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的午後,陽光正好,帶著鹹味的海風驅散了訓練後的燥熱。
經曆了連番大戰與高強度的特訓,難得的休整時光顯得彌足珍貴。眾人懶洋洋地癱在沙灘上,礁石邊,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百裡胖胖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曬得油光發亮,嘴裡還叼著根草莖,哼哼唧唧地抱怨:
“唉,胖爺我這身神膘,都快被唐教官給練冇了……老張,你說咱們還得在這鬼地方待多久啊?
天天不是捱揍就是泡那要命的藥湯子,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曹淵靠在一塊礁石上,閉目養神,手中卻無意識地摩挲著直刀的刀柄,顯然並未完全放鬆。
林七夜和迦藍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掃過海麵,帶著一絲警惕。
安卿魚則坐在一個自製的簡易工作台前,擺弄著幾個從深潛者殘骸上收集來的,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奇異甲片,眉頭微蹙,似乎在分析著什麼。
張雲盤膝坐在最高的一塊礁石頂端,麵朝大海,看似在打坐調息,實則大部分心神依舊沉在意識海深處,與那絲詛咒能量進行著凶險的拉鋸戰。
聽到百裡胖胖的抱怨,他緩緩睜開眼,瞥了下方的“鹹魚”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想要作弄眾人一下,
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幾條鹹魚,彆躺屍了,準備開飯。”
“飯?!”百裡胖胖一個激靈,如同安裝了彈簧般猛地坐起,小眼睛瞬間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
“開飯了?在哪?今天吃什麼?胖爺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一邊嚷嚷著,一邊手腳並用地從大石頭上滑下來,屁顛屁顛地就要往營地中央的簡易灶台跑。
然而,就在他腳步剛邁出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異常磅礴精純的精神波動,如同水銀瀉地般,毫無征兆地以島嶼某處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這波動並非攻擊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性”和“浸潤感”,彷彿能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讓人心神一清。
波動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細微能量塵埃彷彿被梳理過一般,變得井然有序;
沙灘上幾隻爬行的小蟹動作猛地一僵,隨即又恢複正常,彷彿剛纔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甚至連海浪拍岸的聲音,在這一刻都似乎變得格外清晰,有韻律起來!
“嗯?!”
幾乎在同一時間,沙灘上所有“鹹魚”瞬間“複活”!
曹淵猛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
林七夜和迦藍霍然起身!
安卿魚手中的工具“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猛地扭頭,目光銳利地望向島嶼西側那片茂密的棕櫚林——波動的源頭,正是來自那裡!
他揹著的那個從不離身的黑色金屬棺槨,此刻也微微震動起來,表麵流轉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
百裡胖胖也停下了衝向食物的腳步,胖臉上滿是驚疑不定:“這……這是什麼動靜?感覺……腦子一下子清醒了好多?”
張雲也從礁石上飄然落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瞭然。
他感知最為敏銳,清晰地捕捉到這股精神波動的本質——純淨,凝練,充滿了靈性,並且帶著一種獨特的“場域”特性。
“是江洱!”安卿魚語速極快,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這股精神力的質變……她突破了!是克萊因境的精神壁壘!”
話音未落,安卿魚已化作一道殘影,率先朝著棕櫚林方向疾馳而去!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紛紛跟上!
江洱!
那個永遠安靜地待在安卿魚背後黑棺中,以特殊靈體狀態存在的女孩!
她竟然在此時突破了!
眾人很快來到棕櫚林深處的一片空地。
這裡環境清幽,遠離訓練場的喧囂。
空地中央,什麼也冇有,但那股磅礴的精神力波動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此刻正緩緩向內收斂。
安卿魚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動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解下背後的黑色金屬棺槨,輕輕將其平放在地上。這棺槨並非凡物,是他特製的,能夠溫養和穩定靈體的“養魂棺”。
安卿魚半跪在棺槨旁,伸出右手,指尖輕柔地撫過冰冷光滑的棺蓋,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呼喚道:
“江洱……你還好嗎?感覺怎麼樣?”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與棺槨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下一刻——
“嗡……”
棺槨表麵流轉的幽光驟然亮起,變得柔和而穩定。
緊接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棺蓋並未開啟,但一道半透明的,穿著素雅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虛影,
如同穿過水麪般,
緩緩地從棺槨中“浮”了上來。
正是江洱!
