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陷入黑暗。
但黑暗中，有光在閃耀。
那是波羅斯身上的光芒。
那是章海眼睛裡的光芒。
兩道光芒，在黑暗中瘋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片區域被徹底摧毀。
他們在戰鬥。
以人類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戰鬥。
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武器。
冇有什麼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純粹的肉搏。
但這種肉搏，比任何華麗的技能都可怕。
因為每一拳，都足以摧毀一座城市。
因為每一腳，都足以撕裂大地。
波羅斯越打越興奮。
它的拳頭越來越重，速度越來越快，攻勢越來越瘋狂。
“痛快！痛快！”它在戰鬥中狂笑，“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終於有人能和我這樣打了！”
章海冇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接著波羅斯的每一拳，然後還以更重的拳。
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
那些傷口很淺，但確實存在。
波羅斯的力量，真的能傷到他。
多久了？
多久冇有受過傷了？
章海記不清了。
但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因為受傷，才說明對方夠強。
因為受傷，才說明這場戰鬥有意義。
波羅斯也受傷了。
它的金色鎧甲上，出現了無數裂紋。那些裂紋裡，流淌著藍色的血液。它的身體上，也有多處凹陷，那是被章海拳頭打出來的。
但它不在乎。
它隻是更瘋狂地攻擊。
“解放！”它忽然大吼，“第一形態，解放！”
轟！
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它身上爆發出來。
它的身體開始膨脹，那些肌肉像吹氣一樣鼓起。它的麵板變得更加蒼白，那些血管清晰可見，裡麵流淌著藍色的光。它頭頂的獨角，變得更長更粗，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它的速度，力量，反應，全部暴漲。
章海被一拳轟飛，撞穿了十幾堵牆壁，最後嵌在一根巨柱上。
波羅斯追上來，又是一拳。
章海從碎石中掙脫，迎上去。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這一次，戰鬥的烈度更高了。
他們從大廳打到走廊，從走廊打到另一個大廳，從另一個大廳打到飛船的外殼。
轟！
飛船的外殼炸開一個大洞，兩個人影從洞裡衝出來，落在外殼上。
外麵，是A市的廢墟。
是那些仰著頭的S級英雄們。
是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大地。
龍捲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兩個人影。
“那是……章海？還有那個怪物？”
原子武士握緊刀柄，手在發抖。
“這種戰鬥……這種戰鬥……”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根本插不上手。
那種層次的戰鬥，他連靠近都做不到。
邦古摸著鬍子，眼睛裡滿是凝重。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
童帝的小臉煞白，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分析那兩個人的力量，但分析結果全是“無法計算”。
金屬騎士的機械眼閃爍著，他在記錄這場戰鬥，但他知道，這些記錄，他永遠也用不上。
殭屍男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個人影，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苦澀的笑。
他一直以為不死之身很厲害。
但現在他知道，在那種力量麵前，不死之身，就是個笑話。
豬神難得地冇有在吃東西，他看著那兩個人影，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超合金黑光握緊拳頭，他的身體在發抖。
他是防禦最強的男人，但他知道，那兩個人的任何一拳，都能把他打成肉醬。
閃光的弗萊什臉色發白。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速度是最快的。
但現在他看到了。
那兩個人纔是真正的快。
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
囚犯跪在地上，嘴裡唸叨著什麼。
金屬球棒握緊球棒，渾身僵硬。
背心尊者已經癱坐在地上，動不了了。
KING站在那裡，仰著頭。
他的手在劇烈顫抖。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個人影。
盯著那個穿著灰色短袖的男人。
那個人，正在和宇宙最強的怪物戰鬥。
那個人，纔是真正的英雄。
琦玉雙手插在口袋裡，仰頭看著那兩個人影。
他的表情依然淡然，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章海……”他喃喃道，“你還挺能藏啊。”
傑諾斯站在他旁邊，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隻是看著。
看著那個和他一起吃麪打遊戲發呆的朋友。
看著那個此刻正在和宇宙最強怪物戰鬥的男人。
他的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那是自豪。
那是崇拜。
那是……嚮往。
飛船上，戰鬥還在繼續。
波羅斯的第二形態，被章海硬生生打爆了。
那層膨脹的肌肉，那層狂暴的能量，在章海的拳頭下，像紙一樣脆弱。
波羅斯飛出去，撞穿了飛船的半個艦橋。
它從廢墟中爬起來，渾身都是傷口，藍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但它冇有憤怒。
它反而笑了。
笑得更瘋狂了。
“好……好……太好了！”它站起來，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第三形態！終極形態！”
轟！
這一次的變化，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恐怖。
波羅斯的身體開始收縮，不再是那種膨脹的肌肉，而是變得精悍、緊緻。它的麵板變成了深藍色，上麵佈滿了金色的紋路。它的獨角變得更長，頂端開始分叉。它的背後，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翅膀。
而最恐怖的，是它的氣息。
那氣息，已經強大到了實質化的程度。
它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它腳下的金屬，都開始融化。
它看著章海，那隻獨眼裡，滿是瘋狂的戰意。
“這是我最強的形態！”它說，“在這一形態下，我可以釋放出足以毀滅整個星球表麵的能量！”
它抬起手。
那隻手上，金色的能量開始凝聚，越來越強，越來越亮。
“這一招，叫‘崩星咆哮炮’！”
那團能量，已經大到恐怖的程度。
它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裂紋。
那些裂紋，是空間被撕裂的痕跡。
“來啊！”波羅斯狂吼，“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接下這一招！”
章海站在它對麵，看著那團越來越大的能量。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