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破了眾人因憤怒而有些發熱的頭腦。
是啊,人類天花板固然強大,
是戰略級力量,
但在至高神級彆的存在麵前,在國與國,神係與神係之間的全麵戰爭中,幾個新晉的天花板,真的能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嗎?
恐怕……未必。
看著眾人臉上浮現出的遲疑和思索,張雲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凝重起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你們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夜幕’小隊被‘特殊照顧’?
為什麼是我們被要求必須留在這座島上?大夏年輕一代的天纔不止我們,為什麼是我們?”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林七夜等人之前被憤怒和“被利用”的感覺衝昏了頭腦,此刻被張雲點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是啊,如果隻是為了保護有潛力的幼苗,或者用外部壓力催生強者,冇必要如此大動乾戈,將他們整個小隊與外界徹底隔離。
張雲看著他們變幻的臉色,知道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
說出了石破天驚的真相:
“其實……我知道一個原因。一個被最高層嚴格保密,連李司令他們可能都隻知道部分資訊的原因。”
他的目光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忌憚。
“根據某些至高存在對未來的窺探和推演……在一條……或者說幾條極其關鍵的時間線上,
我們‘夜幕’小隊中……將會誕生一個……或者說,引出一個……無法形容,無法控製,足以帶來滅世級災難的恐怖存在!”
“什麼?!”百裡胖胖失聲驚呼,胖臉煞白。
曹淵和迦藍也倒吸一口冷氣。安卿魚推眼鏡的手僵在了半空,鏡片後的眼睛充滿了震驚與……一種遇到終極難題般的興奮與恐懼交織的複雜情緒。
林七夜的心臟猛地一縮,瞳孔驟縮!他瞬間想到了很多!古神教會?月傀?滅世梵天?還是……其他未知的恐怖?
張雲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這個‘災難種子’,或者說是‘災難源頭’,與我們的隊伍,與我們中的某個人,
或者與我們整個隊伍的命運,緊密相連!
它的甦醒或降臨,可能會因為外界某些特定的刺激,某個關鍵的事件,甚至是我們某個隊員的……情緒失控或意外遭遇而提前觸發!”
“而一旦觸發……”
“其後果,可能比印度神係的入侵……還要可怕十倍,百倍!那將是真正的……萬物寂滅,紀元終結!”
他看向眾人,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所以,將我們‘軟禁’在這裡,隔絕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避免我們接觸到可能引爆‘災難種子’的‘催化劑’,
這纔是最高層,包括幾位天尊和冠軍侯,真正的主要目的!
所謂的‘保護’和‘催化突破’,
或許有這方麵的考慮,但更重要的,是為了……隔離風險!
是為了防止我們在外界不可控的環境下,無意中成為……毀滅的導火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張雲的話,如同宇宙寒流,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思維和血液!
他們之前所有的憤怒,不甘,被利用感,
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他們不是被圈養的“豬”,
而是……可能攜帶著“滅世病毒”的……隔離觀察體?!
這個真相,遠比“被當作催化劑”更加殘酷,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百裡胖胖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曹淵握刀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迦藍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抓緊了林七夜的胳膊。
安卿魚則是陷入了瘋狂的思考,試圖從邏輯上驗證這個驚人猜測的可能性。
林七夜站在原地,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回想起元始天尊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李鏗鏘那欲言又止,複雜難明的態度,冠軍侯霍去病偶爾流露出的審視……一切似乎都有瞭解釋!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
他們夜幕小隊,本身就是一顆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
...
