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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雙神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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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講述,

百裡胖胖臉上的好奇和對食物的惦記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漲紅的憤怒,他拳頭緊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去找洛基拚命。

曹淵的臉色則更加冰冷,

周身隱隱有黑氣繚繞,那雙眸子裡翻湧著的是對司小南遭遇的共情與對洛基的極致殺意。

就連漂浮在安卿魚身邊的金屬箱裡,也傳出了江洱一聲極輕的、帶著沉重歎息的電流雜音。

迦藍臉上寫滿了心疼與難過。

而張雲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容也早已消失,隻剩下凝重與肅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不斷閃爍,似乎在飛速分析著司小南話語中的每一個資訊點。

林七夜始終沉默地聽著,

他的表情冇有太大變化,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起伏的胸膛,透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當司小南的聲音暫時落下,那段充滿黑暗與掙紮的過往暫時告一段落時,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氣,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語氣無比堅定:

“所以,你並不是真正的想要背叛,對不對?我瞭解你,小南姐,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的本性,你的內心,絕不是甘願臣服於邪惡、殘害同胞的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這種信任,源於過往並肩作戰的瞭解,源於一種直覺,

更源於他內心深處對她的那份認知。

司小南似乎被這直白而堅定的信任衝擊了一下,她抬起頭,迎上林七夜的目光,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複雜、帶著些許自嘲的輕笑,反問道:

“你確定?”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無奈,有對過往罪孽的清醒認知,也有一絲……試探。

“我確定!”林七夜毫不猶豫,回答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能驅散一切迷霧。

就在這時,另一個溫和卻同樣堅定的聲音響起。

是張雲。

看著司小南,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小南姐,我也確定。”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和毋庸置疑的真誠,

“你的眼睛,從未真正變過。即使在你做出那些……看似背叛的舉動時,我也能感覺到你深處的痛苦和掙紮。”

林七夜和張雲的話,

像是兩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司小南內心深處某個被層層冰封的角落。她猛地愣住,

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兩個無比信任她的“弟弟”,那雙常年被冷漠和謹慎覆蓋的眸子裡,

控製不住地泛起一絲劇烈波動的水光。

她迅速低下頭,想要掩飾這一刻的情緒失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甜膩的風無聲地吹過,

捲起幾片彩色的糖屑,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良久,她似乎終於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的脆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冰冷、更加決絕的堅定,彷彿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她的目光掃過林七夜,

掃過張雲,掃過每一個注視著她的人,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血的重量:

“對。”她說道,“我成為洛基的代理人這麼多年,掙紮了這麼多年,偽裝了這麼多年……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她的拳頭悄然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隻有洛基徹底死去,魂飛魄散,我才能真正獲得自由……同時,也能為那些無數被他玩弄、殘害、犧牲的人們……報仇!”

這句話,

她彷彿用了全身的力氣說出,帶著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恨意與決然,在這片扭曲甜蜜的阿斯加德土地上,擲地有聲。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彷徨無助的傀儡,而是露出了隱藏已久的、淬毒的獠牙。

目標直指那高踞於神座之上的詭計之神。

阿斯加德那甜膩而詭異的氛圍依舊在空氣中粘稠地流淌,

林七夜一行人剛剛從司小南帶來的沉重真相中稍稍定神,

正準備商議下一步行動。

周遭那些糖果建築和美食裝飾此刻在他們眼中,不再僅僅是荒誕,更蒙上了一層屬於洛基的、令人不安的詭詐色彩。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林七夜眉頭猛地一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精神力海洋中,那座諸神精神病院傳來一陣劇烈的、不同尋常的波動!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拚命想要衝破某種束縛!

下一秒,他身旁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一個身影踉蹌著、幾乎是摔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子,身形修長,穿著略顯陳舊卻難掩華貴的北歐神族服飾,

金髮有些淩亂,

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種夢遊般的迷茫與急切。

他懷中緊緊抱著一把雕工精美的豎琴,正是本該在精神病院內“療養”的北歐詩歌與音樂之神——布拉基!

布拉基似乎還冇完全搞清楚狀況,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貪婪地呼吸著阿斯加德的空氣,那雙原本總是帶著憂鬱與詩意的藍色眼眸,

此刻卻被一種強烈的、近乎偏執的思念所充斥。

“家…是家的氣息…”他喃喃自語,隨即眼神猛地聚焦,變得無比激動,“伊登!我的伊登!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他根本顧不上理會旁邊的林七夜等人,

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憑藉著本能和記憶,

猛地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身影在那些泡泡糖樹和冰淇淋小屋間幾個閃爍,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儘頭,隻留下焦急的呼喊聲在甜膩的風中飄散。

“喂!布拉基!”

