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奧林匹斯山巔。
金色的神殿在夕陽下熠熠生輝,雲海在眾神的腳下翻湧,但此刻,這座永恒的神山卻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埃及……完了。”
宙斯坐在雷霆王座上,手中的雷霆權杖微微震顫,神王的麵容陰沉如鐵。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悶雷般在神殿中迴盪,震得眾神心頭一顫。
“拉神隕落,荷魯斯被俘,阿努比斯神格破碎……”雅典娜的智慧之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大夏諸神……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
“不可能!”阿瑞斯猛地拍碎麵前的黃金桌案,戰神的怒火讓神殿溫度驟升,“拉神是至高神!怎麼可能被大夏那群偽神斬殺?!”
“偽神?”赫爾墨斯冷笑,手中的神使權杖浮現出一幅畫麵——
虛空中,玉皇大帝的九龍帝輦碾碎空間,西王母的崑崙鏡光貫穿日月,而拉神的殘軀在雙聖圍攻下灰飛煙滅!
“這……這……”阿瑞斯的瞳孔劇烈收縮,“玉帝和西王母……竟強到這種地步?!”
神殿內,一片死寂。
阿波羅的太陽戰車熄滅了火焰,阿爾忒彌斯的銀弓垂落,連一向狂傲的波塞冬都沉默地握緊三叉戟,海藍色的眸中泛起驚濤駭浪。
“我們……該怎麼辦?”赫菲斯托斯的鐵錘砸在砧板上,火星四濺,“大夏已經滅了埃及,下一個……會不會是我們?”
“慌什麼!”宙斯猛地站起,雷霆權杖迸發出刺目的電光,“奧林匹斯不是埃及!我們有十二主神,有永恒神火,有——”
“父親。”雅典娜突然打斷他,聲音冷靜得可怕,“您忘了……大夏也有十二金仙,有誅神劍陣,還有……元始天尊。”
這個名字一出,神殿的溫度彷彿驟降冰點。
“元始天尊……”宙斯的雷霆微微黯淡,“他……真的出手了?”
“冇有直接證據。”赫爾墨斯搖頭,“但根據神使情報,拉神隕落時,太極圖的痕跡清晰可見。”
“該死!”宙斯一拳砸在王座上,“這群東方神明……到底想乾什麼?!”
“父親,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雅典娜起身,智慧之眸閃爍著冷光,“埃及的覆滅已經證明——大夏的目標,是清除所有威脅。”
她抬手一揮,神殿中央浮現出大夏疆域的虛影,鎮國神碑如林,崑崙劍墟隱現。
“我們必須做三件事。”
“第一,立刻召回所有在外神明,封閉奧林匹斯結界。”
“第二,與阿斯加德、印度神繫結盟,共抗大夏。”
“第三……”她的指尖點在大夏北境,“派人潛入,找到鎮國神碑的弱點。”
“潛入大夏?”阿波羅皺眉,“那群守夜人可不是吃素的。”
“普通神明當然不行。”雅典娜看向角落,“但如果是……‘不存在’的人呢?”
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黑髮如夜,眸似深淵,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欺詐之神·洛基!
“喲,希臘的諸位……”他懶洋洋地揮手,“需要幫忙嗎?”
“阿斯加德的喪家之犬,也配踏入奧林匹斯?”阿瑞斯冷笑。
“喪家之犬?”洛基挑眉,“彆忘了,你們的盟友埃及……現在連‘家’都冇了。”
“你——!”
“夠了!”宙斯喝止爭吵,雷霆之眸直視洛基,“你想要什麼?”
“簡單。”洛基咧嘴一笑,“奧林匹斯的‘永恒之火’……借我用用。”
“不可能!”赫菲斯托斯暴怒,“那是神山的根基!”
“彆急嘛。”洛基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我可以幫你們搞定大夏的鎮國神碑……作為交換,隻要一縷火種。”
他看向雅典娜:“智慧女神,你覺得呢?”
雅典娜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可以……但你必須立下神誓。”
“成交。”洛基的眼中閃過一絲詭光。
“父親!”阿瑞斯急道,“這詭計之神不可信!”
“但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赫爾墨斯低聲道,“連奧丁都抓不住他……”
“夠了!”宙斯的雷霆權杖重重頓地,“雅典娜,你負責與洛基對接。”
他環視眾神,聲音如雷:“其餘人,即刻備戰!”
“赫菲斯托斯——熔鑄神器!”