晨南關,已然化作一片煉獄。
關牆破碎,焦土千裡,屍骸堆積如山,殘破的旌旗在風中無力地飄動。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神力肆虐後殘留的混亂能量氣息。
梵天本尊意誌的降臨,如同無形的天傾,壓得所有守軍喘不過氣,士氣瀕臨崩潰。
趙空城將軍燃燒薪火,以凡塵人仙之軀硬撼梵天,最終壯烈犧牲,那一聲“恭送趙將軍歸天”的悲吼,
更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許多將士的心防。
靈媒小隊在隊長卜離的帶領下,早已全員服下“鬼神引”,以生命為代價進行著最後的,絕望的抵抗。
他們如同撲火的飛蛾,在神仆的狂潮中一個個倒下,身體在透支的生命力燃儘後化為飛灰,連屍體都無法留下。
副隊長吳通玄,七竅流血,依舊瘋狂地催動著“無相禁墟”,
複刻著各種強大的能力,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是強弩之末,隨時可能油儘燈枯。
關在渾身浴血,
站在殘破的指揮台上,
望著這慘烈至極的景象,雙目赤紅,牙關幾乎要咬碎,卻感到深深的無力。麵對至高神的意誌,人力……終究有窮時嗎?
印度神明們,在梵天意誌的加持下,氣勢如虹,攻勢愈發狂猛。
迦梨化身跳著毀滅之舞,毗濕奴的化身揮舞著神盤,象頭神甘內什發出震天象鳴,
無數神仆如同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勝利的天平,似乎已經完全傾斜。
然而,就在這至暗時刻——
“嗤啦——!!!”
一聲極其突兀,彷彿布帛被強行撕裂的刺耳聲響,猛地從九天之上傳來!
這聲音並非能量爆炸,而是空間結構本身被暴力撕開的哀鳴!
緊接著,在梵天本尊意誌所化的那片白金色神聖光域旁邊,一片虛空如同
弱的玻璃般轟然破碎,露出了其後混亂,扭曲,色彩斑斕的虛空亂流!
一道身影,從那虛空裂縫中,一步踏出!
來人一身鮮豔如血的紅袍,袍袖寬大,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黑髮披散,麵容與黑衣張雲一般無二,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狂放,不羈,邪魅,甚至還有一絲……不耐煩的暴躁!
他周身冇有任何耀眼的神光,
但僅僅是站在那裡,
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無視規則,踐踏秩序的霸道氣場,就強行在梵天那充滿“定義”與“創造”威壓的領域中,
撕開了一片屬於他自己的絕對領域!
正是張雲的紅衣分身!
他一出現,那雙彷彿燃燒著火焰的眸子,就極其不耐煩地掃過下方慘烈的戰場。
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那片因為趙空城自爆而形成的巨大焦黑坑洞,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絲微弱卻悲壯的薪火餘燼。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掏了掏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煩人的噪音,眉頭緊緊皺起,
對著下方那慘烈的景象,用一種極其不爽,彷彿被增加了無數工作量的語氣,罵罵咧咧地開口了:
“尼瑪!老趙!趙空城!你他孃的怎麼又死了?!啊?!”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你個逼!上次東海漩渦那破事,老子剛給你縫好魂兒,這才消停幾天?啊?!又給老子整這出?!
竟然被梵天和毗濕奴這兩個老梆菜聯手乾死了?
你他媽的……真**丟人啊!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紅衣張雲一邊罵,一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表情,活像一個被不省心的下屬不斷捅婁子,
瘋狂增加工作量的倒黴專案經理,
哪裡有一絲一毫絕世高人的風範?
“老子也想像黑衣那個混蛋那樣,找個地方度度假,釣釣魚,研究研究小詛咒啊!
草!
憑什麼臟活累活全是我乾?!天道不公啊!”
這番驚天動地的“抱怨”,直接把戰場上敵我雙方全都給乾懵了!
印度神明們:“???”(這哪來的瘋子?他在說什麼?他在罵那個剛剛自爆的人類?還……縫魂?)
倖存的守軍:“!!!”(這……這位大佬是……?他認識趙將軍?聽起來好像很熟?還……救過趙將軍?)
關在,吳通玄等人更是大腦宕機,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展開和畫風清奇的對話。
然而,抱怨歸抱怨,不爽歸不爽。
紅衣張雲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屍山血海,
看到靈媒小隊幾乎死傷殆儘,卜離渾身是血,一條手臂已經不翼而飛,卻依舊在瘋狂廝殺;
看到吳通玄口鼻溢血,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卻還在壓榨最後一絲精神力維持著禁墟;
看到無數普通將士慘死的景象……
他眼中那玩世不恭的暴躁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怒意!
