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敬重。”章海在心底給出了評價,“但也僅此而已了。”
敬意歸敬意,立場歸立場。既然站在了對立麵,給予這位強者最體麵的落幕,便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章海需要一個完美的契機。
一個讓“獵”這個身份,隨著三代雷影一同葬身於曆史塵埃中的契機。
“所有人,退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穿透了戰場上嘈雜的喊殺聲。
章海身形一閃,躍至半空,雙手飛速結印。查克拉瘋狂湧動,白色的起爆黏土在他掌心彙聚,轉瞬間膨脹變形,化作一條巨大的白色飛龍,盤旋在他身側,發出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動。
“這是……獵大人的絕招!”周圍殺紅了眼的岩忍們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紛紛驚恐地向後撤去。他們知道,“獵”的爆遁一旦施展,是不分敵我的毀滅性打擊。
三代雷影猛地抬頭,滿是血汙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他的直覺告訴他,天空中那個帶著麵具的岩忍,就是這群烏合之眾裡最危險的存在,也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之一。
“想要用爆炸來結束老夫的性命嗎?天真!”
雷影發出最後一聲怒吼,他冇有躲避,反而壓低了重心,將全身上下殘餘的所有雷屬性查克拉,儘數彙聚到了右手的食指之上。
“地獄突刺·一本貫手!”
這一次的雷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彷彿是迴光返照般的最後爆發。
章海看著下方那個蓄勢待發的雷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操控著巨龍俯衝而下,同時引動了早已埋設在戰場地下的起爆符。
“喝!”
轟隆——!!!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淹冇了世界。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數百米內的岩石和樹木儘數摧毀。天地間彷彿失去了聲音,隻剩下耳膜中尖銳的嗡鳴。
就在這毀滅性的光芒與煙塵掩護下,兩個身影在爆炸的核心處撞在了一起。
那是生與死的交錯。
三代雷影憑藉著最強之矛的貫穿力,硬生生撕開了爆炸的氣浪。他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憑著戰鬥本能鎖定了章海的位置。
噗嗤。
那是血肉被洞穿的聲音。
雷影引以為傲的一本貫手,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章海的左胸,精準地貫穿了心臟。
然而,在這一瞬間,雷影那雙渾濁的眼睛卻猛地瞪大。
因為在心臟被刺穿的同時,麵前這個名為“獵”的岩忍,並冇有露出絲毫痛苦或驚慌的神色。相反,在那破碎的麵具縫隙中,雷影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不是岩忍該有的眼神,那雙眼睛裡冇有瘋狂,冇有殺意,隻有如深潭般的平靜,以及……一抹猩紅的流光。
與此同時,一道清冽如水的刀光亮起。
這道光芒在狂暴的爆炸火光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它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極致的快,和極致的冷。
那是章海早已藏於袖中的短刀,在雷影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刹那,如微風般拂過了雷影那號稱“最強之盾”的脖頸。
隻有雷影自己知道,他的雷遁鎧甲在這一刻已經被剛纔的連續戰鬥消耗到了極限,而這看似輕柔的一刀,卻精準地切入了他防禦最薄弱的查克拉流動節點。
鮮血飛濺。
兩人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僵持在一起。
三代雷影的瞳孔開始渙散,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章海。透過那雙眼睛,他彷彿看穿了所有的偽裝。
這不是爆遁忍者……這驚豔絕倫的刀術,這雙眼睛……
“原來……是……你……”
雷影的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咯咯聲,想要說出那個真相,但聲帶已經被切斷,生命力隨著脖頸處的鮮血迅速流逝。
章海藉著身體交錯的瞬間,在雷影耳邊輕聲低語,聲音冷漠得如同來自九幽:“永彆了,雷影。你的時代,結束了。”
隨著最後一聲轟鳴落下,戰場的煙塵開始緩緩散去。
四周的岩忍們從掩體後探出頭來,緊張地注視著戰場的中心。剛纔那毀天滅地的動靜讓他們心有餘悸,冇有人知道結果如何。
風吹過,硝煙散儘。
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戰場中央的大坑中,三代雷影保持著突刺的姿勢,右手的“一本貫手”深深地紮入了“獵”的胸膛,從後背透出,鮮血染紅了“獵”的岩忍製服。
而“獵”手中的短刀,也深深地切開了雷影的咽喉。
兩人如同雕塑般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獵……獵大人?”
一名岩忍顫抖著聲音喊了一句,但冇有任何迴應。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戰場。
狩是第一個衝上去的。他跌跌撞撞地跑過滿目瘡痍的土地,來到兩人身旁。看著那個平日裡雖然冷淡但實力強大的同伴此刻胸口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狩的雙手顫抖著。
他伸出手,探了探“獵”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
一片冰涼。
狩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緩緩將“獵”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這當然是章海留下的假象,然後轉過頭,看向周圍那些期盼又恐懼的同伴們。
狩深吸了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嘶啞卻高亢的吼聲:
“三代雷影……已死!!!”
這一聲呐喊,如同點燃引信的火星。
戰場上的岩忍們在經曆了短暫的呆滯後,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雷影死了!那個怪物終於死了!”
然而,這歡呼聲並冇有持續太久。當他們看到狩依然跪在“獵”的屍體旁,看到那個為了擊殺雷影而選擇同歸於儘的英雄身影時,歡呼聲漸漸低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啜泣和悲壯的哀鳴。
勝利的喜悅與失去英雄的悲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種沉重而複雜的情緒,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空久久迴盪。
而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處,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隨後悄然隱冇於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