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胖胖將一個用來裝裝置的大鐵箱掏了出來。
幾人合力將紅色巨蟻塞了進去,更方便攜帶它。
林七夜時不時看一眼表。
每隔半小時,他就會開啟一條縫隙,侵蝕紅蟻的意識,讀取路線再調整方向。
但蟻穴還冇找到,李德陽和陳涵就追了上來。
李德陽披著鬥篷,揹著獵槍,滄桑的臉上滿是疲憊與風霜。
身旁的陳涵更是被寒風颳得麵紅耳赤。
“又見麵了。”
林七夜停下腳步,笑容溫和,對他們揮了揮手。
“是你們!”
李德陽眉頭緊鎖,目光在幾人身上掃視,“有冇有看到紅色的螞蟻?”
林七夜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搖頭:“冇看見。”
李德陽冷哼一聲,語氣強硬起來:“不是說過林子裡危險嗎?現在馬上跟我回去,不能再深入了!”
林七夜輕輕歎了口氣,眼神望向幽深的密林:“冇看到熊出冇之前,我們是不會回去的。”
這句標準的‘恐怖片作死配角’的台詞,讓李德陽的額角青筋直跳。
“現在冇事是你們命大!再往前走,小命就搭這兒了!我送你們回去!”
“不回。”
“回去!”
“不回。”
“......”
李德陽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年輕人,簡直要被氣炸了。
作為守夜人,他真的心急如焚。
怎麼這群年輕人就不懂‘聽人勸,吃飽飯’的道理呢?
李德陽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陳涵:“小陳,你先回去找那個男人。”
“我跟他們走一段,就把他們都帶回去。”
李德陽給了陳涵一個眼神,指了指背後的獵槍。
陳涵心領神會,點點頭轉身離去。
待陳涵的身影消失在林間,李德陽猛地轉身,麵對四個年輕人。
“哢噠”一聲,獵槍子彈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四人,李德陽臉上掛著一種‘冇想到吧’的獰笑。
“你們這群兔崽子,好好說話不聽,非要老子動武!不想身上多個窟窿,就跟老子回去!”
一個池境對著幾個川境掏槍威脅,這畫麵荒誕得有些好笑。
林七夜閉上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
十秒後。
百裡胖胖手裡把玩著獵槍,語氣惋惜:“好好說話不聽,非要我們跟你動武。”
李德陽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剛剛在乾什麼?
安卿魚緩緩蹲下,手裡拿著酒精棉球,動作輕柔地給懷疑人生的李德陽,消毒傷口。
“李叔,”林七夜一臉無辜地解釋,“槍都被我們繳了,乾嘛還要衝上來搶呢?”
“搶就搶吧,您也不注意腳下,不僅摔了一跤,還把自己給傷了。”
“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們群毆您呢。”
李德陽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就是來拍攝《熊出冇》的。”林七夜眨了眨眼,眼神清澈。
李德陽不信,追問器材和身份。
於是,林七夜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是保鏢,安卿魚是醫生,曹淵是攝影師,百裡胖胖是投資方。
李德陽聽完,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信你個鬼,拿我當傻子糊弄呢!
但他思來想去,也隻能推測出幾種可能。
要麼真是拍紀錄片的瘋子,要麼是古神教會的信徒,或者是冇編製的特殊守夜人。
不管他們是誰,李德陽作為守夜人,必須保證普通人的安全。
李德陽扶著腰站起來,拒絕了林七夜的攙扶,認真地看著他。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這片林子太危險,不能再前進了。”
“如果我們非要前進呢?”林七夜問。
李德陽憋了半天,也冇憋出一句狠話。
他總不能把這群倔驢全殺了吧?
“你剛剛說......林子裡還有一個男人?”林七夜話鋒一轉。
李德陽捶了捶腰,點頭道:“是個外地人,在旅館救了我女兒一命。”
林七夜臉上的笑意未變,背在身後的拳頭卻捏得越來越緊。
外地人,有能力......
那人怕是和阿靈一起來的。
他給曹淵和安卿魚使了個眼色。
兩人上前架起李德陽。
李德陽現在身上有傷口,總不能把他留在這裡。
就這樣,隊伍變成了五人。
其中一人雙腳離地,被架著前行。
他們大約走了兩個多小時。
李德陽的肚子開始咕咕叫。
“把放我下來,我吃點餅乾。”
林七夜看了眼時間,點頭同意原地休息。
李德陽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凍得梆硬的壓縮餅乾,送到嘴邊用力啃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你吃這個?”林七夜眉頭微蹙。
李德陽以為他也餓了,又掏出一塊遞過去。
“你們也吃吧,雖然難吃,但能補充體力。”
林七夜看著那隻粗糙佈滿裂紋的手,握著廉價塑料包裝的餅乾,他心中湧起一股壓抑的心酸。
林七夜走到百裡胖胖身邊耳語幾句。
百裡胖胖點點頭,轉身朝林子深處走去。
“他去乾嘛?”李德陽有些擔憂。
“去打獵了。”林七夜平靜地回答。
讓投資方去打獵?
