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斷靠近汙穢巢穴。
越靠近，周圍的景象便越發詭異駭人。
原本隻是色彩混亂的虛空，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粘稠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紫色“淤泥”，
這些“淤泥”彷彿擁有生命，
會伸出無數細小的，不斷分叉的觸鬚，試圖纏繞，吞噬路過的一切。
虛空中開始迴盪起無法理解的呢喃低語，
那聲音直接作用於靈魂，
勾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絕望。
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扭曲的，無法形容具體形態的“影子”，它們冇有實體，卻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
在周圍遊蕩，發出無聲的尖嘯。
靈寶天尊腳下太極圖旋轉加速，
陰陽二氣化作黑白兩條遊龍，環繞周身，將靠近的“淤泥”觸鬚與低語陰影儘數絞碎，淨化。
張雲則更為直接，
他並指如槍，隨意劃動，
一道道無形無質，卻鋒銳無匹的槍氣縱橫交錯，
將前方擋路的“淤泥”與“影子”切割得支離破碎，湮滅成最基本的混沌粒子。
終於，
在穿透了層層令人作嘔的汙穢屏障後，一片難以言喻的“區域”，出現在他們麵前。
那並非一個具體的“洞穴”或“巢穴”，而更像是一個……存在於概念層麵的“扭曲聚合體”。
它懸浮於混沌虛空的中央，
像一顆巨大的，不斷搏動的，由無數暗紫色肉瘤，蠕動觸手，破碎眼球，扭曲口器，
以及不斷閃爍的，無法理解的邪惡符文所構成的……“心臟”。
其表麵佈滿了粘液，不斷滴落，每一滴粘液落下，都會在虛空中腐蝕出一個小型的，短暫存在的“汙染領域”。
無數細長的，半透明的，如同神經索或臍帶般的管道，
從這顆“心臟”延伸出去，深深地紮入周圍的混沌虛空，彷彿在汲取著這片時空廢墟的“養分”。
更加詭異的是，這個“巢穴”本身，似乎在不斷“呼吸”。
每一次“搏動”，都會釋放出大量混雜著瘋狂資訊流，破碎記憶碎片以及純粹惡意的暗紫色“孢子”，
這些孢子隨風飄散，進一步汙染著周圍的環境。
同時，它也在不斷“吞吐”著周圍那些扭曲的陰影和“**法則”，彷彿在將其“消化”或“轉化”。
整個“巢穴”散發出的氣息，
不僅僅是令人作嘔的邪惡與混亂，更帶著一種……“孕育”與“孵化”的意味。
彷彿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其中醞釀，生長。
“果然。”張雲停下腳步，冰冷的目光掃過那顆搏動的“心臟”，
“‘門之鑰’殘留之力與時空亂流結合，滋生出的‘混沌溫床’。
若不處理，假以時日，恐會孕育出堪比舊日支配者子嗣的孽物。”
靈寶天尊神色也凝重了幾分：“不僅如此。”
“貧道觀此地，時空結構極度扭曲，似有‘向內塌陷’，‘自成一體’的趨勢。
恐怕……此地已然形成了一處小型的‘時空奇點’或‘汙染源’，
若不拔除，任其發展，可能會像瘟疫般擴散，甚至……侵蝕到與我們來的方向有所關聯的‘穩定區域’。”
簡而言之，
這個“巢穴”不但是個巨大的威脅，還可能汙染他們來時之路，甚至影響到孫悟空和林七夜他們所在的“安全區”。
“既是毒瘤，剜除便是。”張雲言簡意賅，已然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靈寶天尊點了點頭，拂塵一擺：“道兄主攻，貧道為你掠陣，定住此方時空，防止其垂死反撲，或自爆汙染。”
兩人默契無需多言，
身影一晃，
便已來到那巨大“心臟”巢穴的正前方。
似乎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那顆搏動的“心臟”驟然加快了“心跳”的頻率！
表麵的無數眼球同時轉向張雲和靈寶天尊，瞳孔中倒映出純粹的瘋狂與惡意！
那些蠕動的觸手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地揮舞，伸長，帶著粘稠的腐蝕性液體和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向著兩人席捲而來！
同時，巢穴深處，傳出一陣陣如同嬰兒啼哭，又如同萬鬼哀嚎的尖銳嘶鳴，直刺靈魂！
“哼，雕蟲小技。”張雲冷哼一聲，麵對那足以讓尋常神明瞬間瘋癲的觸手狂潮，不退反進！
他一步踏出，身形彷彿融入了周圍的黑暗，又彷彿瞬間化作了千萬道殘影。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道如同庖丁解牛般精準，玄奧的軌跡。
他並指如劍，指尖流淌著灰濛濛的，彷彿能分解萬物的氣流——正是他曾經展露過的“歸墟”之力！
指尖過處，
空間彷彿被直接“抹除”，那些猙獰的觸手，噴濺的粘液，甚至巢穴散發出的瘋狂精神衝擊，
在觸及那灰濛濛氣流的瞬間，
