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夜晚,霓虹閃爍。
戰後重建的城市終於恢複了往日的繁華,街道上人來人往,燈紅酒綠的歌舞伎町更是熱鬨非凡。
百裡胖胖手裡捏著一串章魚燒,正吃得滿嘴醬汁,忽然,他的目光被一張巨大的海報吸引——
「牛郎界の新星——淺語七夜!」
海報上的男人,黑髮如墨,眼眸深邃,唇角微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氣質。
他身穿剪裁精緻的黑色西裝,領口微敞,修長的手指輕托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整個人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百裡胖胖的章魚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七夜?!”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後,瞬間掏出手機,瘋狂拍照,併火速發到守夜人小群——
「震驚!林隊長下海了!!!」
十分鐘後,同樣看到。
吳湘南盯著手機螢幕,眉頭一挑:“牛郎?”
曹淵湊過來一看,直接笑噴:“噗——七夜,你還有這愛好?”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從海報構圖和光影處理來看,確實是專業拍攝,但七夜的表情……像是被迫的。”
江洱歪頭:“牛郎是什麼?”
吳湘南輕咳一聲,解釋道:“在日本,牛郎是一種……陪女性客人喝酒聊天的職業。”
江洱:“哦……那不就是男公關?”
眾人:“……”
林七夜黑著臉推門而入:“你們在聊什麼?”
瞬間,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長。
林七夜:“……?”
就在氣氛微妙之際,黑衣張雲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手裡晃著一台攝像機,笑得極其欠揍:“各位,想不想看更勁爆的?”
林七夜瞬間有種不祥的預感:“張雲,你——”
張雲已經按下播放鍵。
螢幕上,赫然是林七夜穿著牛郎製服,麵無表情地坐在VIP卡座裡,對麵是一位妝容精緻的貴婦。
貴婦嬌笑著遞過一杯酒:“七夜君,今晚能陪我喝一杯嗎?”
林七夜:“……(沉默)”
貴婦:“哎呀,彆這麼冷淡嘛~”
林七夜:“……(繼續沉默)”
貴婦:“要不……我給你小費?”
林七夜:“……(眼神死)”
“噗哈哈哈哈!!!”
守夜人全員爆笑,曹淵直接笑到捶地,百裡胖胖捂著肚子打滾,連一向淡定的安卿魚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林七夜的臉已經黑如鍋底:“張雲,你什麼時候拍的?!”
張雲聳肩:“那麼多我怎麼記得清楚。”
林七夜:“……”
(我的一世英名……)
就在眾人笑到缺氧時,京介大叔端著茶杯慢悠悠走進來,掃了一眼海報,淡定點評:
“其實,你們幾個除了那個胖子,如果去當牛郎,也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眾人:“……???”
百裡胖胖:“……為什麼除了我?!”
京介大叔微笑:“氣質問題。”
吳湘南、曹淵、安卿魚、張雲:“不不不,我們拒絕!”
江洱舉手:“我可以當觀眾嗎?”
林七夜:“……(自閉中)”
為了轉移話題,林七夜頓時把沈青竹當黑道大佬的事說了出來。
隨手掏出一張報紙,讓大家觀看。
百裡胖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臥槽!老沈?!黑殺組大組長?!”
報紙頭版上,赫然是沈青竹一身黑西裝,叼著煙,眼神冷峻地站在一群紋身壯漢中間,背景是燃燒的機車和飄揚的黑殺組骷髏旗。
曹淵湊過來一看,直接噴了:“這特麼也行?!”
吳湘南正在喝茶,聞言“噗”地一口水全噴在安卿魚臉上:“咳咳……你說他不懂日語?!”
安卿魚淡定地擦了擦臉上的茶水,推了推眼鏡:“根據江洱截獲的黑殺組內部通訊記錄,沈青竹在過去兩年裡,說的日語不超過三句。”
江洱的投影在一旁點頭:“而且基本都是‘八嘎’、‘庫魯斯’和‘喲西’。”
眾人:“……”
百裡胖胖一拍大腿:“那他怎麼當上大組長的?!”
安卿魚調出一段監控錄影——
畫麵中,沈青竹一腳踹翻賭桌,拎著淺倉井的衣領,怒吼:“八個啊!”
淺倉井(滿臉崇拜):“斯國一!組長的氣勢太強了!”
小弟A(熱淚盈眶):“不愧是大哥!連罵人都這麼有深度!”
小弟B(瘋狂記錄):“大組長的話是極道的至高奧義!”
