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直接地說道:“我拒絕。”
張綺靈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隻問道:“官方組織嗎?拒絕會殺人嗎?”
趙空城無奈道:“我們算是軍人,就算拒絕,也隻會讓你們簽保密協議。”
而安卿魚沒有動作,他有自知之明,畢竟自身什麼特殊能力都沒有,對方也不是為了他而來。
他隻是跟過來探尋這個世界的真相而已。
張綺靈抿了抿唇。
她不想跟官方的人混在一起。
她和哥哥一樣,這輩子過不去的機關,就是公安機關。
趙空城揉了揉額角,又一次覺得現在的高中生真是難搞。
“為什麼不加入?”
林七夜聳了聳肩:“按照邏輯……我們知曉這些的存在隻有兩種選擇。”
“要麼加入,要麼拒絕。”
“你們很高尚,我很敬重你們……但是。”
趙空城期待地表情驟然凝固。
林七夜神情嚴肅,繼續說道:“大叔,我們沒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夢想,我有一個姨媽、一個表弟……”
他看向張綺靈繼續說道:“我們有各自的家人,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剛踏入正常人的世界,脫離殘疾人的身份,以後也會考個好大學、工作賺錢、報答姨媽……”
“我隻想踏踏實實的守護我珍惜的人……所以,你們的組織我不感興趣。”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事情,保密協議我們會簽的。”
對話結束,林七夜帶著張綺靈和安卿魚離開了這裏。
徒留趙空城一個人呆愣地在激情房裏坐著。
林七夜那番話,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林七夜很成熟。
相反,趙空城那些熱血想法和他比起來,竟然顯得有幾分幼稚。
香煙點起。
趙空城惆悵地吸一口,煙霧繚繞間,忍不住嘆氣。
這都叫什麼事啊?
煙吸完了。
趙空城回事務所將今天的事情告訴陳牧野隊長。
趙空城萎靡地嘆了口氣:“抱歉,隊長,我沒能說服那兩個高中生。”
陳牧野眉宇之間是說不出的疲憊。
現在鬼麵王還沒找到,雜事纏身,隻能派趙空城和那個神明代理人接觸。
陳牧野眉頭蹙起:“你剛剛說……那個叫張綺靈的女孩,沒有精神力、沒有禁墟,卻有強大的體術、有操控金屬的能力?”
趙空城點了點頭。
而吳湘南捧著個平板走過來,他邊滑動上麵的照片,邊說道:“他們三個的資訊已經調查到了。”
“林七夜十年前摔落屋頂,因為口中說著月亮上的天使,被送入精神病院,剛從特殊學校轉入普通高中。”
“家庭成員隻有王芳和楊晉,應該就是他說的姨媽和表弟,他們的生活不算富裕,全靠王芳一個人養家。”
“而那個張綺靈是滄南人,十一年前因為自閉症被送入精神病院,和林七夜相識,也是剛從特殊學校轉入普通高中的。”
“她的家庭成員有父親張海鬆、生母林玲、後媽王倩、同父異母的妹妹張寶珠。”
“她和張海鬆、王倩生活在一起。”
“那個安卿魚不是在滄南長大的……”
陳牧野突然說道:“那個張綺靈……是滄南人?”
吳湘南推了推眼鏡,“是的,怎麼了嗎?”
陳牧野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放進嘴裏後點燃。
他緩緩搖頭:“沒事……還是以招攬神明代理人為首要目標,至於那兩個高中生……就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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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
林七夜看著安卿魚,蹙起眉:“你跟過來的目的,就隻是為了瞭解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安卿魚靦腆地笑了笑:“是的,給你們添麻煩了嗎?抱歉。”
林七夜搖了搖頭:“隻是覺得你出現在這裏,很奇怪。”
張綺靈微微抬頭,看了林七夜一眼。
安卿魚隻看見林七夜和張綺靈對視後,他捏了捏眉心,十分不贊同地說:“你不能隨便相信別人,你們隻認識了兩天。”
張綺靈沒說話。
她隻是想像哥哥那樣,身邊有兩個人陪伴。
這個安卿魚很聰明,有聰明人在身邊做事能省不少心。
“然後……呢?”
