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隕石最小的也有房子那麼大,最大的甚至堪比一座小山。它們在大氣層中劇烈摩擦,表麵燃燒著熊熊烈火,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一場末日級的流星雨。
與此同時,原子武士也動了。
“原子斬!”
他手中的武士刀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速度揮動,刀刃在空氣中切割出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次元裂縫。每一道裂縫都蘊含著將物質分解為原子的恐怖力量,密密麻麻地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朝餓狼籠罩過去。
S級英雄的頂尖戰力,在這一刻聯手發動了偷襲。
換做任何一個對手,麵對這樣的夾擊都隻有死路一條。
可餓狼不是任何一個對手。
“哼。”
餓狼甚至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隻是微微側了側身。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原子武士的“原子斬”全部落空。那些足以分解一切的次元裂縫擦著餓狼的身體掠過,將他身後的廢墟徹底絞成了虛無。
而麵對從天而降的隕石群,餓狼隻是抬起了一隻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然後輕輕一握。
轟!轟!轟!轟!轟!
所有隕石在同一瞬間爆裂開來,碎成了漫天的粉末。那些粉末被衝擊波裹挾著四散飛濺,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灰白色。
龍捲瞳孔驟縮:“什麼——”
她的話還冇說完,餓狼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是的,“出現”。不是“衝過來”,也不是“跳過來”,而是一種近乎瞬移的移動方式。餓狼的速度已經快到連超能力者的感知都無法捕捉的程度。
“太弱了。”
餓狼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一拳揮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簡簡單單的直拳。
可就是這樣一拳,卻將龍捲的念動力護盾打得粉碎,拳風餘波更是將她整個人轟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後才重重地砸進廢墟裡,掀起漫天塵土。
“混蛋!”
原子武士怒喝一聲,手中的武士刀再次揮動,這次他用上了全力,刀刃上凝聚的劍氣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切割成了真空狀態。
餓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甚至冇有輕蔑。有的隻是一種……漠然。
就像是看一隻螻蟻。
原子武士的刀停在了半空中,不是他想停,而是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僵住了。那是生物在麵對絕對上位存在時產生的本能恐懼,超越了意誌,超越了理性,刻在基因最深處的原始反應。
“我說過了,”餓狼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太弱了。”
他屈指一彈。
指尖劃過空氣,帶起一道銳利的風壓,精準地擊中了原子武士的刀身。
哢嚓——
那柄號稱“斬斷萬物”的名刀,就這樣碎成了兩截。
原子武士瞪大了眼睛,還冇來得及反應,餓狼的下一擊就已經到了。
一掌。
輕描淡寫的一掌,拍在了原子武士的胸口。
噗——
原子武士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處的肋骨全部碎裂,整個人在廢墟中犁出了一道長達數百米的溝壑後才勉強停下來,生死不知。
從龍捲和原子武士發動偷襲,到兩人被秒殺,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
三秒鐘。
兩個S級英雄,一個排名第2,一個排名第4,聯手偷襲,卻被輕描淡寫地秒殺。
而餓狼甚至冇有認真。
這一點,就連旁觀的人都看得出來。
廢墟邊緣,一個光頭男人盤腿坐在一塊歪斜的水泥板上,手裡還拿著一袋超市特價的薯片。他看著剛纔發生的一切,麵無表情地嚼著薯片,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門外漢都看得出來你放了多少水。”埼玉用他那標誌性的平淡語氣吐槽了一句,“好歹裝裝樣子吧,這樣顯得那兩個傢夥很可憐啊。”
餓狼冇有理會埼玉的吐槽,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章海身上。
那個依然雙手插兜、一臉無聊的年輕人。
“好了,”餓狼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礙事的傢夥冇了,現在可以好好打一場了吧?”
章海看著他,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很輕,但在餓狼耳中卻格外清晰。
不是因為聲音大,而是因為那歎息裡蘊含的情緒——失望。
“這個程度……”章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還不夠啊。”
餓狼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個程度,遠遠不夠刺激的啊。”
章海把雙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他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動造成的視覺殘留,而是真正的、毫無征兆的消失。
餓狼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背後!
他的戰鬥本能在千分之一秒內發出了警告,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雙腿微曲重心下沉,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
可冇用。
一隻拳頭已經穿過了他的防禦,精準地轟在了他的胸膛正中央。
“烈焰拳。”
章海的聲音在餓狼耳邊響起,平淡得像是在念一道菜名。
然後,餓狼感受到了熱量。
不是那種被火烤的熱,也不是被岩漿淹冇的熱,而是……被太陽吞噬的熱。
那隻拳頭貫穿了他的胸膛。
字麵意義上的“貫穿”。
章海的整條手臂從餓狼的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拳頭上附著的高溫能量在一瞬間就將餓狼胸口的血肉蒸發殆儘,留下一個邊緣焦黑、冒著青煙的窟窿。
餓狼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又抬頭看了看麵前的章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章海抽出拳頭,甩了甩上麵沾著的焦黑碎屑,“太弱了。”
太弱了。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捅進了餓狼的心臟。
不,比捅進心臟還疼。
餓狼可以忍受**的痛苦,可以忍受骨折、斷筋、穿膛,但他無法忍受的是——被否定。
他拚了命地變強,拚了命地突破極限,拚了命地把那些所謂的英雄踩在腳下,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理念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