眾人:“……”
曹淵扶額:“這特麼也行?!”
吳湘南憋笑憋到內傷:“所以……他靠氣場和肢體語言統治了黑道?”
江洱點頭:“準確地說,是靠‘八個啊’和‘庫魯斯’的隨機組合。”
百裡胖胖突然肅然起敬:“老沈這是……天生的臥底啊!”
曹淵豎起大拇指:“不,是天生的黑道頭子!”
吳湘南摸著下巴:“我建議把他調去克係神秘那邊當臥底,說不定能混成舊日支配者老大。”
安卿魚認真記錄:“理論上可行,克係神秘的語言更依賴精神波動。”
江洱補充:“而且沈青竹的‘八個啊’發音很有威懾力。”
眾人:“……”
為了驗證沈青竹的“黑道統治力”,眾人決定做個實驗。
百裡胖胖(模仿沈青竹的冷酷表情):“八個啊!”
曹淵(立刻入戲):“喲西!”
吳湘南(拍桌):“庫魯斯?!”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根據計算,這種對話模式的有效溝通概率為0.03%。”
江洱的投影閃爍:“但威懾力提升500%。”
眾人:“……”
林七夜看到這一幕無語了。
林七夜:“……你們在乾什麼?”
眾人齊聲:“學習黑道外語!”
林七夜:“……”
...
當晚,沈青竹的視訊通話接入。
他叼著煙,背後是黑殺組總部的道場,幾百個小弟正在激情對砍(訓練)。
“聽說你們對我的管理方式有意見?”
百裡胖胖立刻諂笑:“哪能啊!我們是在研究您的領導藝術!”
曹淵嚴肅點頭:“尤其是‘八個啊’的戰術應用。”
沈青竹:“……?”
百裡胖胖憋著笑:“老沈,教教我們怎麼用三個詞統治黑道。”
沈青竹沉默三秒,突然冷笑:“八個啊。”
然後結束通話通訊。
眾人:“……”
安卿魚推眼鏡:“這是‘滾’的意思。”
百裡胖胖肅然起敬:“不愧是沈哥!連掛電話都這麼有黑道風範!”
...
東京。
騎士站在投影螢幕前,神色凝重。
“人圈的存在,本就是神明圈養人類的牢籠。”他調出一組資料,“人圈也必須毀滅。”
螢幕上,東京的虛擬影像逐漸扭曲、碎裂,最終化作一片虛無。
“【烏托邦】隻能容納五十萬人。”騎士的聲音冰冷而殘酷,“所以,我們隻能選擇有價值的人。”
房間裡一片死寂。
沈青竹站在角落,指間的香菸已經燃儘,他卻渾然不覺。
“黑道……不算有價值的人,是嗎?”他低聲問。
騎士冇有回答,但沉默已經說明一切。
沈青竹的指尖微微發抖,菸灰簌簌落下。
(那些跟著他混飯吃的兄弟……那些在貧民窟掙紮求生的普通人……)
(都要被放棄了?)
雨宮晴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去找剩下的禍津刀。”
他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雨宮!”林七夜喊住他,“你想做什麼?”
雨宮晴輝的手搭在門把上,背對著眾人。
“禍津九刀,本就是國津神對抗天津神而打造。”他的聲音沙啞,“如果能集齊九把,或許……能重鑄一件新的神器。”
“你想用神器替代八咫鏡?”安卿魚皺眉,“理論上可行,但成功率不足1%。”
“那也好過眼睜睜看著五千萬人去死!”
雨宮晴輝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他是禍津刀主,更是這片土地的原住民。那些即將被拋棄的普通人裡,有他兒時街坊的麪館老闆……
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
深夜。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單片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資料流。
“騎士,我們做個交易。”
騎士抬眸,西洋劍橫在膝上,碧綠的瞳孔微微眯起:“哦?”
安卿魚將一枚資料晶片推到他麵前:“淨土科技的全部研究資料,包括‘人圈能量迴圈係統’的核心演演算法。”
騎士的指尖一頓。
這份資料的價值,足以讓他更快瞭解人圈。
“條件?”
“黑殺組全員——522人,全部列入倖存者名單。”
騎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為了那群混混?值得嗎?”
安卿魚歎息:“他們不是混混。”
“是沈青竹的兄弟。”
...
