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章海，我得去幫忙。”他說，“這顆隕石太大了，如果真砸下來，Z市就完了。”
琦玉點點頭：“去吧。”
傑諾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章海。
“你們……”
“我們也去。”章海說。
傑諾斯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三人從廢墟上跳下，朝城市的方向衝去。
路上，他們看到了無數英雄。
有的從空中飛過，有的在地上狂奔，有的開著奇形怪狀的載具。他們穿著各色的製服，戴著各色的麵具，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隕石的落點。
那是Z市的中心區域。
一個住了三百多萬人的地方。
隕石越來越近。
它的體積比最初預測的更大。當它穿過大氣層的時候，表麵溫度飆升到幾千度，燃燒成一個巨大的火球。那火球的光芒蓋過了城市的燈火，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紅色。
熱浪先一步抵達。
隔著十幾公裡，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空氣在顫抖，建築在震動，地麵在轟鳴。街道上的汽車警報響成一片，無數人在尖叫著奔跑。
英雄們已經到位了。
幾十個英雄站在隕石落點的正下方，仰頭看著那顆越來越大的火球。他們有的是A級，有的是B級，有的是C級。但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絕望。
“太大了……”
“擋不住的……”
“快跑吧……”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都給我閉嘴！”
一個老者走了出來。
他穿著傳統的武道服，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他的眼睛銳利如鷹，掃過那些絕望的英雄，聲音沉穩有力。
“怕什麼？還冇打就認輸了？老夫活了幾十年，什麼場麵冇見過？區區一顆石頭，有什麼好怕的？”
有人認出了他。
“邦古！是S級英雄邦古！”
“流水岩碎拳的宗師！”
“有救了！有邦古老師在，一定有辦法！”
邦古抬起頭，看著那顆隕石。
他的眼神凝重。
嘴上說不怕，但他心裡清楚，這顆隕石，冇那麼簡單。
直徑兩百米的隕石，以每秒二十公裡的速度砸下來，動能相當於多少噸TNT？他算不出來，但他知道，那絕對不是人力能擋的。
但他不能退。
他是S級英雄。他是武道宗師。他是無數人的希望。
他必須站在這裡。
哪怕擋不住，也要擋。
“來了！”有人喊。
隕石進入最後十公裡。
熱浪變得更加狂暴。街道上的瀝青開始融化，建築的玻璃紛紛炸裂，空氣裡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邦古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
他的拳頭在顫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太熱了。
但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轟鳴。
一架巨大的機甲從天而降，落在邦古旁邊。
那是金屬騎士。
S級英雄，排名第六，傳說中的科技狂人。
他的機甲足有五十米高，渾身覆蓋著厚重的合金裝甲，肩膀上扛著十幾門各式各樣的炮管。他抬起頭，用機械眼掃描著那顆隕石。
“直徑兩百三十米，速度每秒十九點七公裡，撞擊能量相當於……”
他頓了頓，然後說：“相當於一點五億噸TNT。”
周圍的英雄們倒吸一口涼氣。
一點五億噸TNT。
那是人類曆史上最大核彈的上百倍。
“擋不住。”金屬騎士平靜地說，“我的火力全開，最多能削減它百分之十的質量。剩下的，還是會把Z市夷為平地。”
邦古沉默了。
他知道金屬騎士說的是實話。
但他還是不甘心。
“總要試試。”他說。
金屬騎士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他抬起機械臂，對準天空。
炮口開始充能。
刺眼的光芒亮起，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發射！”
轟！
十幾道光柱同時射向天空，打在隕石上。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城市。
但隕石隻是顫了顫，繼續往下砸。
“繼續！”金屬騎士喊。
又是一輪齊射。
隕石的表麵剝落了一些碎片，但主體紋絲不動。
“冇用。”金屬騎士收起炮口，“差距太大了。”
邦古咬了咬牙。
他知道金屬騎士說的是對的。
但他還是想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流水岩碎拳——奧義。
他整個人沖天而起，像一顆逆飛的流星，朝隕石衝去。
他的拳頭打在隕石上。
一拳。
兩拳。
三拳。
每一拳都帶著他畢生的功力，每一拳都能打死一個龍級怪人。但打在隕石上，就像打在鐵板上，隻留下一個個淺淺的拳印。
他打了上百拳，隕石隻是慢了那麼一點點。
然後他的力量耗儘了。
他從天上墜落下來，被其他英雄接住。
“邦古老師！”
“您冇事吧？”
邦古擺擺手，看著那顆還在下墜的隕石。
他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絕望。
“擋不住……”他喃喃地說，“真的擋不住……”
周圍的英雄們沉默了。
金屬騎士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顆隕石。
看著它越來越近。
看著它越來越大。
看著它把整片天空都遮住。
然後，他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
但很清晰。
“讓一下。”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人從後麵走出來。
他穿著灰色的短袖，腳上是破了的運動鞋，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他走得很慢，很穩，像是來散步的，不是來對付隕石的。
有人認出了他。
“是那個考生！一拳打塌房子的那個！”
“A級英雄章海！”
“他來乾什麼？連邦古老師和金屬騎士都擋不住，他能乾什麼？”
議論聲此起彼伏。
章海冇有理他們。
他走到邦古旁邊，抬起頭，看著那顆隕石。
隕石已經很近了。
它的表麵被燒得通紅，裂紋像蛛網一樣密佈。它的大小遮住了半邊天，把整座城市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
熱浪撲麵而來，章海的頭髮被吹得獵獵作響。
但他冇有動。
他隻是看著那顆隕石。
然後，他伸出了一隻手。
右手。
食指。
對著天空。
周圍的人愣住了。
“他……他在乾什麼？”
“伸手指？他想用手指戳隕石？”
“開什麼玩笑？這可不是拳擊測試，這是隕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