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走這邊!”
趁著奧丁被暫時牽製,黃衣仙子不敢有絲毫耽擱,領著三人閃出大殿,腳步不停,徑直朝著瑤池深處的寢宮疾行而去。
蘇言望向正門,那是索隆與小黑人離開的方向。結合林七夜先前的懷疑,索隆恐怕凶多吉少,然而眼下他們自身也難保,已無暇他顧。
“雷神索爾還說,他是偷偷瞞著奧丁,來搬救兵的。”一旁的林七夜語氣裡儘是荒謬:
“結果倒好,一路把奧丁本尊給搬來了!”
“這再一次充分證明,光練肌肉不練腦子的大肌霸不太行!”蘇言忍不住吐了口槽。
瑟弗琳似乎完全沒感受到緊張氣氛,她亦步亦趨地跟著,一雙眼睛亮晶晶地不知在高興什麼,忽然興致勃勃地插話:“哥,什麼是大肌霸?”
蘇言:???
“彆聽他胡說!”林七夜急忙插話,看向瑟弗琳的目光有些複雜,斟酌著詞句,“瑟弗琳,關於鏡中世界的事,其實我們也是被......”
“我知道呀。”瑟弗琳用手指輕點自己的太陽穴,笑容明澈,“那一百多年的記憶,我都好好收著呢。”
林七夜聞言一怔,到了嘴邊的話忽然頓住。
兩人看著她全然的信任與通透,最終隻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琥珀,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蘇言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壓低聲音問道。
酆都大帝方纔的舉動他全看在眼裡,這讓他總覺得,下一刻就會有其他神明從某個角落殺出。
當下必須立刻撤離瑤池,找到楊晉分身,讓他聯係本尊!
唯有搬來天庭救兵,方能破局!
琥珀說道:“前往後宮,那裡設有一座隱秘法陣,啟動後,法陣會將你們從後門送出,出口位於昆侖虛背麵的地下暗河,位置無人知曉。”
“走後門?後門好,我就喜歡走後門!”
黃衣仙女的話讓蘇言心神稍定,他腳步不停,終於問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琥珀,娘娘剛才提到的‘璿璣’,就是你之前說過的大姐嗎?”
跑在前方的黃衣仙女身形猛地一頓,她沒有回頭,隻是勉強點了點頭,聲音輕了下去:
“嗯,是我們大姐。”
“她和你相貌相似嗎?”
“我們七姐妹化形的時間不同,大姐與二姐最早,我們幾個要晚得多。所以我從未見過她,隻是聽著她的故事長大,娘娘曾說,大姐是她煉器一道最好的傳承人。沒想到,最後竟遭了奧丁的毒手。”
“璿璣.....璿璣。”蘇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那鬼嬰與生俱來便帶著強大怨力,原來如此。”
“蘇言,你在自言自語什麼?”琥珀奇怪地問道。
蘇言稍作遲疑,覺得此事並無隱瞞的必要,便低聲解釋道:“我可能知道你家大姐的下落,但她現在究竟算不算活著,我也說不清。”
“你說什麼?!大姐她在哪裡!”
……
飛沙走石,天崩地裂。
守夜人總部已幾乎被夷為平地,方圓三十裡內,再無一棟完好的建築,唯餘斷壁殘垣,一片狼藉。
戰至此刻,連葉梵都有些恍惚,甚至生出幾分不真切的錯覺。
不過是一個“天花板”境界的鬼,竟能與他這位新晉神明廝殺至今,不分勝負,這根本不合常理!
更令他不解的是,葉梵深知自己雖初入神境,卻絕非神明中的弱者。
畢竟,蘇言為他打下的根基實在太過雄厚,他是硬生生耗儘了數千萬信眾、百年積攢的香火之力才得以登神,底蘊之深,遠非尋常神明可比。
加之迷霧降臨之後,絕大多數神明實力百不存一,彼等如同“下山之神”,而自己卻是“登山而上之神”,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是夫子親臨,在他手下也未必能撐過半刻鐘。
但這個鬼卻真的撐住了!
那漫天的陰氣,葉梵並不畏懼,神域佛光普照,天克鬼怪。
但這巧奪天工的神通,又是怎麼回事?!
非但穩如磐石,那攻勢反而愈發淩厲,種種聞所未聞的手段施展出來,直打得葉梵眼花繚亂。
“三轉·萬器朝宗。”
隨著紅衣女鬼,這聲略帶怨憎的輕喝,三十七棟坍塌高樓同時泛起幽黑流光,鋼筋混凝土如被無形巨手揉捏,劇烈收縮,繼而化作一灘沸騰的暗物質液態金屬。
這團暗物質般的液體在空中拉長扭曲,瞬間分裂成三千柄虛實交錯的骨劍。
“斬!“
隨著這聲厲嘯,骨劍同時震顫,劍身咒文爆發出刺目紅光,裹挾著刺鼻的腐臭,如黑色流星雨般撕裂天際,從天而降。
“阿彌......草,到底她是神,還是我是神?”
葉梵嘴角抽搐,眼見那女鬼神通施展時異象紛呈,再回想自己那直來直往的拳腳.......雖說威力不俗,但這賣相,未免也太low了點。
葉梵越想越憋屈,主要是不想動用壓箱底的雙佛【passion】,那玩意兒祭出來,錘死這女鬼絕對沒問題!
可問題是.....
他低頭掃過腳下那六百名,正在用崇拜眼神,仰望著他的守夜人新兵。
“......不行,這也太丟臉了!”
這麼多人看著我,一定要帥啊。
那就用另一招吧!
葉梵趕忙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虛空盤膝而坐,下一刻,他身後震蕩,一尊千丈金佛拔地擎天,煌煌神威籠罩天地。
“小鬼,你鬨夠了吧,你有沒有見過一招,大佛版的劍仙?”
金佛緩緩抬手,一柄黃金巨劍破開層層雲霄,如同天罰般緩緩墜下,劍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彷彿整個天空都要被這一劍斬斷。
“借大夏劍聖之劍,龍象劍!”
“劍來!”