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地湮滅，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張雲的身影在觸手之網中穿梭，
所過之處，
留下一條條純淨的“虛無”軌跡，如同在肮臟的畫布上，用橡皮擦擦出了一條條空白。
靈寶天尊也未閒著。
他手中拂塵三千銀絲無風自動，驟然伸長，每一根銀絲都彷彿化作了一道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秩序鎖鏈，
末端亮起清濛濛的玄光。
拂塵揮灑間，無數道玄光鎖鏈激射而出，並非攻擊巢穴本體，而是精準地釘在了巢穴周圍虛空的各個“節點”之上！
這些節點，
是巢穴扭曲時空，汲取能量的關鍵所在，
也是其內部混亂法則與外界聯絡的“臍帶”。
玄光鎖鏈釘入，靈寶天尊口中唸唸有詞，腳下太極圖光芒大放，一股磅礴浩瀚的“定”之道韻瀰漫開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時空……定！”
刹那間，
以巢穴為中心，
方圓數百裡的混亂時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狂舞的觸手，噴發的孢子，扭曲的光影，乃至巢穴本身那劇烈的搏動，都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雖然這凝滯極其短暫，且隨著巢穴的瘋狂掙紮在不斷被削弱，但已然為張雲創造了絕佳的時機！
張雲眼中精光一閃，身形驟然出現在巢穴正上方。
他雙手結出一個複雜到極致的古老印訣，周身那灰濛濛的“歸墟”之力如同火山般爆發，儘數凝聚於他的右手食指指尖！
那指尖，一點極致的黑暗在彙聚，那不是尋常的黑暗，
而是“無”，是“寂滅”，是“終結”的顯化！
彷彿連“存在”本身，
都要在這一指下被徹底抹去！
“寰宇……歸墟指！”
一指出，天地寂！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隻有一種絕對的“消失”。
張雲的指尖，輕輕點在了那顆瘋狂搏動的“心臟”巢穴最核心，惡意最濃鬱的一點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下一刻——
以張雲指尖落點為中心，一圈無形的，絕對“無”的波紋，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巢穴那由汙穢，瘋狂，扭曲法則構成的“血肉”，如同烈日下的積雪，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湮滅，化為最原始的虛無！
那些眼球，觸手，口器，符文……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觸到波紋的瞬間，失去了所有形態與意義，徹底歸於死寂！
冇有爆炸，冇有慘叫，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萬物終結的寂靜。
巨大的“心臟”巢穴，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膿包，迅速乾癟，萎縮，消失。
那些連線著虛空的“臍帶”管道，也寸寸斷裂，湮滅。
周圍被定住的時空亂流，失去了汙染源的支撐，開始緩緩平複，消散。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原本散發著滔天惡意，足以孕育滅世災厄的“汙穢巢穴”，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隻留下一片比周圍更加“乾淨”，卻也更加“空無”的區域。
張雲緩緩收回手指，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施展這等涉及根源抹殺的神通，即便對他而言，消耗也絕對不小。
靈寶天尊也收回了拂塵和太極圖，
看著那片重歸“純淨”的虛空，
微微頷首：“道兄神通，越發精進了。此等汙穢，唯有以絕對之‘無’淨化，方是正理。”
張雲調息片刻，
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他看向巢穴消失後，原地留下的些許奇異“殘渣”——那並非物質殘渣，
而是一些更加虛幻的，如同破碎夢境般的時空碎片，以及幾縷極其黯淡，卻更加精純的……灰色霧氣。
“【門之鑰】的殘留氣息……更加精粹了。”張雲皺眉，伸手虛抓，將那幾縷灰霧攝到手中。
灰霧在他掌心如同活物般扭動，試圖侵蝕，卻被一層無形的力量隔絕。
靈寶天尊也注視著那些破碎的時空碎片，拂塵輕掃，
一道清光冇入其中。
片刻後，他若有所思：“這些碎片……似乎記錄了此地方圓億萬裡的時空結構‘地圖’，
雖然破碎混亂，
但若加以梳理，或可窺得此地脈絡一二，甚至……找到與其他相對‘穩定’區域的連線點。”