“媽的……看不下去了!真是……一群不讓人省心的傢夥!”
“看來!不搞個大的,是收拾不了這爛攤子了!”
紅衣張雲啐了一口,眼神一厲,周身氣勢驟然一變!
那股狂放不羈的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蒼茫,執掌時空,俯瞰萬古的無上威嚴!
他雙臂緩緩張開,紅袍之上,浮現出無數玄奧無比的,彷彿由時光本身編織而成的神秘符文!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麵板表麵浮現出赤紅色的龍鱗虛影,雙眸化作一雙冰冷的,倒映著時間長河奔流的豎瞳!
“燭龍真身——顯!”
一聲低沉古老的龍吟,彷彿自萬古之前跨越時空傳來!
紅衣張雲的身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龐大無比,彷彿由赤紅水晶與燃燒的時光之火凝聚而成的龍!
它盤踞在九天之上,龍首俯瞰人間,龍尾隱冇在無儘的虛空之中,周身纏繞著一條波瀾壯闊,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虛影!
時間與空間的法則,在這一刻,以它為中心,變得無比清晰和……可控!
“這是……燭龍?!傳說中的時光與幽冥之主?!”有見識廣博的印度神明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梵天本尊的意誌,
那始終淡漠的目光,也終於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感覺到,對方此刻動用的力量層級,已經觸及到了宇宙最本源的法則之一!
燭龍張雲(紅衣分身所化),那冰冷的豎瞳掃過下方慘烈的戰場,目光所及之處,時間的流速彷彿都發生了改變。
它張開龍口,發出一聲震動諸天的宏大龍吟,吟唱出蘊含無上時空法則的古老箴言:
“乾坤倒轉,歲月逆流!”
“生死簿上,勾名複返!”
“大神通——起死回生!”
龍吟聲中,燭龍張雲那龐大的龍軀猛地一動,龍爪探出,並非抓向任何實體,而是直接探入了腳下那條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虛影之中!
龍爪在河中猛地一攪!一撈!
彷彿漁夫撒網捕魚,但祂捕撈的,卻不是魚蝦,而是……那些已然消散於過去時間節點中的……生命印記與靈魂殘影!
下一刻,令所有生靈,包括梵天本尊都感到靈魂戰栗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在那慘烈的戰場之上,時光彷彿開始了倒流!
那些戰死的將士,
無論是被神術轟成齏粉的,還是被刀劍劈成兩半的,抑或是生命力燃儘化為飛灰的……他們的身體,
如同電影倒放一般,從虛無中重新凝聚,
從焦炭恢複原狀,從破碎重組完整!
鮮血倒流回體內,傷口極速癒合,蒼白的麵色重新變得紅潤!
甚至包括那些已然徹底自爆,形神俱滅的靈媒小隊成員!
卜離那消失的手臂重新生長出來,吳通玄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神采……一個個本該死透的身影,
如同從沉睡中被強行喚醒,茫然地,完好無損地重新站在了戰場之上!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從“死亡”這個既定事實中,將他們的存在搶奪了回來!改寫了他們的結局!
而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戰場中央那個巨大的焦黑坑洞!
一點橘紅色的火星,率先從虛無中亮起,隨即迅速燃燒,蔓延!
化作一團溫暖而堅韌的人道薪火!
火焰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由虛化實,迅速凝聚!
眉宇剛毅,眼神銳利,身穿舊式將官服,肩扛薪火徽記——正是凡塵人仙,趙空城!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還殘留著一絲自爆時的決然與恍惚,
但更多的,是對於自身“複活”的極度震驚與茫然!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完好無損!
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甚至比自爆前更加精純雄厚的薪火之力,他徹底懵了!
“我……我冇死?!”
不僅僅是他,所有被複活的將士,都陷入了同樣的震驚和茫然之中!
“老王?!你……你不是被那神象踩碎了嗎?!”
“小李!你還活著?!太好了!”
“怎麼回事?!我剛纔明明已經……”
“神蹟!這是神蹟啊!!”
劫後餘生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所有守軍!絕望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激動和沸騰的戰意!
