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葉梵是咆哮著吼出來的!
他不再理會身旁的左青,身形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再次悍然衝入了獸潮最密集的區域!
刀光再起!血雨再降!
左青看著葉梵決絕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然卻又釋然的笑容。
他用還能動的右手,撿起了地上一柄捲刃的斷刀,仰天發出一聲嘶啞的長嘯:
“媽的!老子跟你拚了!殺——!”
他也跟著衝了上去!
兩位大夏守夜人的最高指揮官,如同普通的士兵一樣,身先士卒,殺入了最危險的前沿!
這一幕,彷彿一劑強心針,狠狠地注入了所有殘存守軍的心臟!
“葉司令和左副司令都上了!弟兄們!還等什麼!殺啊!”
“拚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為了大夏!殺——!”
原本即將崩潰的士氣,竟然被這悲壯的一幕,硬生生地再次點燃了!
殘存的守軍,發出震天的怒吼,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瘋狂地撲向了眼前的敵人!
哪怕……明知是死!
戰爭,進入了最後的……也是最殘酷的……血肉磨盤階段。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但晨南關的旗幟……依舊……在血與火中……倔強地飄揚著。
...
晨南關,第五防線,屍山血海的最前沿。
溫祈墨背靠著灼熱且佈滿裂痕的斷壁,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
他的精神力徹底枯竭,識海如同被烈日炙烤過的沙漠,龜裂,死寂。僅存的體力,連支撐他站立都變得無比艱難。
視野開始模糊,耳邊持續的嗡鳴幾乎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提醒著他還在活著。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冇他的意識。
也許,下一頭衝上來的神獸,就能輕易帶走他這條早已透支的生命。
他並不怕死,隻是不甘……不甘心冇有看到勝利的曙光,不甘心冇有守護住身後那片他們誓死扞衛的土地。
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邊緣——
“嗡——!!!!!”
一種截然不同的,彷彿來自九幽深處,又似源自鴻蒙初開的低沉嗡鳴,毫無征兆地,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這嗡鳴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法則層麵的震顫!
彷彿整個世界的基礎規則,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撥動了一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一瞬!
所有正在衝鋒,咆哮,撕咬的神獸,動作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僵直!
它們那瘋狂的血色瞳孔中,本能地閃過一絲……難以理解的茫然與恐懼!
緊接著——
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蔽的那種暗,而是一種……彷彿所有光線,色彩,乃至能量都被強行抽離,吞噬的……絕對的黑暗!
如同一塊巨大無朋的黑色幕布,驟然覆蓋了第五防線上空的整片天穹!
在這片極致的黑暗中心,
一點微不可察的紫金色光芒,
悄然亮起。
隨後,那紫金光芒,以超越思維速度的方式,瘋狂蔓延,勾勒!
眨眼間,便在天幕上,繪製出了一幅……龐大,複雜,古老到無法形容,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毀滅氣息的巨大陣圖!
陣圖中央,隱約可見一柄橫貫虛空的紫金色巨劍虛影!
劍身之上,烙印著無數細密的,彷彿記載著宇宙生滅奧秘的大道符文!
“那是……”溫祈墨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讓他近乎停滯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強大到令他窒息的氣息,撲麵而來!
下一刹那——
“禁——”
“咒——”
“——萬劍……歸墟!”
一個冰冷,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威嚴與決絕殺意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話音落下的瞬間!
“鏘——!!!!!!!!”
億萬道紫金色的劍光,從那巨大的陣圖中爆發而出!
如同一場席捲諸天的毀滅風暴!
如同銀河決堤!
如同宇宙末日的審判!
劍光並非雜亂無章,而是蘊含著某種至高的劍道至理!
每一道劍光,都精準地鎖定了下方一頭神獸!無論是強大的克萊因境獸王,還是弱小的池境神仆!
無一遺漏!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骨骼,甲殼的聲音,密集得連成了一片!如同暴雨擊打芭蕉葉!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因為死亡……來得太快了!
快到那些神獸,甚至來不及發出臨死前的哀嚎!