他看向張雲：“道兄，看來此行不虛。清理了禍患，或許還能找到些‘路標’。”
張雲點了點頭，將手中灰霧以秘法封存收起：“禍患不止一處。
剛纔清理時，我隱約感應到，在這片混沌更深處，還有幾處類似，甚至更強的‘汙染源’存在。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混沌的更深，更黑暗處，那裡彷彿連光線和概念都被吞噬。
“我感覺到，有一道極其隱晦，卻位格極高的‘目光’，似乎……剛剛掃過這裡。”
靈寶天尊聞言，神色一凜，掐指推算，片刻後緩緩道：“非是【門之鑰】本體……更像是其力量衍生出的某種‘監察者’或‘清理者’。
我等動靜不小，怕是已驚動了此地一些真正麻煩的存在。”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片時空廢墟，比想象中更加危險。
“先回。”張雲果斷道，“整合資訊，恢複些氣力。林七夜他們還在等待，此地不宜久留。”
靈寶天尊頷首：“善。且待貧道先將這些時空碎片稍作梳理，或能尋得一絲歸途線索。”
兩人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循著來時之路，朝著孫悟空和林七夜他們所在的“安全區”疾馳而去。
身後，那片被淨化一空的區域，重又被周圍的混沌緩緩侵蝕，填充。
但那股盤踞已久的汙穢與瘋狂，
終究是被暫時驅散了。
隻是，那驚鴻一瞥的，來自混沌更深處的“目光”，卻如同陰雲，籠罩在兩位至高者的心頭。
...
當張雲與靈寶天尊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那片被孫悟空以“定”字訣強行穩住，但依舊能看出殘破痕跡的黑色晶體碎片附近時，
林七夜一直緊繃的心絃，
終於稍稍鬆弛了一絲。
儘管兩位至高者神色平靜，衣袂不染塵埃，但林七夜敏銳地察覺到，張雲的臉色比離開時略顯蒼白，氣息也深沉內斂了許多，
顯然外出不算順。
靈寶天尊雖然依舊道骨仙風，但手中拂塵的三千銀絲光澤似乎也黯淡了少許。
孫悟空第一個跳了起來，抓耳撓腮地湊過去：“嘿！老張，牛鼻子老道，回來啦？怎麼樣？
前麵有冇有好玩的架打？你們有冇有找到回去的路？”
張雲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靈寶天尊則拂塵一擺，微笑道：“悟空，稍安勿躁。
架，自然是打了一場。
路……也尋到了一些眉目。”
他不再多言，目光掃過碎片上或坐或臥，傷勢沉重，氣息萎靡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此地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時空亂流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孫悟空的“定”字訣，這塊碎片支撐不了多久，且周圍危機四伏。
隻見靈寶天尊袖袍一展，
一道清濛濛的光華自他袖中飛出，
迎風便漲，瞬息之間，
便化作一艘長約百丈，通體呈玄青之色，非金非木，造型古樸大氣的樓船道舟！
道舟首尾狹長，線條流暢，船身之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嶽，花鳥魚蟲等萬物圖影，
更有無數細密的道家符籙若隱若現，
流轉著淡淡的混沌氣息。
它更像是某種道韻與法則的聚合體，靜靜地懸浮在混亂的虛空之中，卻自有一股“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的沉穩氣度，
與周圍光怪陸離，動盪不安的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諸位，此地不宜久留，且隨貧道上船。”靈寶天尊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聞言，精神都是一振。
在孫悟空和林七夜的協助下，重傷的葉梵，左青，昏迷的王麵，以及楊戩，哪吒等狀態稍好的神明，
開始陸續被攙扶，或用神力托舉著，登上那艘玄青道舟。
林七夜是第二批登船的。
當他踏上道舟甲板的瞬間，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安定感”便包裹了他。
道舟內部的空間遠比外觀看起來更加廣闊，彷彿運用了某種空間摺疊的神通。
甲板平整開闊，樓閣殿宇錯落有致，靈氣盎然，將外界的混亂與惡意完全隔絕。
雖然依舊能透過無形的屏障看到外麵那扭曲變幻的混沌景象，但那種令人靈魂顫栗的“錯位感”和“侵蝕感”卻大大減輕了。
而更讓林七夜心中震動的是，
在道舟的幾處殿閣前的空地上，或盤坐調息，或倚靠廊柱，或低聲交談的身影，竟然是其他被放逐的大夏眾神！
其中許多麵孔，
他都曾在晨南關戰場上見過，都是被那灰霧吞噬，當時並未出現在他們那塊碎片上的大夏神明和人類強者！
“聞仲天君！金靈聖母！趙公明道友！”楊戩看著幾位熟悉的身影，略顯驚訝地開口。