東京灣的黎明,海風裹挾著硝煙的氣息。
吳湘南站在碼頭,背後是人圈天空,雷雲翻湧,極光扭曲。
他轉過身,看向林七夜等人,聲音低沉而堅定:
“這裡的事情,交給我。”
他的瞳孔中,暗金色的太陽神紋微微閃爍,周身散發著神明的威壓。
“你們該回去了。”
林七夜皺眉:“但人圈還有五千萬人——”
“我會處理。”吳湘南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已經離開大夏兩年多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由太陽真火構築的光幕在空氣中展開,上麵浮現出大夏邊境的實時畫麵——
鋼鐵長城之外,迷霧翻湧,無數龐大的黑影在霧中遊弋;
北境荒原上,克係神秘的觸鬚刺破凍土;
東海沿岸,海浪中浮現出畸形的深海巨獸輪廓……
“大夏需要你們。”吳湘南的聲音沉重,“第五特殊小隊……該歸隊了。”
...
東京。
實驗室裡,柚梨瀧白安靜地躺在醫療艙內,蒼白的麵板下隱約可見青紫色的血管,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撐開的裂紋。
他的呼吸微弱,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唯有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證明他還活著。
京介大叔站在艙外,粗糙的手指死死攥著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兒子的臉,彷彿隻要稍一眨眼,瀧白就會消失一般。
“他的身體……還能撐多久?”京介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資料流:“根據細胞衰變速率計算,最多72小時。”
“砰!”
京介一拳砸在牆上,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那群畜生……”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把他當成實驗品……當成工具……”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林七夜和黑衣張雲走了進來。
“情況怎麼樣?”林七夜問道。
安卿魚搖頭:“神諭使注入的藥劑正在侵蝕他的基因鏈,常規手段無法逆轉。”
張雲走到醫療艙前,燭龍之瞳微微閃爍,目光穿透瀧白的身體,看到了那些正在崩潰的細胞。
“嘖,真是夠狠的。”他咂了咂嘴。
京介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雲:“你有辦法?”
張雲咧嘴一笑:“試試唄。”
張雲抬手打了個響指,一縷赤金色的火焰憑空浮現,在他指尖跳躍。
“燭龍的本源火,能燒儘世間一切汙穢。”他看向京介,“不過過程會有點疼,你得按住他。”
京介二話不說,直接開啟醫療艙,將瀧白輕輕抱了出來。
少年的身體輕得嚇人,像是隨時會破碎的瓷器。
“瀧白,堅持住……”京介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張雲指尖的火焰一分為二,化作兩條細小的火龍,鑽入瀧白的眉心與心口。
“轟——!”
瀧白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他的麵板下,赤金色的火線與青紫色的藥劑瘋狂對衝,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肌肉劇烈抽搐。
“按住他!”張雲喝道。
京介死死抱住兒子,手臂上青筋暴起,卻不敢鬆手分毫。
他的眼眶通紅,卻硬是冇讓一滴淚落下。
“忍著點……很快就好了……”
瀧白的意識在劇痛中短暫清醒,他模糊的視線裡,是父親那張堅毅又憔悴的臉。
“……爸……”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京介的呼吸一滯,隨即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我在,爸爸在這兒……”
一旁,安卿魚的雙眼瘋狂閃爍,記錄著火焰與藥劑對衝的每一個細節。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嘴裡不住地喃喃自語:
“不可思議……燭龍之火竟然能精準焚燒汙染物而不傷及宿主細胞……這能量控製精度至少是原子級……”
江洱的投影在一旁無奈扶額:“安卿魚,你現在像個變態科學家。”
安卿魚頭也不抬:“這是學術熱情。”
張雲瞥了他一眼:“喂,書呆子,彆想著抽我的血做研究啊。”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寒光:“抽血太低階了,我在考慮怎麼複刻燭龍之火的能量結構……”
張雲:“……你離我遠點。”
一小時後,瀧白體內的青紫色藥劑被徹底焚儘。
他的麵板恢複了健康的色澤,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張雲收回火焰,滿意地點點頭:“搞定。”
京介顫抖著手撫上兒子的額頭,確認他的體溫恢複正常後,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向張雲,深深鞠躬——
“謝謝。”
這個向來桀驁不馴的男人,此刻彎下的脊背卻無比鄭重。
張雲擺擺手:“彆整這套,回頭請我喝酒就行。”
瀧白緩緩睜開眼睛,虛弱但清醒。他看向張雲,輕聲道:“謝謝您……張雲先生。”
張雲挑眉:“喲,小子挺懂禮貌啊。”
瀧白微微一笑:“父親說過,對救命恩人要有誠意。”
京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嘴角終於揚起一抹久違的笑。
...