她的靈體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凝實,清晰,
原本還有些模糊的五官此刻栩栩如生,肌膚白皙通透,彷彿上好的玉石。
一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靈動而強大的精神光輝。
她不再是那種輕飄飄,彷彿隨時會散去的虛影,而是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存在感”!
“江洱!”林七夜,曹淵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都帶著由衷的喜悅。百裡胖胖更是湊上前,嘖嘖稱奇:
“哇!江洱妹子,你這……看起來跟活人冇啥兩樣了啊!就是摸不著……”說著還下意識地想伸手,被曹淵一巴掌拍開。
江洱的靈體懸浮在棺槨上方,看著圍過來的夥伴們,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卻無比真實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聲音空靈而清晰:“嗯!我成功了!完美突破!”
她的聲音不再像以前那樣帶著明顯的電子雜音和飄忽感,而是變得穩定,悅耳,充滿了生氣。
“太好了!”安卿魚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眼中充滿了欣慰與驕傲。
他知道江洱為了這一刻,付出了多少努力,承擔了多大的風險。
作為一個已死之人,以靈體狀態修煉突破,其難度和凶險遠超常人想象。
“突破到克萊因境,感覺有什麼不一樣嗎?”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職業病又犯了,開始進入研究分析模式,
“尤其是你的存在形式特殊,【通靈場】禁墟與靈體完全融合,這種突破帶來的變化,很可能與普通超凡者截然不同。”
這也是所有人都最好奇的一點。
江洱的狀態太特殊了,她本身就是自己的禁墟【通靈場】的具象化。
她的突破,不僅僅是能量層級的提升,更可能是生命形態和禁墟本質的躍遷!
江洱聞言,眨了眨那雙越發靈動的大眼睛,
似乎在仔細感受和梳理自身的變化。
她抬起自己半透明的手,好奇地看了看,然後嘗試著,對著空地旁邊的一塊拳頭大小的礁石,集中精神。
下一刻,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並冇有任何能量光芒閃耀,但那塊礁石,竟然輕微地,極其緩慢地……漂浮了起來!
離地大約十厘米左右,懸浮在空中,微微顫動!
“嘶——!”百裡胖胖倒吸一口涼氣,“隔空取物?!不對!這不是念動力!冇有能量波動!”
曹淵瞳孔一縮:“是純粹的精神力乾涉現實?!”
林七夜和迦藍也麵露驚容。
精神力乾涉現實,這並非做不到,但通常需要極其龐大和凝聚的精神力,而且往往伴隨著明顯的精神波動。
但江洱剛纔的動作,舉重若輕,幾乎冇有任何外泄的精神力,那塊石頭就像是“自己”飄起來了一樣!
江洱似乎也有些意外和興奮,她放下礁石,礁石輕輕落回原地,又嘗試著對著地麵的一小片沙子“想”了一下。
那片沙子,竟然開始自動排列,組合,眨眼間形成了一個微縮的,精緻的沙堡模型!
“哇!”百裡胖胖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這簡直神了!心想事成啊?!”
江洱搖了搖頭,努力組織語言解釋道:“不是心想事成……是‘影響’。
我感覺,我的【通靈場】範圍變大了很多很多,而且……‘密度’和‘精度’提升了無數倍!”
她指著那片沙堡和礁石:“在我的場域範圍內,我好像……可以更直接地‘告訴’它們該怎麼做。
不是用力量去推動,而是……更像是‘說服’或者‘引導’它們自身的微觀粒子……嗯,我也說不太清楚,就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安卿魚眼中爆發出狂熱的研究光芒,激動地語速飛快:“我明白了!是資訊層麵的深度乾涉!
你的【通靈場】本質是資訊傳遞與接收!
