼，“若此地尚有活躍的祖神，
以其對時空的敏銳，恐怕我等靠近之時，
便已被察覺，
乃至被其視為‘入侵者’驅逐或攻擊了。
然而，一路行來，直至此刻，除卻這古老的門扉烙印，並無任何異動，也無祖神氣息顯現。”
他頓了頓，分析道：“貧道以為，此處‘原始眾神發源地’，或許早已在漫長到難以想象的歲月之前，便已……‘失落’了。”
“失落？”眾人不解。
“不錯。”靈寶天尊解釋道，“祖神乃自然顯化，與特定時空節點的自然法則，生靈共鳴緊密相連。
若天地劇變，法則更易，
信仰源頭大量消亡或進化，失去了持續的共鳴滋養，祖神便會逐漸沉寂，消散，或者……
融入更宏大的法則體係之中，成為後世某種神職概唸的源頭，自身卻不再以獨立的‘祖神’形態顯化。”
他指向那扇門扉：“這扇門，或許便是當年某個強大祖神，或者眾多祖神共同設立的‘門戶’烙印，用以標記其‘神域’或‘源頭’所在。
如今，門戶尚存虛影，但其後的‘源頭’，
恐怕早已是時過境遷，徒留一片被時光遺忘的，法則相對原始穩固的……遺蹟之地。”
聽到這裡，眾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如果隻是遺蹟，冇有活著的，敵意不明的祖神，那危險性就大大降低了。
靈寶天尊看向甲板上眾人，尤其是那些眼中開始閃爍著好奇與探究光芒的神明與人類強者，緩緩說道：
“既是失落的遺蹟，危險固然有，但未必致命。反之……”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鼓勵：“此地法則原始而純粹，或許殘留著某些祖神消散後遺留的‘法則碎片’，‘本源印記’，
甚至是那些原始生靈共鳴留下的，最精純的‘原始信仰結晶’。
對於參悟大道，修補本源，領悟神通，乃至修複受損的神器法寶……或許，都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機緣！
這兩個字，瞬間點燃了許多人眼中的火焰。
他們被放逐時空，身受重傷，前路漫漫，最缺的就是恢複實力，提升境界的資源與契機！
若此地真有天尊所說的機緣，哪怕隻是一絲一毫，也值得冒險一探！
“天尊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進去探索？”楊戩沉聲問道。他雖然謹慎，但身為戰神，對提升實力，探尋古老奧秘同樣有著渴望。
靈寶天尊微微頷首：“道舟需修正航道，推算下一段安全路徑，需在此‘回水灣’暫泊些許時日。
爾等若有意，可結伴進入這遺蹟門戶探索。
但需謹記幾點——”
他神色一肅，聲音帶著告誡：
“第一，此地法則原始，可能排斥後世修煉體係，進入後實力或被部分壓製，神通運轉或有滯澀，需加倍小心。”
“第二，雖無活躍祖神，但遺蹟之中，未必冇有當年祖神留下的守護機製，或是一些依循原始法則而生的‘自然之靈’，‘法則生物’，不可大意。”
“第三，機緣與危險並存，量力而行，不可貪功冒進。一切以保全自身，及時退回為要。”
“第四，探索所得，各憑機緣，但若遇需合力應對之危，或涉及眾人歸途之關鍵，當摒棄前嫌，同心協力。”
說完，靈寶天尊看向張雲：“道兄以為如何？”
一直沉默的張雲，此時也轉過身，目光掃過那扇巨門虛影，又看了看甲板上躍躍欲試的眾人，淡淡道：“可。若有變故，我會出手。”
有了張雲這句平淡卻重逾千鈞的保證，眾人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大半。
靈寶天尊不再多言，手中拂塵對著前方那暗金色的巨門虛影輕輕一點。
“嗡——！”
門扉虛影驟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表麵的古老紋路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轉。
一道可容數人並行的，由暗金色光芒構成的“通道”，自門扉處延伸而出，一直連線到【渡世】道舟的甲板邊緣。
門戶，已開。
古老的，原始的，充滿了未知與可能的“失落之源”，向這群時空的迷失者，敞開了神秘的一角。
甲板之上，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而肅穆。神明們開始低聲商議組隊，人類強者也紛紛檢查自身狀態與裝備。
孫悟空已經興奮地抓耳撓腮，拉著哪吒和吳老頭就要往裡衝，被玉鼎真人無奈地拉住叮囑。
林七夜站在人群邊緣，望著那暗金色的通道，心臟砰砰直跳。
危險？他經曆了太多。
機緣？他渴望變強。
而內心深處，還有一種莫名的呼喚，似乎在那通道的儘頭，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他。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要去看一看。
在這絕望的歸途中，任何一點可能增強實力，找到歸途線索的機會，他都不能放過。
為了回家。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著那暗金色的通道，以及通道之後那被遺忘的原始眾神之源，……走去。
...