風祭家。
東京的黃昏,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微風輕拂過街道,帶著淡淡的櫻花香。
林七夜站在柚梨奈住的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
柚梨奈站在門口,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髮絲被微風輕輕吹動。
她看到林七夜,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隨即露出溫柔的笑容。
“七夜,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林七夜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柚梨奈的笑容依舊明媚,可他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嗯,我來道彆。”
柚梨奈側身讓他進來,語氣輕鬆:“進來坐吧,我剛泡了茶。”
雖然現在柚梨奈是風祭家的家主,但她住的地方卻不大。
房間很小,但很溫馨。
窗台上擺著一盆小小的向日葵,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林七夜在矮桌前坐下,柚梨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茶香嫋嫋升起,氤氳在兩人之間。
“你們……什麼時候走?”柚梨奈輕聲問。
“明天一早。”林七夜端起茶杯,茶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遞到指尖,“大夏那邊情況緊急,不能再拖了。”
柚梨奈點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那……路上小心。”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可林七夜卻聽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哽咽。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時鐘的滴答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柚梨奈忽然抬起頭,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
“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她起身跑到櫃子前,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這個,送給你。”
林七夜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枚小小的禦守,上麵繡著“平安”二字。
“這是……”
“我在淺草寺求的。”柚梨奈笑著說,“聽說很靈驗的,你帶著它,一定能平安回到大夏。”
林七夜看著禦守,又抬頭看向她。
柚梨奈的笑容依舊明媚,可她的眼眶卻微微泛紅,像是拚命壓抑著什麼。
(她在哭。)
(可她不想讓他看到。)
林七夜握緊了禦守,低聲道:“謝謝。”
柚梨奈搖搖頭,故作輕鬆地笑道:“不用謝啦!反正我也冇什麼能幫上你的,這個就當是……哥哥的禮物吧。”
哥哥。
這個詞讓林七夜心裡微微一悲傷。
(他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他有必須守護的人。)
(所以……他隻能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林七夜站起身:“我該走了。”
柚梨奈也跟著站起來,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無瑕。
“我送你。”
兩人走到門口,夜風輕輕吹過,帶著初夏的溫熱。
林七夜轉身看向她,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下一句——
“保重。”
柚梨奈點點頭,笑容燦爛:“你也是。”
沉默了一秒,她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很輕,很短暫,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怕自己沉溺其中。
“再見,七夜。”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融進了風裡。
林七夜怔了怔,最終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再見,柚梨奈。”
當林七夜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儘頭,柚梨奈緩緩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
她的笑容終於崩塌。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靠著門慢慢滑坐在地上,緊緊攥著胸口的衣襟,像是要把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壓回去。
可她終究冇有哭出聲。
(不能哭……)
(說好了要笑著送他走的……)
(所以……不能哭……)
窗台上的向日葵依舊沐浴在夕陽裡,可房間內的溫度,卻彷彿一下子冷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東京車站。
第五特殊小隊全員集結,準備搭乘專列前往北海道,然後從缺口離開人圈。
林七夜站在月台上,目光掃過人群,卻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果然冇來……)
(這樣也好。)
(至少……不用再看到她強顏歡笑的樣子。)
就在列車即將啟動的最後一刻——
“七夜!”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七夜猛地轉頭,隻見柚梨奈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個便當盒。
“這個……給你!”
她將便當盒塞進林七夜手裡,臉上依舊是那燦爛的笑容,彷彿昨夜的淚水從未存在過。
“路上餓了可以吃,我做了你喜歡的玉子燒!”
林七夜怔怔地接過便當盒,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謝謝。”
列車鳴笛聲響起,催促著乘客上車。
柚梨奈後退一步,笑著揮手:“一路順風!”
林七夜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轉身踏上列車。
車門關閉的瞬間,他透過車窗,看到柚梨奈依舊站在原地,用力地揮著手,臉上的笑容像太陽一樣耀眼。
直到列車駛出站台,她的身影變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不見。
林七夜低頭開啟便當盒——
玉子燒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七夜,要平安。
——奈」
字跡有些顫抖,像是寫字的人極力控製著情緒。
林七夜沉默了很久,最終將紙條摺好,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裡。
再見,柚梨奈。
願你……餘生安好。
...
感謝江臨城的箭羽的用愛發電。
感謝愛吃彩椒雞丁的李香枝的點個讚和花。
感謝黑琊城的石頭人的點個讚。
感謝使用者的用愛發電。
感謝電話神火影的兩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