突破到克萊因境,你的場域強度和質量發生了質變,使得你可以將更複雜,更具體的‘資訊指令’,
直接寫入現實物質的微觀結構層麵,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欺騙’物理規則,實現看似超自然的現象!”
他越說越興奮:“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精神控物了!這是對現實規則某種程度上的‘有限修正’和‘再定義’!
天啊!江洱,你的潛力……太大了!”
眾人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安卿魚那些專業術語,
但“欺騙物理規則”,“有限修正現實”這些詞,還是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這意味著江洱的能力,已經觸及到了某種非常本源的層麵!
江洱被安卿魚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小聲道:“也冇有那麼厲害啦……現在隻能影響很小,
很簡單的物體,而且不能距離太遠,也不能持續太久,很耗精神的……”
但她的眼神中,卻閃爍著自信和探索的光芒。
顯然,這次突破,為她開啟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門。
張雲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
江洱的突破方向,確實獨特而強大,這種對資訊與規則層麵的操控能力,在某些時候,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關鍵作用。
就在這時,
林七夜眉頭微蹙,似乎一直在思索著什麼。
他走到剛剛熟悉了新能力的江洱麵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期盼,問道:
“江洱,你現在突破後,【通靈場】的能力大增。
這個海島被強大的結界籠罩,內外資訊隔絕。
你能不能……試試看,用你的資訊聯通能力,突破這層屏障,接通外界的通訊?
比如……直接連線葉梵司令的手機?”
這個提議讓眾人一愣,隨即都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被困在這島上雖然安全,但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尤其是經曆了深潛者襲擊,見識了張雲與至高神級力量碰撞後,他們更加迫切地想知道大夏如今的局勢。
江洱眨了眨那雙因為靈體凝實而更加清澈的大眼睛,歪著頭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我……我不知道耶。
這個結界很強,是冠軍侯和龍脈之力共同佈置的,專門隔絕內外。
我的【通靈場】主要是對資訊層麵的感知和影響,
強行突破這種能量結界……以前肯定不行,現在……也許可以試一下?要試嗎?”她看向林七夜,又看看安卿魚,似乎在尋求意見。
林七夜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試一下!小心點,如果感覺結界反噬太強,立刻停止。”
“好!”江洱用力點頭,臉上也浮現出認真的神色。
她飄到空地中央,閉上雙眼,周身散發出柔和而強大的精神波動。
她的靈體彷彿化作了一個無形的資訊收發核心,無數細微到極致的意念波紋,
如同水母的觸手,向著島嶼四周的虛空悄然蔓延,滲透。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
安卿魚更是全神貫注,手中的儀器快速記錄著江洱精神力的波動頻率和強度變化,分析著結界的能量結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洱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結界的壁壘比她想象的還要厚重堅固,她的意念波紋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充滿彈性的橡膠牆,被一次次地彈回。
“不行……常規的滲透方式完全無效。”江洱睜開眼,有些沮喪,“結界的能量層級太高了,而且帶有很強的自我修複和識彆能力。”
林七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未放棄:“還有彆的辦法嗎?
比如……不直接突破,而是尋找結界能量運轉的‘間隙’或者‘頻率’,進行短時間的訊號對接?”
江洱眼睛一亮:“間隙?頻率?我試試!”
她再次閉目,這次不再強行衝擊,而是將感知力提升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細細掃描著結界能量流動的每一絲細微變化。
她的靈體周圍,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不斷變幻的資料流虛影,這是她將資訊處理能力運用到極致的表現。
突然,江洱的靈體微微一顫,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找到了!結界並非完美無瑕,它的能量潮汐有極其短暫的週期性波動!
在波穀的瞬間,會存在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資訊視窗’!
雖然無法傳遞實體或能量,但或許……可以嘗試傳送一道極其微弱的,定向的通訊請求訊號!”
“就是現在!目標鎖定:守夜人總司令,葉梵,私人加密線路!”江洱低喝一聲,雙手在虛空中快速劃動,
彷彿在敲擊無形的鍵盤。
一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精神力漣漪,
在她精準的操控下,趁著結界能量波動的刹那間隙,如同泥鰍般鑽了出去,射向遙遠的天際!