“阿波羅、阿爾忒彌斯——巡視疆域!”
“波塞冬——封鎖海域!”
“至於你……”他的目光落在阿瑞斯身上,“去印度,找毗濕奴。”
“遵命!”眾神齊聲應喝。
...
神殿外,洛基把玩著剛剛到手的一縷永恒之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愚蠢的希臘神……真以為我要幫他們?”
他的身影逐漸虛化,化作一縷幽光消散於風中。
“克蘇魯大人……您的棋子,已經就位了。”
與此同時——
大夏北境,崑崙虛。
西王母的真身立於瑤池畔,突然抬眸望向西方。
“奧林匹斯……終於坐不住了嗎?”
她的指尖輕撫崑崙鏡,鏡麵映照出希臘眾神集結的畫麵,以及……
那道悄然潛入大夏的幽光。
“傳令楊戩。”她冷聲道,“‘釣魚計劃’……可以開始了。”
...
印度,天神廟。
金色的梵音在廟宇間迴盪,蓮花池中的聖水無風自動,泛起陣陣漣漪。
大梵天端坐在千葉蓮台之上,四張麵孔同時睜開眼眸,目光如炬,直視站在殿中央的毗濕奴。
“毗濕奴……”他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神殿微微顫動,“你為何助大夏,滅我盟友埃及?!”
殿內,濕婆的毀滅之眼緩緩睜開,三叉戟在地麵輕輕一頓,整個天神廟的溫度驟降。
“解釋。”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象頭神伽尼薩手握雷杵,阿耆尼的火焰在周身燃燒,眾神的目光齊齊鎖定毗濕奴,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怒火。
毗濕奴神色平靜,千手法相微微展開,掌心浮現出一枚漆黑的晶體——正是克蘇魯的印記!
“諸位……”他的聲音低沉,“你們可知道,奧丁已經叛變?”
“什麼?!”大梵天的四張麵孔同時變色。
“荒謬!”象頭神伽尼薩怒喝,“奧丁乃阿斯加德神王,怎會叛變?!”
“因為他早已不是奧丁。”毗濕奴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的真身……已被克蘇魯汙染。”
他抬手一揮,虛空浮現畫麵——
阿斯加德廢墟中,奧丁的殘軀扭曲變形,獨眼中爬滿猩紅觸鬚,神格被漆黑的粘液侵蝕!
“這……不可能!”阿耆尼的火焰劇烈搖曳。
“不僅如此。”毗濕奴的指尖輕點,畫麵切換至崑崙虛一戰,“大夏諸神圍攻拉神時,我曾以天眼窺探……發現奧丁的殘魂,竟在暗中協助大夏!”
“他故意讓埃及神係覆滅,隻為削弱諸神聯盟,為克蘇魯的降臨鋪路!”
神殿內,一片死寂。
濕婆的毀滅之眼微微眯起:“證據。”
“在這裡。”毗濕奴的掌心再度浮現一枚記憶碎片——
那是他在時空長河中擷取的一瞬:
奧丁的獨眼深處,倒映著一方圓月,無數觸手從中伸出,纏繞著他的神格!
“月球……”大梵天的四張麵孔同時低語,“克蘇魯的封印之地。”
“冇錯。”毗濕奴點頭,“奧丁早已淪為傀儡,而埃及……不過是克蘇魯計劃中的棄子。”
“那我們為何要幫大夏?”象頭神伽尼薩不解,“他們同樣是敵人!”
“因為……”毗濕奴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大夏,是唯一能對抗克蘇魯的力量。”
“荒謬!”阿耆尼的火焰炸裂,“與虎謀皮,終被虎噬!大夏諸神狼子野心,豈會真心對抗外神?!”
“他們不需要真心。”毗濕奴搖頭,“隻要克蘇魯降臨,大夏……也必須死戰。”
他看向大梵天:“兄長,這是唯一的生機。”
大梵天沉默良久,四張麵孔不斷變幻神色,最終——
“濕婆……你怎麼看?”
濕婆緩緩起身,三叉戟在地麵劃出一道漆黑的裂痕:“毀滅將至,唯有……毀滅對抗毀滅。”
他的目光如深淵般凝視虛空:“我同意……暫時聯手大夏。”
“你們瘋了?!”象頭神伽尼薩的神杵迸發出刺目電光,“與東方偽神合作,無異於背叛神族榮耀!”
“榮耀?”毗濕奴冷笑,“當克蘇魯吞噬世界時,榮耀……能當飯吃嗎?”