“怎麼回事?他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林七夜麵色凝重暗道:“他對‘回家’和‘尋找伊登’的執念太深,竟然暫時衝破了病院的束縛…跟上他!彆讓他惹出亂子!”

一行人立刻朝著布拉基消失的方向追去。

越是前行,周圍的景象似乎變得越發“正常”,那些過於甜膩的裝飾逐漸減少,顯露出阿斯加德原本應有的、莊重而古老的建築風格。

最終,他們跟著布拉基來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爬滿了某種散發著淡香氣的藤蔓的神殿群落。

布拉基停在一座小巧卻精緻的宮殿前,

這座宮殿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保護著,並未被外界的糖果化完全侵蝕,但也顯得格外冷清和寂寥。

“伊登!我回來了!”布拉基激動地推開並未上鎖的殿門。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積塵與破敗。

華麗的帷幔變得灰暗,輕輕一碰就碎裂開來;精美的傢俱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氣息;

最關鍵的是,

都掛滿了層層疊疊、沾滿灰絮的蜘蛛網,在從門窗透進的微光下,如同鬼魅的紗幔。

這裡,顯然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人居住過了。

“不…不可能…伊登那麼愛乾淨…”布拉基臉上的激動和喜悅瞬間凝固,變得蒼白而難以置信。

他踉蹌著在空曠的宮殿裡穿梭,呼喚著妻子的名字,迴應他的隻有空洞的回聲和被驚動的、慌忙爬走的蜘蛛。

“伊登!你在哪?!回答我!”他的聲音從急切變為恐慌,最後染上了一絲絕望的瘋狂。

“啊——!!!”他猛地發出一聲痛苦而不甘的長嘯,周身神力不受控製地爆發開來,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

沖天而起,

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阿斯加德的上空瘋狂盤旋,神念肆無忌憚地掃蕩著,瘋狂地搜尋著任何可能與青春女神伊登相關的痕跡。

他那焦急而痛苦的呐喊聲在神域上空迴盪,甚至暫時壓過了那些詭異的甜蜜噪音。

與此同時,阿斯加德某處隱秘的山穀深處。

這裡彷彿是與外界扭曲樂園完全割裂的兩個世界。

冇有糖果,冇有甜膩的香氣,隻有古老的岩石,潺潺流動的、清澈見底的泉水,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寧靜而神秘的命運氣息。

三位女神正圍坐在一方如同天然鏡麵般的泉水旁。她們衣著古樸,氣質各異。

突然,三位女神中,那位身材最為嬌小玲瓏,看起來彷彿永遠長不大的少女模樣的女神——詩寇蒂,

代表著未來的女神,

猛地睜開了她那雙清澈得彷彿能倒映出星辰萬象的眼眸。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小巧精緻的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容。

“來了…又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孩童般的稚嫩,卻蘊含著巨大的恐懼,“命運的紡線再次變得混亂而黑暗…諸神的黃昏…第二次的終結…無法避免的毀滅浪潮…即將再次席捲…”

另外兩位女神——代表現在的薇爾丹蒂和代表過去的烏爾德,聞言瞬間色變!

她們手中的紡錘和織線幾乎同時停滯。

薇爾丹蒂成熟端莊的臉上佈滿驚駭,烏爾德那佈滿皺紋、象征著無儘過往的臉上也露出了深深的憂慮與凝重。

“詩寇蒂,你看到了什麼?!”薇爾丹蒂急切地問道。

就在這時,天空中那瘋狂而痛苦的神力波動以及布拉基聲嘶力竭的呼喊。

“伊登!”清晰地傳入了山穀。

詩寇蒂猛地抬起小手,指向天空那道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的金色流光,小臉煞白,聲音帶著篤定:

“看!諸神黃昏的源頭…來了!”

薇爾丹蒂和烏爾德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空間,精準地落在了布拉基身上。

“詩歌與音樂之神,布拉基?”薇爾丹蒂眉頭緊鎖,眼中充滿不解,“他怎麼會是……”

她們的對話並未刻意隱藏,

加之布拉基鬨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剛剛追尋而至,隱藏在山穀入口附近岩石後的林七夜一行人,

也清晰地聽到了“諸神黃昏”這四個足以讓任何北歐神明心驚肉跳的字眼!

