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陳牧野手中的木刀應聲而碎。
張綺靈一臉無辜地收回夾斷木刀的發丘指。
事務所地下基地的練武場內，一片死寂。
拿木刀跟她對練，看不起誰呢？
張綺靈緊握著刀鞘，還沒將刀拔出。
陳牧野低頭看著斷裂的木刀，眉梢微動，眼中無怒意，反而燃起一簇熾熱的戰意。
他將木刀扔掉，彎腰從兵器架上取下兩柄直刀。
雙刀在手，交叉一碰，發出清越的刀鳴。
陳牧野擡眸看向張綺靈，下頜微擡，唇角微揚：“再來！”
張綺靈眉梢一挑，終於，她緩緩拔出了刀。
張綺靈握著直刀舞了個刀花，下一瞬，兩人同時沖向對方。
……
這個地下練武場空闊明亮，至少有三個足球場大小。
林七夜在練武場外麵偷偷用胳膊肘懟了下安卿魚，小聲蛐蛐道：“你覺得……咱們兩個上去和阿靈打，她弄死我們是不是可能隻用一隻手。”
“不用一隻手，”安卿魚平靜地說：“她伸個懶腰我們就死了。”
“你覺得阿靈殺過人嗎？”
“可能……吧？你倆不是從小長大的嗎？”
“又沒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他們兩個小聲嘀咕時，趙空城看著場上兩個殺招齊出又留有餘力的人，冷汗都從背後下來了。
原來……那過肩摔還手下留情了啊。
他自己的近戰能力也不錯，平時和隊長對練，都是平分秋色的。
若是他上去，能不能應對張綺靈的體術和刀術呢……？
趙空城有些蠢蠢欲動。
……
場上。
陳牧野的雙刀如電、交錯如風，刀法剛猛迅捷，招招連環。
而張綺靈的刀勢看似輕柔，實則力蘊千鈞。
兩人的身形交錯，漸漸讓人看不清其動作，好像開了4倍速的武打戲。
隨著張綺靈刀背輕挑，竟以巧勁引開雙刀合擊，她隨即旋身，刀鋒自下而上，直逼陳牧野咽喉。
卻在關鍵時候驟然收勢，刀尖微偏，隻擦過陳牧野頸側髮絲，幾縷黑髮無聲飄落。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刀勢快得很，一般人都不可能在快到極緻的時候，還有餘力控製刀鋒的走向。
“她留手了……”不知什麼時候跑來的紅纓喃喃道。
“何止留手，”趙空城聲音發顫：“她若真下殺手，隊長都死三次了。”
隻見場地中央，張綺靈招式變幻、招招連綿不絕，力道卻收放自如。
她以直刀對雙刀，竟不落下風，反而步步緊逼，將陳牧野逼至場邊。
陳牧野額角滲汗，呼吸微重，卻戰意愈盛。
他雙刀交錯，驟然揮出，力道轟然如雷。
張綺靈一個蹬牆借力，迅速避開陳牧野的刀斬，在半空中將腰一扭。
整個人旋轉了二百六十度後，以單手撐地、單膝跪地的姿勢落在陳牧野不遠處。
緊接著，直刀在張綺靈手中轉了半圈，她再次直衝陳牧野而去。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他們腳下的地闆竟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兩人腳下碎屑和灰塵翻飛。
張綺靈紋絲未動，而陳牧野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她收刀回身，刀尖輕指地麵。
“你……”陳牧野喘息微重，卻笑了：“習的是古武？哪路的？”
張綺靈眸光微動，沒說話，默默收刀入鞘。
她習慣性的把兜帽扣在腦袋上，緩步向練武場外走去，又隨手把直刀丟入兵器架中，直刀穩穩噹噹落入木筒裡，發出很輕的聲響。
練武場外。
紅纓和趙空城看著張綺靈下場去，屏息凝神，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在刀術上完全碾壓陳牧野。
如此戰鬥，不是單純的蠻力碰撞，而是技藝、力量、控製的極緻融合。
張綺靈看似瘦弱，出手招招緻命，卻又招招留情。
他們都十分好奇，她的身手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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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綺靈覺得這沒什麼好說的。