劍光掠過之處,無論是皮糙肉厚的裂地犀牛,還是敏捷如風的影刺豹,或是防禦驚人的岩甲龜……
它們的身體,
都如同被投入鍊鋼爐的冰塊,無聲無息地……分解!湮滅!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中!
一眼望去!
以第五防線為核心,方圓數裡之內!
原本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洶湧的獸潮……瞬間!被清空了!露出了下麵被鮮血染紅的,佈滿殘肢斷臂的焦黑土地!
一招!
僅僅一招禁咒!
秒殺數萬神獸!其中不乏克萊因境的強大存在!
這簡直……如同神蹟!
戰場,陷入了一種極其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的守軍,都呆呆地抬頭,
望著那片逐漸消散的紫金色劍雨,望著那片被硬生生清理出來的真空地帶,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然後——
“是……是林七夜!是夜幕小隊!他們回來了!”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夜幕!是夜幕小隊!”
“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發!殘存的守軍,發出震天的歡呼!淚水混合著血水,從他們肮臟的臉上滑落!
溫祈墨掙紮著抬起頭,努力地睜大模糊的雙眼,望向劍光傳來的方向。
隻見遠處的虛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幾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穿暗紅色的守夜人鬥篷,身姿挺拔如鬆。
他的麵容,依稀還帶著幾分少年的輪廓,
但那雙眼眸,卻深邃得如同萬古寒潭,蘊含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威嚴。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如同浩瀚的星海,深不可測!
正是林七夜!
在他的身後,分彆站著:
一襲黑衣,懷抱直刀,麵色冷峻如冰的曹淵!
戴著金絲眼鏡,手中托著一個不斷閃爍著資料流的透明光腦,眼神冷靜得如同機器的安卿魚!
身穿白色連衣裙,靈體凝實,周身散發著強大精神波動的江洱(靈體狀態)!
以及……一位穿著華麗宮裝,容顏絕世,手持一柄古樸七絃琴的少女——迦藍!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重傷初愈,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七夜……是七夜……”溫祈墨看著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嘴唇哆嗦著,想要呼喊,卻發現自己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冇有了。
但林七夜的目光,
卻彷彿心有靈犀一般,穿透了混亂的戰場,
精準地落在了溫祈墨身上。
當他看到溫祈墨那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慘狀時,林七夜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劇烈的波動!
一抹深切的痛惜與憤怒,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他的身形一晃,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溫祈墨的麵前。
“老溫!”林七夜蹲下身,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溫祈墨,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麼樣?”
感受到林七夜手掌傳來的溫度和那磅礴如海的生機湧入體內,溫祈墨終於確定,這不是幻覺!
他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微弱:
“還……死不了……你小子……終於……回來了……再……晚點……就……真隻能……給我……收屍了……”
“彆胡說!有我在,你死不了!”林七夜語氣斬釘截鐵,
他迅速地取出一枚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塞進溫祈墨的嘴裡,同時運轉精神力,幫助他化開藥力。
而就在林七夜救治溫祈墨的同時——
“哈哈哈!胖爺我來也!爾等魑魅魍魎,也敢在我大夏放肆?看胖爺我的手段!!!”
一個極其騷包,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大笑聲,響徹戰場!
隻見百裡胖胖一步踏出,胖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
“嗡——!”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太極八卦圖,驟然在他腳下浮現!
太極圖緩緩旋轉,一邊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一切!
一邊純白如雪,彷彿能淨化萬物!陰陽魚首尾相接,散發出玄奧莫測的大道氣息!
“禁墟——【萬物繳械】!”
“給我……卸!”
百裡胖胖胖手朝著前方那依舊源源不斷湧來的獸潮,猛地一指!
“嘩啦啦啦——!!!”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些正張牙舞爪,
咆哮著衝來的神獸,
它們身上所有由能量凝聚而成的攻擊——無論是口中凝聚的能量球,利爪上閃爍的寒芒,翅膀上激射的風刃,還是周身散發的護體神光……
在接觸到那太極圖散發出的無形力場的瞬間……
全部……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了!瓦解了!消散於無形!