張綺靈被氣悶的林七夜揪住了兩邊臉頰。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似乎不明白林七夜這份情緒到底為了什麼。
良久,林七夜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鬆開手,像是妥協了。
“我們留個聯絡方式吧。”林七夜轉身看向旁邊看戲的安卿魚。
安卿魚笑了笑,跟林七夜交換了聯絡方式。
隨後他擺了擺手,回家去了。
巷道中,又隻剩下林七夜和張綺靈。
他們沉默地走在夜色中。
在快走到林七夜家樓下時,他突然開口:“那座精神病院的門開了,我在裏麵見到了一個神明,是倪克斯。”
“我隻要治療她的精神病,就能獲得她的部分能力。”
張綺靈微微點頭,什麼都沒問。
“你呢……你操控金屬的能力什麼時候有的?”
林七夜想起來一件事。
小時候,張綺靈有說過她有超能力。
但那時候的林七夜沒當回事。
隻當張綺靈是中二病,天天捧著一本厚書看。
那本書好像叫《藏地密碼》。
可張綺靈偏偏說那本書叫《盜筆》。
說裏麵有她的過去。
可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叫《盜筆》的小說。
張綺靈給他最初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
導致她說自己有超能力的時候,林七夜沒放在心上。
“很小……出生的時候吧。”張綺靈淡淡地說。
“行吧……”林七夜嘆了口氣,想了想,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有什麼事……絕對要和我說,不要自己去冒險。”
張綺靈在他懷中沒點頭,也沒搖頭。
目送林七夜上樓。
張綺靈轉身向市中心走去。
這些年……
和林七夜度過的日子非常簡單。
她很難真正記住每一天。
也是從林七夜幾乎能做到讀自己心時,才恍然意識到他們非常熟了。
但她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又開始遺忘了。
很難說遺忘了某些事。
因為都是從最小的事開始的。
“沒時間了……”
她抬頭望著星稀的夜色,感覺十分平靜。
並沒有顯露出對徹底失去記憶這件事的極度恐慌。
也許是因為這段日子的生活,讓她對危機有了一些遲鈍。
又或者是……
她留下了一份‘羈絆’,所以她不害怕自己會迷失。
羈絆……
漢語詞彙。
意思是纏住不能脫身、規則、約束。
張綺靈希望有人羈絆了她的行動。
就像她對於哥哥的情感,如有繩索相連一般,不能割捨。
張綺靈的指尖輕觸左胸口,感受著麒麟紋身的位置。
皮肉之下,是與另一個人共有的心跳節拍。
多奇妙……有那樣一個人,與她在同一個子宮裏生根發芽,吸收著同樣的養分。
他們的誕生,不過是時間上幾秒的先後。
他是她在這世間,除父母外最親密的存在,或許,比父母更甚。
因為父母給予的是生命的起點,而他們,從基因的最深處便同源而生,流淌著一模一樣的血液。
僅以XY染色體之差,便分成了龍與鳳。
世人常說龍鳳胎是福氣的象徵,是上天的恩賜。
即便世界將他們分離,也無法斬斷這份源自生命之初的緣分。
紅繩或許會斷,但那份心有靈犀的感應,早已刻入骨血,成為無法磨滅的宿命。
過去,總有人議論她與哥哥是否相像。
說像的,是那份難以言喻的神韻。
說不像的,或許是外貌的細微差別。
但雙生子的心靈感應,從來不是虛言。
每當張綺靈的情緒泛起波瀾,她總會下意識地想,此刻的哥哥是否也正經歷著同樣的情感?
他們的喜悅與悲傷、快樂與痛苦,是否能悄然分享,彼此共鳴?
這便是張綺靈即便記憶模糊,也無法忘記哥哥的原因。
那份連線早已超越了記憶的範疇,植於靈魂的最深處,成為彼此生命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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