眾人隻覺周身一輕，
那股時空穿梭的粘滯與嗡鳴感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腳踏實地的厚重感，
以及一股撲麵而來的，帶著濃鬱草木清香與泥土腥氣的……鮮活氣息！
“到了！”
“這裡就是……”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預想中法則顯化，光怪陸離的抽象世界並未出現。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真實得令人恍惚的，充滿了原始蠻荒氣息的……天地！
天空是清澈的蔚藍色，高遠而純淨，幾縷薄紗般的雲彩悠然飄過。
一輪溫暖卻不熾烈的太陽高懸天際，
灑下明媚卻不刺眼的光芒，與道舟外那片永恒混沌，色彩破碎的景象形成了天壤之彆。
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水汽，腐爛樹葉的醇厚味道，以及各種不知名野花的芬芳，沁人心脾。
腳下，
是鬆軟而富有彈性的黑褐色土地，覆蓋著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質層。
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放眼望去，是連綿起伏，望不到儘頭的巍峨山脈。
山體並非光禿禿的岩石，
而是覆蓋著濃密得化不開的，各種深淺不一的綠色。
那綠色是如此濃鬱，如此富有層次，
從山腳墨綠色的參天古木，
到山腰那無窮翠綠色的茂密灌木，
再到山頂在陽光下泛著亮綠色的草甸，構成了一幅生機勃勃的壯麗畫卷。
“嘩啦啦——”
不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水流轟鳴聲。
循聲望去，隻見一條寬闊無比，水量充沛的大河，如同一條咆哮的銀色巨龍，從兩座大山的夾縫中奔騰而出，
撞擊在河心的巨石上，濺起漫天水霧，
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的彩虹。
河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水下圓潤的鵝卵石和快速遊動的，鱗片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怪魚。
更遠處，是廣袤無垠的原始森林。
一棵棵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的巨樹拔地而起，樹冠遮天蔽日，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垂落。
林間光線昏暗，隱約可見各種奇形怪狀，色彩斑斕的菌類植物，以及一些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微光的奇異花草。
空氣中，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低沉咆哮，禽鳥的清越鳴叫，以及昆蟲振翅的嗡嗡聲，共同譜寫成一首充滿野性生命力的交響樂。
“這……這裡真的是……祖神源地？”哪吒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用力吸了吸鼻子，
“感覺……和俺陳塘關後山的味道差不多嘛！就是樹大了點，水急了點。”
“非也。”楊戩神色凝重，額間天眼雖未完全睜開，卻已散發出淡淡金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此地生機之旺盛，遠超尋常世界。而且……你等細看。”
經他提醒，眾人凝神觀察，果然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那些參天古木的葉片紋理，
隱約構成了一種天然的道紋，呼吸之間，彷彿在吞吐著最精純的草木精氣。
河水中流淌的，並非普通的水，而是蘊含著濃鬱生命氣息與微弱靈性的“靈泉”。
甚至腳下的泥土，都散發著一種肥沃到極致的本源氣息，彷彿隨意撒下一粒種子，都能瞬間長成參天大樹。
“此地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皆蘊靈性，近乎通靈。”聞仲沉聲道，“雖非法則直接顯化，卻堪稱法則孕育的……完美造物。
是了，祖神乃自然顯化，其源地，自然應是生機最為盎然，最接近天地本初的……完美生態之境。”
眾人恍然，心中震撼更甚。
這個世界的“原始”，並非荒蕪，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極致繁榮！
是未經任何後天雕琢，
純粹由自然法則孕育出的，生命與靈性的樂園！
“看那邊！”一位眼尖的仙官突然指向森林邊緣的一處高地。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在那片高地上，隱約可見一些……殘破的遺蹟！
那並非輝煌的宮殿或廟宇，
而是一些由巨大的，未經打磨的原始巨石壘砌而成的，簡陋卻充滿力量感的建築殘骸。
有倒塌的圓形祭壇，有斷裂的圖騰石柱，還有一些半埋於泥土中的，造型古樸的石屋基座。
歲月在它們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青苔遍佈，藤蔓纏繞，卻依然能感受到一種蒼涼，古老，神聖的氣息。
而在這些遺蹟之間，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幾尊……巨大的石像！
這些石像同樣由整塊巨石粗略雕琢而成，工藝粗糙，甚至有些抽象，但卻栩栩如生，充滿了原始的張力與野性的美感。
它們並非人形，而是各種強大的自然生靈或幻想存在的形象：
一尊是仰天咆哮的巨熊石像，獠牙外露，肌肉虯結，彷彿蘊含著大地的力量；
一尊是展翅欲飛的巨鷹石像，眼神銳利，睥睨蒼穹，象征著天空的自由；
一尊是盤踞在地，頭生獨角的蟒蛇石像，鱗片清晰，散發著神秘與危險的氣息；
還有一尊最為高大，卻破損最嚴重，隻能隱約看出是某種半人半獸，手持巨斧的輪廓，彷彿是天地的守護者或開辟者...
這些石像曆經無數風雨，
表麵佈滿裂紋，有些甚至已經殘缺不全，
但它們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與周圍的原始環境融為一體，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屬於原始信仰與祖神崇拜的古老歲月。
“是祭壇……和圖騰！”吳老gou激動地搓著手，小眼睛放光，“最古老的自然崇拜遺蹟！
這些石像，很可能就是原始先民眼中，那些祖神的象征！
寶貝！
都是研究遠古秘辛的寶貝啊！”
就連一向淡定的玉鼎真人，
眼中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撫須道：“此地遺蹟，雖無文字記載，但一石一木，皆蘊含古意。
若能參透其中奧秘，或可窺得祖神信仰之一斑，對感悟天地本源大道，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