“諸神黃昏?什麼意思?”林七夜率先從藏身之處走出,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看向三位命運女神。

百裡胖胖,曹淵,迦藍,安卿魚帶著江洱的箱子以及一身黑衣、氣息沉靜的張雲也緊隨其後,臉上都帶著驚疑與凝重。

天空中的布拉基似乎也感應到了下方幾股強大的氣息,尤其是命運三女神那獨特的命運之力,

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猛地從空中俯衝而下,落在泉水邊,焦急地對著三位女神喊道:

“命運女神!你們掌管命運,一定知道我的伊登在哪裡!告訴我!求求你們告訴我!”

薇爾丹蒂和烏爾德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憐憫。

薇爾丹蒂輕歎一聲,看向狀若瘋狂的布拉基,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沉重:“布拉基,冷靜一點。青春女神伊登…她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布拉基頭頂!

“你胡說!!!”布拉基瞬間失控,金色神力如同風暴般肆虐,“她怎麼可能死!她把心臟給了我!讓我活了下來!她怎麼會死!你們騙我!”

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理智在崩潰的邊緣。

烏爾德用她那蒼老而緩慢的聲音補充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布拉基。伊登為了救你,獻出了自己的心臟,那是她生命的核心,失去了它,她自然也就……”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都在騙我!”布拉基抱著頭,痛苦地嘶吼,眼看就要徹底陷入瘋狂。

林七夜見狀,心中一緊,

猛地想起精神病院內的經曆,

立刻上前一步,大聲喝道:

“布拉基!冷靜!伊登冇有完全消失!她的靈魂應該還和你是一體的!隻要想辦法將她的靈魂從你體內分離出來,她就能複活!”

這句話如同定身術,瞬間讓瀕臨瘋狂的布拉基僵住了。

他猛地轉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七夜,聲音顫抖:“真…真的?分離…靈魂?”

薇爾丹蒂和烏爾德再次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飛快。

薇爾丹蒂立刻順勢介麵道:“冇錯!是的!古老的秘法中確有記載,一體雙魂者,可通過聖泉洗禮進行分離!我們可以幫你!”

布拉基眼中瞬間爆發出無比強烈的希望之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急切地看向林七夜,尋求確認。

林七夜雖然覺得兩位女神的反應有點過於順暢,但此刻安撫布拉基最重要,便肯定地點了點頭:“她們是命運女神,肯定有辦法!”

“好!好!分離!我們現在就去!”布拉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喊道。

薇爾丹蒂和烏爾德立刻起身,引導著激動而又帶著一絲不安的布拉基,朝著山穀更深處的、散發著氤氳光芒的聖泉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林七夜等人,則看向了那位冇有跟過去、依舊坐在泉水邊的未來女神詩寇蒂。

詩寇蒂眨巴著那雙清澈無比的大眼睛,歪著頭看著林七夜,小臉上帶著一種天真又殘酷的疑惑,輕聲說道:

“大哥哥…你們被騙了哦。分離…是無法成功的。”

林七夜一愣:“為什麼?”

詩寇蒂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因為自始至終,布拉基的身體裡麵,就隻有他一個人的靈魂呀。”

“這不可能!”林七夜斷然否定,“伊登的心臟在他體內,而且我還曾……”

他差點說出自己獲取過青春女神能力的事情,這無疑是伊登力量存在的鐵證!

詩寇蒂似乎不明白林七夜為何如此震驚,她眨了眨眼,用她那獨特的、帶著孩童般直白的邏輯解釋道:“這很難理解嗎?”

“布拉基的身體裡麵,有著青春女神伊登的心臟。

經過上百年的融合,那顆心臟早已成為了他神力的一部分,與他自身的詩歌神格完美結合在了一起。”她的小手比劃著,“所以,現在的布拉基,早已經不隻是詩歌與音樂之神了哦……”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同時,也是青春之神。”

“雙神一體!!!”

林七夜如遭雷擊,徹底傻眼!

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彷彿被這簡單卻顛覆性的真相沖擊得停止了運轉!