她從小經歷的教育影響深遠。
哪怕時代變遷……
本家所授的拳腳刀兵、射禦禮數、經書萬卷、奇技術法……都始終是她立身之根本，如影隨形。
即便有些時候……
自己都忘記自己到底學了什麼本事，但肌肉記憶會在某個特定時刻，下意識做出反應。
……
她下場後，掃了眼瞬間立正的林七夜和安卿魚。
張綺靈朝場地歪了歪頭，意思很明確。
該你們上場表演了。
他們倆同時轉頭，看向被張綺靈激起戰意的陳牧野，彷彿看見熊熊火焰在他背後燃燒著。
啊這……
上去包活嗎？他們不會被拍成餅嗎？
“你們兩個一起來。”
與此同時，陳牧野的惡魔低語響起。
他們兩個你推我、我推你，最後一起站到陳牧野麵前。
陳牧野拿起兩柄直刀，遞給林七夜和安卿魚。
“雖然不是星辰刀，但質量也很好，”陳牧野給他們解釋道：“離集訓還有一個多月，這段時間不能白費，我們要教你們一些東西。”
陳牧野瞟了一眼場外靠牆站立的張綺靈，她保持著緘默狀態，根本不理趙空城和紅纓，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陳牧野繼續說道：“她……我們教不了，但你們兩個要是在集訓營表現不好的話，容易給我們136小隊丟人。”
“對，精神點！別丟份！”趙空城也在場外喊道。
但林七夜和安卿魚有些心塞。
安卿魚撓了撓臉頰，試圖掙紮一下：“……那個，其實，我比較適合腦力運動。”
陳牧野微微點頭：“放心吧，腦力訓練和體力訓練都少不了的。”
安卿魚嘴角一抽。
不是啊，隊長！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陳牧野繼續自說自話：“上午跟我和老趙練刀……綺靈上午不用過來了，可以自由活動。”
林七夜和安卿魚齊刷刷地看向張綺靈，滿眼羨慕。
“下午跟祈墨、紅纓訓練反應能力和禁墟使用。”
“湘南會給你們講解理論知識，小南會帶你們訓練精神力，晚上再和冷軒學槍。”
陳牧野從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兩柄木刀握在手中。
林七夜和安卿魚還沒從滿滿當當的時間表中回過神來，就聽陳牧野說：“握好刀，我們要開始了。”
他們倆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然後拔刀沖了上去。
……不大一會兒
“咻！”地一聲，林七夜被打飛了。
“歘啦！”一聲，安卿魚被打飛了。
“啪！”
“Duang！”
……一上午。
整個地下空間都回蕩著，兩人捱打的聲音。
刀在手，人卻在捱揍。
陳牧野那兩把木刀揮舞得又快又利，在場外看他和張綺靈打的時候，他們還覺得“好帥好帥，我上我也行。”
結果一上來，眼睛跟不上陳牧野揮刀的速度，胳膊擡起來擋刀的時候，也沒自己想象中反應的那麼快……
那木刀一下下的揮動，跟抽鞭子似的，打在林七夜和安卿魚的身上。
安卿魚的眼鏡早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他們倆很有骨氣的咬著牙沒吭聲，但心裡絕對在嗷嗷慘叫。
最終……
陳牧野收刀的時候。
林七夜和安卿魚仰躺在地上，獃獃地看著頭頂的天花闆。
鼻青臉腫、渾身痠痛，目光都有些渙散，一副對生活失去了希望的表情。
張綺靈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站在兩人身邊，低頭俯視著他們。
明明是麵無表情的臉，但林七夜和安卿魚還是能看出滿滿的嘲諷之意。
她的表情好像在說：哎……你們兩個好菜啊。
趕緊叫我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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