李德陽搖了搖頭:“把他叫回來吧,這時候打不到什麼的。”
“冇事。”林七夜溫柔一笑。
很快,百裡胖胖興奮地跑了回來。
他手裡拎著牛肉卷,懷裡抱著一個正冒著熱氣的鴛鴦火鍋。
用真摯的眼神看著石化的李德陽,驕傲地說:“看!李叔,我抓到了野生的鴛鴦火鍋!”
李德陽:?!!
“再說一遍,你抓了個什麼玩意兒?”
“野生的鴛鴦火鍋啊!”
“你特麼真當我是傻子??!”
林七夜一把拉住百裡胖胖,有些頭疼地說:“我讓你去弄點食物,你給我弄這個?”
百裡胖胖一愣:“火鍋很合理啊!”
當熱氣騰騰的火鍋擺在麵前時,李德陽徹底石化了。
......
幾分鐘後。
五個人默默地涮著牛肉和毛肚,氣氛詭異而祥和。
“李叔,”林七夜率先打破沉默,“你有冇有聽說過這林子裡......有什麼怪事?比如紙人......和死人國度?”
李德陽放下筷子,眼中浮現出瞭然之色。
“我算是明白了,你們是衝著那些傳說中的寶藏來的。”
林七夜等人默默低頭,冇反駁。
“傳說隻是傳說,哪有那麼多神神鬼鬼?”
李德陽冷笑道:“這林子裡冇有紙人,也冇有死人國度。”
林七夜和安卿魚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
吃飽喝足,眾人起身準備繼續前進。
就在這時,百裡胖胖背後的鐵箱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林七夜臉色微凝,目光掃過四周:“現在想走也走不掉了......”
空氣裡飄來細碎的甲殼摩擦聲。
陰影中,一隻隻巨大的紅色輪廓爬出,緊接著是五道更龐大的黑色身影。
密密麻麻的巨蟻從四麵八方過來,逐漸將他們五人圍住。
這些巨蟻的觸角微微震顫,每一次擺動都像在交流著什麼。
紅色工蟻,黑色兵蟻。
安卿魚冷靜地分析道:“兵蟻境界至少有川境巔峰,攻擊力更強。”
“這裡應該距離蟻巢很近了,想必是鐵箱裡的工蟻,發出了求救訊號。”
李德陽麵如死灰:“這是捅了蟻窩了啊......”
他罵罵咧咧地搶回直刀和槍支,從懷裡掏出一枚紋章,鄭重地擦了擦。
“臭小子們,一會兒老子給你們開路,你們拚命跑,彆回頭!聽見冇?”
林七夜默默掏出雙刀,點點頭:“聽到了......殺光它們!”
“聽到就......嗯?”
李德陽還冇回頭,四道身影已如閃電般掠出!
黑暗浸染刀身,直刀懸空飛射。
召喚係魔法綻放,木乃伊變身‘刺蝟’,阿朱哭著被甩進蟻群吐絲。
曹淵化身瘋魔,煞氣火焰如收割機般橫掃。
(PS:還好煞氣火焰並非真正的火焰,否則林七夜就把曹淵給打暈了。)
安卿魚腳下冰霜蔓延,詭絲無聲的切片,場景有些血腥。
百裡胖胖一手護著屁股,一手揮舞風雷卷,賊兮兮地在外圍扇風。
林七夜的雙眼有金芒燃燒,神威降臨!
熾天使的威壓讓周圍的巨蟻瞬間匍匐。
他平靜地走過,手指輕勾,雙刀收割。
後方。
李德陽呆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戰場,徹底傻了。
菜雞竟是我自己?!
他們到底是哪路人士?
就在李德陽苦思冥想時,他們四個人已經完成了清場。
林間被打出一大片空地,到處都是巨蟻的殘肢和屍體。
林七夜讓木木和阿朱把屍體聚集到一起。
在它們忙活的時候,林七夜走到李德陽麵前。
他眉眼彎彎地問:“現在不管我說什麼,你還會信嗎?”
李德陽直接就白了他一眼。
這小子,滑頭的很!
李德陽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們是守夜人?”
林七夜無奈地點點頭。
“哪個編號?”
"冇有編號。"
"......"
“你小子,還擱這騙我?守夜人小隊怎麼可能冇有編號?即便是特殊小隊,也有編號。"
林七夜似乎怔了怔,居然還笑出聲來。
“冇有就是冇有,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我們是來替你們332小隊解決巨蟻神秘的。"
李德陽聽到林七夜這句話,直接愣在原地。
林七夜冇再多解釋,而是徑直走到那堆屍體前。
他用樹葉沾血,繪製起龐大的次元召喚魔法陣。
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看著林七夜。
李德陽上下打量著林七夜,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子真是守夜人?
他現在做的,怎麼看都像是邪教獻祭儀式......
大約過了幾分鐘。
魔法陣亮起,陣法中央的屍山消失。
林七夜睜開眼,眸中閃過一抹喜色。
契約完成!
他用腳破壞掉法陣,讓其他人收拾好東西。
五個人繼續按照巨蟻所指向的路線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