就好像……它們身上所有的‘武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卸掉’了!
不僅如此!
一些實力較弱,完全由能量構成的低階神仆,甚至連身體都開始變得虛幻,不穩定起來,彷彿隨時可能潰散!
“哈哈哈!怎麼樣?胖爺我這手‘空手接白刃’的升級版——‘意念卸甲’,牛不牛逼?”百裡胖胖得意地叉著腰,胖臉上滿是嘚瑟的笑容。
這詭異而強大的一幕,再次引來了一片驚呼和歡呼!
而也就在這時——
“胖……胖胖?”
一個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的女聲,從不遠處的一個彈坑後傳來。
百裡胖胖臉上的嘚瑟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刻骨銘心!
他緩緩地,有些僵硬地轉過身。
隻見那裡,
一個臉上沾滿血汙和灰塵,作戰服多處破損,手臂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的女兵,正扶著坑壁,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百裡胖胖,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不斷地從她蒼白的臉頰上滑落。
正是莫莉!
“莫……莫莉?!”百裡胖胖看著眼前這個魂牽夢繞的身影,
看著她那明顯消瘦了許多,佈滿疲憊和傷痕的臉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所有的玩世不恭,所有的嘚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隻剩下無儘的心疼,愧疚和失而複得的狂喜!
“是我!是我!莫莉!我回來了!”百裡胖胖聲音哽嚥著,
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什麼戰場,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過去!
他張開雙臂,一把將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兒,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
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胖胖……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莫莉趴在百裡胖胖寬闊卻同樣佈滿傷痕的胸膛上,感受著那熟悉的溫度和心跳,哭得像個孩子。“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是夢!不是夢!”百裡胖胖聲音沙啞,用力地搖著頭,
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混合著莫莉的淚水,滴落在沾染著血汙的土地上。“對不起……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這漫長分離的思念和擔憂,
都在這一刻宣泄出來。
周圍震天的喊殺聲,爆炸聲,彷彿都遠去了。
這一刻,他們的世界裡,隻有彼此。
這戰場上短暫的溫情一幕,落在周圍倖存的守軍眼中,冇有人覺得不合時宜,反而讓許多人紅了眼眶。
這殘酷的戰爭中,愛情,親情,是支撐他們活下去的最寶貴的東西。
林七夜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溫暖的弧度。
但很快,他的目光便再次變得銳利起來,望向遠處那依舊無窮無儘的獸潮,以及九天之上那更加恐怖的神戰波動。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夜幕小隊!”林七夜沉聲道。
“在!”曹淵,安卿魚,迦藍,江洱齊聲應道,就連還抱著莫莉的百裡胖胖,也立刻收斂了情緒,眼神變得堅定。
“清場!鞏固防線!準備……迎接下一波衝擊!”林七夜的聲音,冰冷而充滿殺意,“我們回來了,這場戰爭……該結束了!”
“是!”
...
晨南關,屍骸遍野的主戰場上空。
葉梵一刀將一頭試圖偷襲的克萊因境蝠翼魔龍劈成兩段,拄著刀,劇烈地喘息著。
這位守夜人總司令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暗紅色的總司令鬥篷破碎不堪,如同浸飽了血的破布掛在身上。
他渾身浴血,新舊傷痕疊加,最嚴重的是左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墨綠色,
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那是被一尊印度劇毒主神的臨死反撲所傷。
他的臉色因失血和神力透支而蒼白如紙,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林七夜率領夜幕小隊如神兵天降,一擊清空大片獸潮時,還是忍不住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欣慰與激動的光芒。
“好小子!”葉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發自內心的暢快,“乾得漂亮!真給老子長臉!”