而與之相反的,則是印度神係一方。
所有印度神明,從高高在上的主神到最低階的神仆,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臉上寫滿了驚恐,駭然,以及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茫然!
起死回生?!而且是如此大規模,瞬間完成,連形神俱滅者都能複活的……起死回生?!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這是逆轉生死法則!
這是篡改宇宙規則!
這是連至高神梵天都未必能做到的禁忌之力!
“不……不可能!!”迦梨化身尖叫,聲音充滿了恐懼。
“燭龍……時光之力……竟然恐怖如斯?!”象頭神甘內什巨大的身軀都在顫抖。
智慧女神薩拉斯瓦蒂手中的智慧寶珠,
“哢嚓”一聲,
出現了一道裂痕,
她喃喃自語:“逆轉時間長河……乾涉既定因果……這……這是要承受何等恐怖的反噬之力啊?!他……他怎麼敢?!怎麼能?!”
梵天本尊那龐大的意誌虛影,
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肉眼可見的波動!
那白金色的神聖光域甚至都黯淡了幾分!
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九天之上那條執掌時光的赤紅巨龍,其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深深的忌憚!
祂能感覺到,對方並非取巧,而是以絕對強橫的時空權柄,
硬生生地從時間線上將那些死者“撈”了回來!
這其中的消耗和代價,無法想象!
但對方,就是做到了!
紅衣張雲所化的燭龍,發出一聲疲憊卻帶著滿意的龍吟,
龐大的身軀緩緩縮小,重新化為人形。
他的臉色略顯蒼白,氣息也微微有些紊亂,顯然剛纔那逆天之舉,對他消耗極大。
他看都冇看下方那些震驚的印度神,而是對著複活後一臉懵逼的趙空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罵罵咧咧道:
“看什麼看?!冇死過啊?!趕緊給老子滾起來乾活!守住這破關!再死一次,老子可冇工夫再撈你!”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肩膀,嘀咕道:“累死老子了……這下虧大了,得找黑衣那傢夥報銷才行……”
身影一晃,便再次撕開虛空,消失不見,彷彿隻是來完成一項極其麻煩的工作。
留下整個戰場,陷入一片死寂。
隨後,是守軍一方山呼海嘯般的狂喜歡呼!以及印度神係一方,如同見了鬼般的徹底恐慌與……軍心潰散!
局勢,瞬間逆轉!
紅衣張雲所化的燭龍,在施展完那驚天動地的【起死回生】大神通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然而,他留下的“爛攤子”,卻讓整個晨南關戰場,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的死寂。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硝煙味依舊濃烈,
但之前那震天的喊殺聲,神術的轟鳴聲,兵刃的交擊聲,垂死的哀嚎聲……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種寂靜,並非安寧,而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充滿了不確定性與巨大張力的對峙!
大夏一方。
關牆上,所有倖存的,以及剛剛被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的守軍將士,全都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
臉上交織著狂喜,茫然,震撼,以及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感。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力掐著自己的胳膊,感受著那真實的痛感,確認自己真的還活著。
有人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情感釋放;
有人則緊緊擁抱住身邊的戰友,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後背,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
趙空城站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
感受著體內那比之前更加凝練,甚至隱隱觸控到更高門檻的薪火之力,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再次...死而複生,這種經曆太過匪夷所思(個屁)。
他都好多次了,但他依舊震驚,
他抬頭望向紅衣張雲消失的那片虛空,目光中充滿了感激,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他知道,這份“重生”的代價,恐怕遠超想象。
卜離看著自己重新生長出來的手臂,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那真實的觸感,這位鐵血的靈媒隊長,眼眶也不由得微微泛紅。
他看向身旁同樣複活,一臉茫然的隊員們,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
“都……還活著就好。”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慶幸。
吳通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七竅流血的後遺症似乎也被一併治癒了。
他看著周圍完好無損的戰友和關牆,
又看了看遠處那僵立的印度神軍,
喃喃自語:“逆轉時空……起死回生……這……這簡直是神話中的神話!這位紅衣前輩……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看著那麼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