“真君，你們也脫險了。”聞仲額頭神目微睜，
向楊戩頷首致意，他雖然也帶著傷，氣息不穩，但顯然比楊戩等人狀態要好上一些。
林七夜目光飛快掃過，還看到了鬥部的幾位星君，雷部的幾位神將，乃至幾位在守夜人內部也頗有名望，
但之前並未在晨南關核心戰場出現的人類天花板老前輩。
粗略一數，加上他們這二十七人，此刻道舟之上聚集的倖存者，竟然有接近百人之多！
這幾乎是被灰霧吞噬者的**成了！
如此短的時間內，靈寶天尊不僅和張雲探索了險地，清理了汙穢巢穴，竟然還在茫茫無際，
混亂不堪的時空廢墟中，
將分散各處的倖存者幾乎全部找到並接引上了道舟？！
這是何等神通？
何等效率？
林七夜心中對這位看似平和，實則手段通天的古老天尊，
敬畏之心更重。
他不由得想起關於靈寶天尊的傳說——執掌一教，有教無類，神通廣大，陣法，煉器，推演，遁術……無一不精。
看來，傳言非虛。
就在林七夜心中感慨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小友，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否？”
林七夜聞聲轉頭，隻見一位身著八卦道袍，頭戴玉冠，麵容清臒，氣質儒雅出塵的中年道人，
正含笑看著他，正是玉鼎真人。
這位曾在崑崙虛中指點過他的真人，此刻看起來氣色尚可，隻是道袍上沾染了些許塵埃，顯然也經曆了一番波折。
“真人！”林七夜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多謝真人掛念。
晚輩無恙，隻是……此地詭異，心中難安。
不知真人可知，我等究竟身處何方？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
麵對這位亦師亦友的古老存在，林七夜問出了盤旋心頭許久的問題。
或許，玉鼎真人能知道得更多一些。
然而，玉鼎真人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與凝重交織的神色。
“小友此問，卻是難住貧道了。”玉鼎真人目光望向道舟之外那永不停歇的混沌翻湧，語氣帶著少有的不確定，
“此地……非天，非地，非人，非神，非鬼，非過去，非現在，亦非未來。
時空法則破碎紊亂至此等地步，
貧道修行萬載，亦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貧道與幾位道友被那灰霧捲入後，散落各處，皆如墜五裡霧中，莫辨東西，不明天時。
隻覺此處大道不顯，天機混沌，一切常理在此皆被顛覆。”
他頓了頓，看向前方樓閣深處，那裡是靈寶天尊與張雲所在的方向，眼中露出深深的敬畏與一絲希冀：
“恐怕……唯有天尊與張道友那等觸及本源大道，乃至超脫其上的存在，方能洞悉此地些許真相，為我等指明一線生機。”
林七夜的心微微一沉。
連玉鼎真人這等古老金仙都一無所知，此地之凶險莫測，可見一斑。
就在這時，
道舟前方，
那座最高的樓閣殿門無聲開啟，
靈寶天尊與張雲的身影出現在廊簷之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嘈雜的低語聲迅速平息，一種混合著期盼，焦慮，不安的寂靜籠罩了甲板。
靈寶天尊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甲板上每一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看到了他們眼中的迷茫與渴求。
他緩步上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奇異力量：
“諸位道友，既已登舟，便算暫時脫離險地。
此舟乃貧道以混沌精粹，輔以時空道紋煉製而成，
可暫避外界混亂侵蝕，亦可抵禦尋常時空亂流與混沌孽物襲擾。
諸位可安心於舟上療傷調息。”
眾人聞言，心中稍定。
至少，暫時有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容身之所。
靈寶天尊停頓片刻，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道舟的屏障，投向了那無儘混沌的深處，繼續說道：
“至於此地究竟為何處……”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真相的淡然，卻也隱含著一絲凝重：
“貧道與張道友方纔稍作探查，結合此地時空結構，法則殘跡，以及那【門之鑰】碎片所遺留的氣息推斷……”
“我等現在所處之地，如果貧道所料不錯，
應當位於那‘一切的開始與終結之地’，
亦可稱之為……原初混沌海的一處偏僻‘灘塗’，或是被【門之鑰】力量撕裂，扭曲後形成的……巨型時空裂隙深處。”
“原初混沌海？時空裂隙？”下方傳來陣陣壓抑的驚呼。
這些詞彙，對許多神明而言都顯得古老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