林七夜的身影一閃,出現在葉梵身旁,一股精純溫和的生命能量瞬間渡入葉梵體內,暫時穩住了他惡化的傷勢。
看著葉梵這慘烈的模樣,林七夜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被更強烈的戰意取代。
“葉司令,”林七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種混合著尊敬,親近以及一絲……準備搞個大新聞的狡黠笑容,“這點場麵算什麼?我還給您,給咱們晨南關,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禮物?”葉梵一愣,眉頭微蹙。現在這煉獄般的戰場,還能有什麼禮物?援軍?夜幕小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神器?尋常神器在這種規模的戰爭中,作用有限。
林七夜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望向東方的天際,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
“還記得我在江城處理完那波獸潮後,消失的那幾天嗎?”
葉梵點了點頭,當時他還疑惑林七夜為何不立刻歸建,但出於絕對信任,並未深究。
“我冇閒著。”林七夜的笑容帶著一絲神秘,“我找了座山。”
“找……山?”葉梵更疑惑了。
“對,一座……比較特彆的山。”林七夜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朝著東方虛空輕輕一劃!
“嗡——!”
一種沉悶到極致的,彷彿億萬頭蠻荒巨獸在地心深處同時咆哮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滾滾而來!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間本身,震得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一起狂跳!
天際儘頭,原本被硝煙和烏雲籠罩的東方,空間開始劇烈地扭曲,褶皺!
彷彿有一尊無法形容的龐然大物,正撕裂虛空,強行擠入這片天地!
下一刻,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一座山!
一座通體呈現暗沉沉的青灰色,彷彿由最古老的花崗岩構成的巍峨山峰,緩緩地從扭曲的虛空裂縫中……探出了它巨大的身影!
不!那已經不能簡單地稱之為山了!
它太大了!底座直徑恐怕超過了十裡!
山體高聳入雲,峰頂直接冇入了高空的雲層之中!
投下的陰影,瞬間將小半個晨南關外圍戰場,都籠罩在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但真正讓人頭皮發麻,靈魂戰栗的,並非它龐大的體積,而是……
它的山體表麵!
密密麻麻!刻滿了無數細密,複雜,古老,散發著各色危險光芒的——符文!
是的,符文!無數的符文!
火焰符文,如同流淌的岩漿,散發出焚儘萬物的熾熱!
寒冰符文,如同萬載玄冰,瀰漫著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
雷霆符文,如同糾纏的電蛇,跳躍著毀滅一切的暴虐電弧!
庚金符文,鋒銳之氣刺破蒼穹,彷彿能切開空間!
乙木符文,生機勃勃卻暗藏殺機,彷彿能汲取萬物生命!
厚土符文,沉重如山,鎮壓虛空!
還有更多根本無法辨認,散發著混沌,虛無,詛咒,衰敗等恐怖氣息的詭異符文!
整座山峰,從山腳到看不見的山頂,每一寸岩石上,都被這些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符文徹底覆蓋了!
遠遠望去,這根本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由無數禁咒符文堆砌,澆築而成的——毀滅之山!殺戮之山!禁忌之山!
這,就是林七夜在江城之戰後,
耗費巨大心力,來自魔法之神的陣法知識,精心雕刻,佈置的——禁咒山!
它的核心,
是一座被林七夜以斬斷了地脈的真實山峰!
而它的外殼,則是數以億計的攻擊性禁咒符文!
這些符文相互勾連,形成了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複合禁咒矩陣!
一旦全麵激發,其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這……這是……”葉梵仰頭看著那座遮天蔽日的符文山峰,即便以他人類天花板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瞳孔劇烈收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山體中所蘊含的那股……足以讓他都感到致命威脅的恐怖能量波動!
“一份小禮物。”林七夜淡淡一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叫它——‘禁咒山’。”
隨後,他心念一動!
巨大的禁咒山,開始緩緩移動起來!無視了重力,朝著獸潮最密集,衝擊最凶猛的戰場中央區域,平穩地飛了過去!
它的移動,
帶起恐怖的風壓,
將下方的雲層都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地麵上,正在浴血奮戰的守軍和士兵們,也紛紛抬頭,驚愕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
“快看!天上……那是什麼玩意兒?”一個滿臉是血的年輕士兵,呆呆地指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