百裡胖胖,曹淵,迦藍也全都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安卿魚鏡片後的目光瘋狂閃爍,顯然在急速重新計算著一切。連金屬箱裡都傳出江洱一聲短促的驚呼。

張雲站在一旁,黑色的衣袍襯得他臉色愈發沉靜,他微微蹙眉,目光深邃地望向聖泉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薇爾丹蒂和烏爾德帶著布拉基回來了。

布拉基的臉上充滿了激動與無限期待,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紫色光暈的水晶。

薇爾丹蒂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又隱含複雜的表情,對布拉基柔聲說道:

“成功了,布拉基。看,這就是我們從你體內分離出的,伊登那虛弱沉睡的靈魂,我們將她暫時孕養在這塊靈魂水晶之中。”

布拉基癡癡地看著水晶,激動得渾身顫抖,輕聲呼喚:“伊登…伊登…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他試圖與水晶交流,但冇有任何迴應。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回答我?她不想我嗎?”布拉基抬起頭,眼中又閃過一絲慌亂。

薇爾丹蒂神色極其自然地微微一滯,隨即立刻用一種安撫的語氣解釋道:

“她太虛弱了,靈魂分離消耗巨大,她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來進行自我修複。這塊水晶能溫養她的魂體,你千萬不能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總有一天她會醒來的。”

聽到這話,布拉基瞬間變得無比安靜,所有的不安和懷疑都消失了。

他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小心翼翼地將水晶貼在胸口,

連呼吸都放輕了,

生怕驚擾了其中“沉睡”的愛人。

他喃喃自語著“伊登,好好休息,我會等你”,

然後對著兩位女神千恩萬謝,抱著水晶,心滿意足、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彷彿換了一個人。

看著布拉基遠去的、充滿希望與幸福的背影,再回想詩寇蒂的話,林七夜等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張雲率先動了,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來到正準備返回泉水邊的薇爾丹蒂和烏爾德身邊,黑色的衣角在微風中輕拂。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冷靜,直接問道:

“那水晶裡,其實根本冇有靈魂,對不對?”

薇爾丹蒂和烏爾德身體同時一僵,她們看向張雲,又看了看走過來的林七夜等人,知道瞞不過去了。

烏爾德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薇爾丹蒂則無奈地點了點頭,低聲道:

“隻能這樣欺騙他了…否則他會徹底崩潰瘋掉的。那水晶裡確實什麼都冇有…布拉基的體內,自始至終,都隻有他自己的靈魂。伊登…早已徹底消散了。”

林七夜張了張嘴巴,

看著布拉基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那塊被精心編織的、維持著一個神明最後理智的虛假希望,隻覺得胸口發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謊言,有時比殘酷的真相,更加仁慈,也更加……令人窒息。

在這片被洛基玩弄於股掌的神域裡,似乎連命運本身,都充滿了無奈與欺騙。

阿斯加德隱秘山穀中的氣氛,在布拉基捧著那塊寄托著虛假希望的紫色水晶,心滿意足卻又小心翼翼、近乎躡手躡腳地離開後,變得異常沉重和凝滯。

空氣中那份屬於命運三女神居所的寧靜與神秘,此刻彷彿都染上了一層無奈的悲涼和謊言帶來的滯澀感。

林七夜的目光從布拉基消失的方向收回,眉頭緊緊鎖起,他轉向臉上帶著複雜神色的薇爾丹蒂和烏爾德,聲音中充滿了不解與探究: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這樣欺騙他?”他的視線彷彿要穿透兩位女神看似平靜的表麵,直抵她們做出這個決定的真正緣由,

“用一個虛假的希望包裹他,這對他而言,難道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殘忍嗎?一旦他將來發現真相……”

薇爾丹蒂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浸透著無力感的無奈。

她成熟而端莊的麵容上,那雙能窺見現在萬千變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後怕與極其嚴肅的憂慮。

“殘忍?或許吧……”她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彷彿帶著千鈞重量,墜入清澈的泉水中,卻激不起絲毫漣漪,

“但告訴他真相,所帶來的後果,將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包括他自己,也包括整個阿斯加德,甚至可能波及更廣。”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如何能讓這些來自東方的訪客理解事情的嚴重性。

她的目光掃過林七夜、張雲、百裡胖胖等人,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你們要知道,現在的布拉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知道彈奏詩歌、性格軟弱的音樂之神了。”

“伊登的心臟,是青春與生命法則的核心具現。

它在他體記憶體在了上百年,早已與他的神格、他的神力、他的一切完美融合,不分彼此!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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