“你——!”
“夠了。”大梵天的四張麵孔同時開口,聲音如天地共鳴,“決議已定。”
他看向象頭神伽尼薩:“你若不服,可自行離去……但從此,不再為印度神係一員。”
象頭神伽尼薩的臉色瞬間慘白。
就在眾神爭執之際——
天神廟的陰影中,一縷黑霧悄然蠕動,化作一隻猩紅的眼球,死死盯著殿內的一切。
“嗬嗬嗬……”
詭異的低笑在虛無中迴盪,又瞬間消散。
毗濕奴的千手法相突然一顫,猛地轉頭看向陰影處:“誰?!”
“怎麼了?”大梵天皺眉。
“……冇什麼。”毗濕奴的眸光微閃,“或許是我的錯覺。”
但他清楚——
克蘇魯的爪牙……已經盯上了天神廟!
“傳令。”大梵天最終拍板,“即日起,印度神係與大夏……暫時休戰。”
“毗濕奴,你親自前往崑崙,與西王母商議合作事宜。”
“濕婆,坐鎮天神廟,提防奧丁的暗手。”
“至於因陀羅……”他頓了頓,“你去巡視人間,若遇克蘇魯信徒……格殺勿論。”
象頭神伽尼薩咬牙,最終低頭:“……遵命。”
毗濕奴踏出天神廟,望向東方。
雲層之上,崑崙虛的輪廓若隱若現。
“大夏……希望你們……真的準備好了。”
他的身影化作金光消散,唯餘一縷低語飄散風中——
“畢竟……克蘇魯的甦醒……已經……不可逆轉。”
...
帕米爾高原,邊境營地。
晨曦微露,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拍打在守夜人臨時搭建的營帳上。
林七夜站在營地邊緣,黑匣直刀懸掛腰間,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收拾裝備的新兵們。
經過一夜休整,他們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但眼神中仍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恍惚。
“七夜!”百裡胖胖叼著一根能量棒走過來,含糊不清地說道,“老袁剛發訊息,說他已經在上京等著了,讓我們趕緊把這群菜鳥送回去。”
“嗯。”林七夜點點頭,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檢查傷員的安卿魚身上,“老魚,新兵的情況怎麼樣?”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串資料:“輕傷37人,中度損傷12人,重度2人……不過都穩定了,可以移動。”
“那就好。”林七夜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另一邊,“曹淵,沈青竹,你們那邊呢?”
曹淵的黑刀歸鞘,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裝備清點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沈青竹靠在裝甲車旁,墨鏡下的目光掃過新兵們,淡淡道:“心理評估也做了,暫時冇人崩潰……不過有幾個小子昨晚做噩夢了。”
“正常。”林七夜輕歎,“第一次見到神明之戰,冇嚇尿褲子已經算不錯了。”
百裡胖胖咧嘴一笑:“那是,想當年我第一次見到‘神秘’的時候,差點把褲子都跑掉了!”
眾人:“……”
半小時後,運輸車隊整裝待發。
新兵們排成佇列,依次登上裝甲運輸車。他們的眼神中仍帶著幾分不安,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所有人注意!”林七夜站在車隊前方,聲音沉穩,“這次任務結束,但你們的訓練纔剛剛開始。記住,守夜人的職責是守護大夏,無論麵對什麼,都不能退縮!”
“是!教官!”新兵們齊聲迴應,聲音雖不算洪亮,但已經比昨天顫抖的語調堅定了許多。
“上車,出發!”
引擎轟鳴,車隊緩緩駛離高原,向著上京方向前進。
百裡胖胖坐在副駕駛,嘴裡嚼著口香糖,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哎,七夜,你說老袁這次會不會又給我們安排什麼變態訓練?”
“誰知道。”林七夜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反正不會讓我們閒著。”
“我倒是希望他能讓我們歇兩天……”百裡胖胖歎氣,“胖爺我這幾天都快累成狗了。”
“你?”沈青竹冷笑,“你除了吃就是睡,累什麼?”
“喂!老沈你這話就不對了!”百裡胖胖不服,“我可是在戰場上英勇殺敵,力挽狂瀾……”
“然後半柱香後癱成爛泥?”曹淵冷不丁補刀。
眾人鬨笑。
上京市,守夜人總部訓練基地。
車隊緩緩駛入基地大門,早已等候多時的袁罡站在廣場中央,身後是一隊醫療人員和後勤人員。
“吱——!”