成了!
眾人心中一喜,緊張地等待著。
然而,一秒,兩秒,十秒……半分鐘過去了……
江洱手中的“虛擬通訊”另一端,始終是一片死寂。隻有微弱的電流雜音,彷彿訊號在虛無中飄蕩,卻始終無法連線到目標。
“無人接聽……”江洱睜開眼,困惑地搖了搖頭,“訊號應該是發出去了,但那邊……冇有響應。”
“怎麼會?”百裡胖胖撓頭,“葉司令的手機可是最高等級的加密衛星電話,24小時待命,不可能不接啊?除非……”
除非他正在處理極其緊要的事務,無暇他顧,或者……身處一個連衛星訊號都無法覆蓋的絕密或極端環境?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浮上眾人心頭。
“能不能強行接通?”林七夜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用你的許可權,繞過接聽確認,直接建立單向音訊連線!
隻要一瞬間,聽聽那邊的環境音就行!”
江洱看向林七夜,從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她又看了看安卿魚,安卿魚沉吟一秒,點了點頭:“小心反噬,一旦接通,無論聽到什麼,立刻切斷!”
“我明白!”江洱深吸一口氣,靈體光芒大盛!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精神印記,
整個【通靈場】的力量高度集中,如同最鋒利的錐子,再次瞄準了那個稍縱即逝的結界“視窗”!
“資訊許可權覆蓋!強製接入!通——!”
嗡!
一道比之前強烈數倍的精神衝擊,悍然撞破了結界的阻隔!
江洱的靈體劇烈晃動了一下,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顯然強行突破對她負荷極大!
但就在這一瞬間——
“滋啦——!!!!”
一陣極其刺耳,混雜著爆炸轟鳴,能量肆虐,武器交擊,以及無數人呐喊咆哮的巨大嘈雜聲,
如同決堤的洪水般,
從那個強行建立的,極不穩定的通訊連線中,洶湧地衝了出來!
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棕櫚林空地上!
那聲音是如此巨大,如此混亂,充滿了硝煙,鮮血與死亡的氣息!
緊接著,一個聲嘶力竭,充滿了無儘悲憤與決絕的咆哮聲,壓過了一片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印度神!你們找死!梵天……不……恭送……趙空城將軍歸天——!!!”
“轟隆隆隆——!!!!!”
最後,是一聲震耳欲聾,彷彿將天地都炸碎的恐怖爆炸聲!
通訊連線應聲而斷!隻剩下“滋滋”的忙音。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棕櫚林空地上,陽光依舊明媚,海風依舊輕柔。
但林七夜,曹淵,安卿魚,百裡胖胖,迦藍……所有人的臉色,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冇有一絲血色!
百裡胖胖手中的半塊壓縮餅乾掉在地上,渾然不覺。
曹淵握刀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吱”的聲響。
安卿魚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迦藍捂住了嘴,眼中瞬間瀰漫起水汽。
林七夜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身體猛地一晃,踉蹌後退半步,才勉強站穩。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那句話在瘋狂迴盪:
……恭送趙空城將軍歸天……
趙空城……老趙……那個總是笑嗬嗬,喜歡拍人肩膀,一起玩一起吃串,的隊友,
關鍵時刻卻永遠擋在他們身前,
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趙空城將軍……歸天了?
在……在與印度神的戰鬥中……犧牲了?!
這怎麼可能?!
老趙他……可是人類至高的凡塵人仙,真正的主神級彆的強者!
是守夜人的支柱之一!怎麼會……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讓林七夜渾身發冷。
他猛地抬頭,看向其他人,從他們同樣蒼白震驚的臉上,得到了確認——不是幻聽!
“是老趙……怎麼回事?!前線到底發生了什麼?!”林七夜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憤怒。
林七夜猛地轉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其中蘊含著巨大的悲痛,憤怒以及一絲被矇在鼓裏的冰冷寒意。
他冇有任何猶豫,沉聲道:“你們待在這裡!我去找李司令!”
說完,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疾風,朝著島嶼中央,李鏗鏘通常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