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戒所,牢獄區。
喧鬧的黑暗牢房中,有三個牢房的門已然緩緩開啟。
三名[信徒]悄然溜出各自的牢房,摸黑穿過長廊匯合。
他們在陰影中交匯,沒有一句廢話,隻有肉體倒地的沉悶聲。
幾名獄警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襲擊者的臉,就三人被打暈在地。
隨著謝宇的操控,齋戒所的燈光熄滅、監控癱瘓,陷入了一片漆黑。
這三名[信徒]在公共廁所的隔間後,取出謝宇預先藏好的武器、工具。
又摸黑穿過幾座建築,他們在一片空地停下了腳步。
第六席詢問身邊的同伴:“是這嗎?”
第四席觀察一番後,點了點頭:“錯不了。根據謝宇提供的資訊,鎮墟碑就在這裏。”
兩人同時轉身,看向一直沉默的第十二席。
第十二席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脫去了上衣,露出精壯卻佈滿舊傷的上身。
他仰麵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平靜地說道:“我準備好了,動手吧。”
第六席挽出一個刀花,刀尖懸在第十二席的頸動脈上方。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第六席問。
第十二席看著那鋒利的刀刃,嘴角扯出一抹狂熱的笑意:“替我告訴囈語大人......能為他獻出生命,是我此生最大的榮幸。”
“我們會傳達的。”第四席點點頭。
“對了!”
第十二席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變得猙獰:“別忘了弄死韓金龍!我們[信徒]的臉麵,不能毀在這個雜碎手裏!”
“放心。”
第四席周身散發出殺意,“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十二席滿意地笑了:“動手吧......”
寒光一閃。
刀鋒瞬間割開了第十二席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地麵,第十二席的生命隨著那溫熱的液體飛速流逝。
第六席熟練地剖開第十二席的胸腔,將手伸入那溫熱的腔體之中......
片刻後,他站起身,手中握著一個沾滿鮮血的球體。
第六席將球體放在地麵,第四席舉起手中的鐵鎚,狠狠砸下。
“噗!”
球體崩裂,一枚泛著幽光的青銅刀刃顯露出來,刀身刻著麒麟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神秘氣息。
第四席反手握著刀刃,對著麵前的虛空狠狠刺去。
空氣彷彿被撕裂的布帛,發出一聲輕微的悲鳴。
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竟然被刺出了一個缺口。
第四席湊近缺口,隻見內部聳立著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
“真的能破開夫子的[心景]!”第六席激動地說道:“不愧是序列035的[破妄之刃]!”
“刀鋒所指,萬法皆空。”
第四席一邊說著,一邊揮動刀片,一下下鑿擊著那個缺口:“即便是夫子的[心景],也擋不住它。但如果夫子本人在此,這點缺口瞬間就能修復。”
第六席問道:“還要多久?”
“至少兩分鐘。”
第四席滿頭大汗,手中的動作卻不敢停歇。
好在青銅刀鑿擊[心景]是無聲的,在這混亂的夜晚,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終於,缺口擴大到了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大小。
第四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轉身看向第六席:“交給你了。”
第六席背起第十二席尚有餘溫的屍體,大步跨入通道口。
進入[心景]後,他割開屍體的血管,將鮮血淋在手中的鎚子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鎚子表麵那些古老乾涸的血斑彷彿活了過來,瞬間將新鮮的血液吞噬殆盡。
緊接著,鎚子的重量暴增數倍。
第六席雙手緊握錘柄,青筋暴起,才勉強提起。
他走到那座高聳入雲的鎮墟碑前,掄起巨錘狠狠砸下!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鎮墟碑表麵瞬間崩裂出無數道猙獰的裂紋。
一下,兩下,三下!
第三錘落下後,鎚子表麵的血色迅速褪去,變回了原本銹跡斑斑的模樣。
“該死!次數用完了!”
第六席看著那遍佈裂紋卻依然沒有倒塌的石碑,眼中滿是不甘,“就差一點!再來兩錘我就能砸碎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子彈像暴雨般傾瀉而來。
第四席冷哼一聲,抬起右手。
那些呼嘯而來的子彈,竟然在距離他們三米的地方,詭異地停滯,懸停在半空中。
“這種規模的鎮墟碑,本來就不是能輕易毀掉的。”
第四席站在漫天懸停的子彈前,平靜地說道:“雖然沒有恢復全部力量,但憑藉無量境界,已經足夠完成囈語大人的任務了。”
他猛地揮手,懸停的子彈瞬間倒飛回去。
遠處的哨塔上瞬間爆開一團團血霧,慘叫聲被淹沒在槍火中。
第六席看向遠處陷入火海的牢獄區,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希望那群蠢貨能多撐一會兒,別那麼快就被團滅了。”
“團滅也無所謂。”
第四席冷漠地說道:“齋戒所不能使用禁墟,這裏的守衛百分之九十都是軍方的人。”
“禁墟擁有者最高也就海境,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現在夫子不在,謝宇又是內鬼,這齋戒所......已經是我們的狩獵場了。”
第六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外麵還有我們的人手吸引火力,那些守衛根本無暇顧及我們。”
“所以......”
第四席眯起眼睛,目光鎖定了一處角落,“在完成任務之前,我們可以先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第六席轉過身,看向那片哀嚎遍野的牢獄區,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是時候算賬了。”
......
齋戒所外。
霞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小胖子的繩結確實有點門道。
旁邊的第五席也在揉肩膀,一臉晦氣:“等老子抓到那個死胖子,非把他皮剝了不可!”
沈青竹站在一旁,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沉默不語。
第五席看向遠處火光衝天的齋戒所,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喲!這麼熱鬧,咱們是不是該進場收割了?”
“你說呢?”第二席眼中殺機畢露,“裏麵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我們得從外部施加壓力,把水攪得更渾。”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青竹,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新人,你實力太弱,就在這兒看著吧。要是被導彈轟成渣,回去還得連累我們受罰。”
沈青竹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麵具下的表情無人知曉。
第五席又看向霞:“至於你,在外圍製造點騷亂就行,別拖後腿。”
霞也沒說話,默默點頭。
“被壓製在無量境界麼......夠用了。”第二席的雙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撕。
空間像紙張一樣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的另一端,正是混亂之中的齋戒所正門。
第二席身形一晃,率先鑽入裂縫,第五席和霞緊隨其後。
三人消失後,空間裂縫迅速閉合。
沈青竹獨自站在樹林中,看向遠處燃燒的齋戒所。
下一秒,齋戒所正門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甚至還有巨大的藤蔓衝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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