車輛停穩,新兵們依次下車,列隊站好。
“報告!”林七夜上前一步,敬禮道,“新兵全員帶回,請指示!”
袁罡點了點頭,目光在新兵們身上掃過,聲音低沉:“辛苦了,你們幾個先去休息,新兵交給我。”
“是!”
林七夜幾人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袁罡突然開口:“等等。”
眾人回頭。
“你們幾個……”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林七夜還未完全收斂的佛魔氣息,“先去醫療部做個全麵檢查,彆留下暗傷。”
“明白!”
醫療部,檢測室內。
“躺好,彆動。”穿著白大褂的醫師拿著掃描器,在林七夜身上來回掃過,“能量殘留有點多,尤其是右臂……魔焰侵蝕的痕跡還冇完全清除。”
“問題大嗎?”林七夜問道。
“不算大,但需要靜養兩天。”醫師推了推眼鏡,“這幾天彆動用佛魔法相,否則容易失控。”
“好。”
另一邊,百裡胖胖正躺在檢測床上,嘴裡還叼著根棒棒糖。
“胖胖,你嘴裡的是什麼?”醫師皺眉。
“啊?這個啊……”百裡胖胖笑嘻嘻地說道,“補充能量的,醫療專用棒棒糖!”
醫師麵無表情地伸手:“拿來。”
“彆啊!這真是醫療用的!”
“檢測期間禁止飲食,這是規定。”
“……”
百裡胖胖悻悻地交出棒棒糖,一臉委屈。
隔壁床的曹淵瞥了他一眼,冷笑:“活該。”
“老曹!你是不是嫉妒我有糖吃?!”
“嗬。”
檢查結束後,幾人回到宿舍區。
百裡胖胖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長歎一聲:“終於能歇會兒了……”
“彆高興太早。”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按照老袁的風格,最多讓我們休息一天,明天肯定又有新任務。”
“一天也行啊!”百裡胖胖哀嚎,“胖爺我現在隻想睡個懶覺!”
“睡懶覺?”沈青竹冷笑,“你昨晚不是睡得挺香嗎?呼嚕聲震得隔壁宿舍都來投訴了。”
“放屁!我怎麼可能打呼嚕?!”
“需要我調監控嗎?”
“……”
林七夜靠在窗邊,看著遠處訓練場上正在列隊的新兵們,嘴角微微揚起。
“七夜,想什麼呢?”曹淵走過來問道。
“冇什麼。”林七夜搖頭,“就是覺得……這批新兵,比我們當年強多了。”
“確實。”曹淵點頭,“至少冇嚇得尿褲子。”
眾人:“……”
守夜人總部,指揮室。
袁罡站在全息沙盤前,眉頭緊鎖。
“袁教官。”一名副官走進來,遞上一份報告,“新兵的初步評估出來了,心理創傷比預期小,但有幾個人的潛力評級很高。”
“嗯。”袁罡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重點關注這幾個人,加大訓練強度。”
“是!”副官點頭,又猶豫了一下,“袁教官,林七夜他們……”
“讓他們休息一天。”袁罡淡淡道,“這次任務他們消耗太大,尤其是林七夜……佛魔法相的反噬不是小事。”
“明白。”
副官離開後,袁罡的目光落在沙盤上的某個紅點上——那是埃及神國覆滅後,迷霧異常波動的區域。
“時間……不多了啊。”
他低聲自語。
傍晚,宿舍區。
百裡胖胖抱著外賣盒,一邊啃炸雞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哎,你們說老袁明天會讓我們乾嘛?”
“不外乎就是訓練新兵,或者清理邊境的神秘。”安卿魚頭也不抬地擺弄著手中的機械零件。
“我覺得冇那麼簡單。”沈青竹靠在沙發上,墨鏡下的目光深邃,“埃及神係覆滅,其他神係不會坐以待斃……我們很可能要備戰了。”
“備戰?”百裡胖胖瞪大眼睛,“又要打神明?!”
“不然呢?”曹淵擦拭著黑刀,冷冷道,“你以為守夜人是乾嘛的?”
“……”
林七夜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逐漸暗沉的天色,輕聲道:“不管來的是什麼……我們都會贏。”
夜風拂過,宿舍內短暫地安靜下來。
片刻後,百裡胖胖突然舉起可樂罐:“來!為了慶祝咱們又一次活下來——乾杯!”
“乾杯!”
眾人碰杯,笑聲在夜色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